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 第1180章 老师,您觉得他还能坚持多久?

第1180章 老师,您觉得他还能坚持多久?

    视频结束后,陶知靠在床头休息。

    林长生递给他一杯温水。

    “感觉怎么样?”

    “累。”

    “哪里不舒服?”

    “腹部有点胀,腿没力。”

    “疼痛几分?”

    “三分。”

    “没有超过承受范围。”

    “嗯。”

    “今天到这里。”

    陶知点头。

    他看着助行器。

    “以前我一天走几万步,也没觉得走路是件事。”

    “人在失去某些能力以后,才会知道它有多重要。”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就别急着一次拿回来。”

    陶知看着林长生。

    “你以前是不是也有失去过什么?”

    林长生的动作停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

    “你也不想说?”

    “你现在先管好自己。”

    “医生都这样。”

    “患者也一样。”

    陶知笑了。

    “你这个人看着冷,其实话不少。”

    “疼痛减轻以后,话自然多。”

    “我以前话也不少。”

    “你妻子应该知道。”

    病房里传出轻松的笑声。

    下午,医院为陶知办理了阶段性出院评估。

    不是完全终止治疗,而是转为家庭照护与定期复诊。

    林长生亲自检查了所有药物。

    镇痛药按照时间分装。

    备用药物单独标注。

    每一类药物都写明用法和禁忌。

    沈若晴把危险信号列在最上方。

    持续呼吸困难。

    意识突然模糊。

    无法进食饮水。

    疼痛无法控制。

    伤口红肿发热。

    出现任何一项,都要立即联系医院。

    陶知一项一项看完。

    “这么多内容,我能记住吗?”

    “记不住就贴在墙上。”

    “我妻子也要看。”

    “全家都要看。”

    妻子接过文件。

    “我会记。”

    林长生看向她。

    “不是让你一个人记。”

    “儿子每周回来,也要知道。”

    “社区护理人员会上门。”

    “如果你累了,要直接说。”

    女人点头。

    她已经不再像刚来时那样,什么都想一个人扛。

    出院前,赵广平将救助手续全部交代清楚。

    “本次住院救助部分已经核定。”

    “回家后的必要镇痛和复诊费用,也可以继续申请。”

    陶知问:“需要我去跑手续吗?”

    “社区会协助。”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赵广平笑道:“医院升格以后,除了设备变多,职责也变多。”

    “你们接受服务,也是职责的一部分。”

    陶知点头。

    “那我就按规矩来。”

    赵广平拍了拍他的肩。

    “按规矩来就不是添麻烦。”

    下午三点,陶远从学校赶回来了。

    他这次没有带行李,只背了一个小包。

    “我请了半天假。”

    陶知问:“课程怎么办?”

    “下午没课。”

    “真的?”

    “真的。”

    “别骗我。”

    “我已经会自己查课表了。”

    陶知看着儿子,终于放心。

    护士推来轮椅。

    陶知没有立即坐下,而是扶着助行器站了片刻。

    “我想自己走到门口。”

    妻子有些担心。

    林长生评估完他的状态。

    “可以,但只走到电梯前。”

    “好。”

    陶远站在左边,妻子站在右边。

    林长生在后方保护。

    陶知迈出第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追求速度。

    一步。

    再一步。

    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停下来喘息。

    门外正对着那块院内铭牌。

    医者本分,不负信任。

    陶知抬头看着八个字。

    “你们医院的牌子挂得不错。”

    “你看得懂?”

    “看得懂。”

    他扶着助行器。

    “不是说医院有多厉害。”

    “是提醒你们别辜负别人。”

    林长生点头。

    “也提醒患者,别轻易放弃自己。”

    陶知看着他。

    “这句话也刻上去。”

    “地方不够。”

    “那就换大一点的牌子。”

    “医院不靠牌子说话。”

    陶知笑了。

    “你这个人真固执。”

    “你也一样。”

    四人走到电梯前。

    陶知已经出了不少汗。

    电梯门打开后,他坐上轮椅。

    “我能回家吗?”

    “可以。”

    “真的?”

    “今天评估通过。”

    陶知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回家的路不远。

    社区安排了车辆,车内提前放置了折叠轮椅和急救包。

    陶远坐在副驾驶。

    妻子陪着陶知坐在后排。

    林长生没有随车同行。

    他只把回家方案交给社区护理人员,并叮嘱对方随时反馈。

    车开出医院大门时,陶知回头看了一眼。

    清溪镇中医院的新标牌在阳光下很清楚。

    他没有挥手。

    只是一直看着,直到车转过街角。

    回到家后,陶知没有先回卧室。

    他坚持要去院子里看枣树。

    院门口有两级台阶。

    社区工作人员提前铺好了防滑垫,也加装了临时扶手。

    妻子扶着他站起来。

    陶远打开院门。

    那棵枣树比记忆中更高,树干粗糙,枝头只剩下零星的叶子。

    陶知走到树下,抬头看了很久。

    “它还活着。”

    陶远说道:“当然活着。”

    “没人修剪,怎么还长这么高?”

    “我妈偶尔浇水。”

    妻子在旁边说道:“你住院以后,我才发现它挺能长。”

    陶知伸手摸了摸树干。

    “这是你出生那年种的。”

    “我知道。”

    “那时候我还年轻。”

    “你现在也不老。”

    陶知笑了笑。

    “别哄我。”

    “我说真的。”

    陶远扶住他的手臂。

    “你还可以看它很多次。”

    陶知没有回答。

    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站了一会儿,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林长生虽然不在现场,社区护理人员立刻按照方案让他坐下。

    测量血氧后,确认只是活动后的疲劳。

    陶知靠在轮椅上,仍然看着枣树。

    “今天够了。”

    妻子说道。

    “嗯。”

    “回屋吧。”

    陶知点头。

    “回屋。”

    回到房间后,陶远把父亲的药物按时间摆好。

    妻子则把危险信号表贴在墙上。

    陶知看着那张表。

    “字写得太大了。”

    “就是要写大。”

    “看着像医院。”

    “家里也要按规矩。”

    陶知没有反对。

    晚饭是清淡的面条。

    陶知吃了小半碗。

    吃完后,他靠着床头,听陶远讲学校里的事情。

    哪个宿舍还在整理。

    哪个老师说话很快。

    食堂的面比家里咸。

    陶知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

    屋子里没有人再刻意回避病情。

    也没有人不停劝他一定要活多久。

    他们只是把今天过完。

    晚上九点,林长生接到社区护理人员的反馈。

    患者已安全回家,首次进食顺利,疼痛评分四分,情绪平稳。

    他看完消息,便把手机放到一旁。

    韩笑正好从门外进来。

    “老师,陶先生回家了?”

    “嗯。”

    “您不去看看吗?”

    “今天先不去。”

    “为什么?”

    “家不是诊室。”

    韩笑点点头。

    “那明天呢?”

    “明天按复诊时间来。”

    “如果他半夜疼得厉害呢?”

    “按方案处理,必要时联系医院。”

    韩笑看着林长生。

    “您是不是很担心?”

    “担心。”

    “可您看起来很平静。”

    “医生不能只靠担心做决定。”

    韩笑沉默片刻。

    “老师,您觉得他还能坚持多久?”

    林长生没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

    清溪镇的夜色安静下来,住院楼里仍有几间病房亮着灯。

    “没人知道。”

    “那我们能做什么?”

    “陪他把能做的事做完。”

    “这算治疗吗?”

    “算。”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

    “让一个人少一点疼,多一点清醒,能和家人说话,能自己决定怎么走。”

    “这些都是治疗。”

    韩笑轻声问:“如果最后还是留不住呢?”

    林长生看着她。

    “那就让他走得明白,走得体面。”

    “不是被疼痛逼走,也不是被债务推走。”

    “是他在知道真相之后,仍然拥有选择。”

    韩笑低下头。

    “我明白了。”

    林长生看向大厅那块铭牌。

    医者本分,不负信任。

    医院升格了。

    设备会越来越多,人员会越来越齐,能收治的患者也会越来越复杂。

    可有些时候,医者能做的事情依然很小。

    一根针。

    一碗面。

    一张写清楚的回家计划。

    还有在患者以为自己成为累赘时,告诉他一句话。

    你仍然值得活下去。

    远处,住院部的呼叫铃再次响起。

    林长生放下保温杯,起身走向病房。

    下一个患者已经在等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