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巷子,林星眠并没有立马回平南侯府,而是绕到了西城。
积雪覆盖下的西城看上去比东城凋敝许多,许多房屋都已坍塌,活人也少了许多。
林星眠用十个积分在系统商城换了上百个布袋子,将先前找到的那些物资分门别类放好,各样物资在每个布袋子里都装了一些。
有粮食、有盐巴、还有保暖的衣物。
盐巴是她用的自己的物资装进去的。
这个天气,吃不饱还缺盐,浑身无力,死得更快。
第一户人家只有一个卧床的父亲和十来岁的女儿。
听到动静,小女娘忙从炕上爬起来,走到窗边。
发现是个布袋子,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将其打开。
随后惊喜地喊道,“爹!有吃的!还有盐!您的病有救了!”
男人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营养不良,缺钠。但若是不及时补充营养,也是会死人的。
林星眠没再看,去了第二家。
这一户活下来的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天气冷,两兄弟靠在一起,窝在床上互相取暖。
林星眠如法炮制,走出院门才听见屋里爆发出一阵惊喜声。
就这样,她花了半个多时辰,将手里所有的布袋子都放进了各家各户。
她不是好心,只是到底是从已故之人家中得到的物资,她也不缺这些,才将东西尽数分给百姓。
这样一想,心里的别扭少了几分,重新欢快起来。
至于到底有没有姜宸渊的影响,她不想深究。
忙完这一切,她才骑着马,从枕星院的角门回了院子。
积分还差六百多就能再次升级,林星眠开始思索,还能做些什么呢?
很快,她想起一事,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这件事找谁办呢?
原本姜宸渊是最好的人选,可惜自己刚和他闹了别扭。
还能有谁呢?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久违的身影。
也不知他会不会同意帮自己。
走到书桌前,执笔写下一封信,又在书桌抽屉里翻了许久,找出一个海棠花信封,将信小心地装了进去。
“柳叶,将这封信送到安国公府四郎君手中。”
柳叶一怔,这还是头回在县主口中听到除了世子之外的郎君。
见她发愣,林星眠提醒道,“此事至关重要,切不可轻忽。”
柳叶回过神,认真点头,拿着信出了门。
安国公府。
安君然正在院子里画画,突然有随从敲门,说有人来人。
不悦地皱起眉。
他作画时最不喜有人打扰,怎么竟还有人敢来触霉头,是他近来为人太过宽和了吗?
“进。”
贴身随从躬身进来,他正要发火,就看见来人手中的信封,神情微愣。
她终于是想起他来了?
“拿来吧。”
随从赶紧递过信纸,见主子挥手,又退了出去。等门关上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果然啊,自己没猜错主子的心思。
旁边另一名随从,用手肘轻轻捅捅他的胳膊,满脸钦佩地问道,“有书哥,方才那是谁的书信?四郎君作画时最烦有人打扰,即便是夫人也不敢随意打断他。您不知道,刚才您冲进去的时候,我可为您捏了把汗。”
有书看了看四周,一脸高深莫测地道,“咱两都是四郎君的贴身随从,我也不瞒你。那信封当年还是我陪四郎君亲自做出来的,给谁的你别管。总之,四郎君心里惦记着,下次你见着,直接拿去给四郎君便是。免得误了事,反而更要挨罚。”
另一名随从点点头,没再追问。
有书却是有些感叹,从小到大自家郎君待惠嘉县主那叫一个上心,两人私下关系也十分亲近,他还以为他们走到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谁曾想,自家郎君在三年前与惠嘉县主表明心意之后,却被惠嘉县主断然拒绝。
自此之后,两人也再没了联系。
他不懂,自家郎君出身高贵,是堂堂国公府嫡出郎君,哪怕不是长子,自有一份家业继承。
除了爱逛青楼这点不太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但郎君逛青楼也最多是与清倌弹词论曲,从未逾矩,家中更是连通房丫头也无。
惠嘉县主怎么就看不上呢?
搞得四郎君从此似变了个人,日日流连花丛,府里正房夫人尚未进门,妾室倒是一个赛一个抬得欢,叫整个安国公府上下都不得安宁。
书房内。
看完信上内容,安君然抿紧了唇。
她和平南侯府的关系已经闹成这样了吗?
定是受了许多委屈吧。
将手中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重新装回信封,再珍而重之地收进书架上的暗格。
城东,林宅。
罢官这些日子,平南侯心中一直郁郁。府中老太太不管这些事,蒋氏也只会催着他再找关系谋职。
但如今平南侯府的名声早就臭了,他也拿不出足够打动人心的物资,因此处处碰壁。
次数多了,他便不再尝试,每日出门便直奔林宅。
在这里,貌美的外室温柔体贴,即便他被罢职,依旧是她眼中的盖世英雄。
儿子也不似大郎那般骄傲,乖巧孝顺得紧,尤其每每听他讲完课业,便会用一双崇拜的眼睛看着他,这让平南侯十分受用。
自此也就更爱呆在这边。
今日,平南侯像往常一样,直奔沈宅。
进了门,一名美艳的妇人立时迎了出来。
“郎君,您今儿个怎来得这般早?”
她约摸三十岁出头,身材丰满圆润,腰细如柳,配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十分诱人。
平南侯一见这妇人,立即心猿意马起来,将人直接揽入怀中,大掌轻轻摩挲那纤细的腰肢。
“琛儿呢?”
“在书房读书呢,说今日要向郎君......”
妇人的话直接被堵在口里,被人猛地拉进屋子,扔在床上。
“郎君......”
平南侯压根不给妇人开口的机会,再次将妇人双唇吸入口中。
正是兴头上,门外突然吵来一阵吵闹声。
“不许进!那边是府里女眷住处,你怎能闯进去?”
“爷今日就进定了!我家下人亲眼看见我屋里的美妾逃到这处宅子,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爷也要把人抓回去!”
安君然冷着脸,带着一行二十几个随从护卫,倒是把林宅这边的下人唬住了。
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安君然走上前去,一脚踹开房门。
“林侯爷,您怎么会在此地?”安君然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