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诛魔剑符余波当头劈下。
陆沉后背那层玄黑皮膜当场被撕开一大片豁口。
伤口深可见骨,皮肉朝两边翻卷,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茬。
残余的元婴剑气化作一群恶毒的附骨之疽,顺着破开的血肉,朝着他的脊椎大穴疯狂钻探。
这股剑气带着修仙界最顶级的破坏法则,试图将这具凡骨彻底肢解。
剧痛直冲脑门。
陆沉双目泛起骇人的赤红血光,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
千层铁布衫的粗大筋膜猛然向内狂暴绞紧!
暗金色的骨膜在血肉深处全面爆发。
他硬生生用背部坚韧到变态的肌肉群,把那股无形的元婴剑气死死卡在骨缝外围。
两股力量在脊背处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半寸都不让这剑气往里进。
在这惨烈的重伤之下,胸前那一层厚实的幽风狼皮,连半点灰尘都没沾上。
狼皮里头的阿囡,在纯阳气血的严密护持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断。
外面是开膛破肚的血肉横飞,怀里是安然无恙的瞎眼女童。
这等蛮横到了极点的反差,把陆沉护短的凶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半空中,青霄宗那辆庞大的青铜战车上。
带队大长老死死抓着战车栏杆,指甲都抠进了坚硬的青铜里。
他看着那个泥腿子背部狂喷鲜血,两只大脚却死死钉在地上,屹立不倒。
“不可能!”
大长老失声尖叫,嗓门直接破了音。
“老祖赐下的元婴底牌,连结丹期大修都能直接秒杀!”
“怎么可能镇不住一个下土蝼蚁!”
他吓得肝胆俱裂,手心里全是一把把的冷汗,连道心都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这可是无视防御的元婴法则。
这蛮骨居然全靠一身臭肉扛下来了,甚至连腿都没有弯一下。
就在这时,那块被剑气劈掉外层焦黑石壳的大黑碑,爆发了要命的异变。
剥落伪装后,【镇天荒骨原始凶碑】彻底显露出猩红与暗黑交织的真容。
碑面上,古老苍茫的上古荒纹开始疯狂流转,散发出压塌诸天的恐怖气机。
这块凶器的重量,直接从三万斤一路飙升,当场暴涨至六万斤!
恐怖的重压瞬间砸落。
一线天隘口的地基根本承受不住这等荒古重器,大面积轰然塌陷。
泥潭四周的石头被挤压成粉末,整条峡谷都在剧烈摇晃。
陆沉强忍着后背肌肉被撕裂的剧痛,咧开长满硬胡茬的下巴,发出一阵狂笑。
“老东西,你的牌打完了!”
“现在轮到老子了!”
他单手一把攥住粗大的百年玄铁链。
大臂上的肌肉块块暴凸,青筋盘扎在一起。
“给老子起!”
他猛地发力,将六万斤重的绝世凶碑直接从塌陷的泥潭里硬拔出来。
高大的身躯化作一头挣脱锁链的远古狂兽,拖着巨碑,迎面冲向半空中的青霄宗战车。
大长老看着那尊越来越近的魔神,闻到了实质性的死亡恶臭。
生死关头,这老狗彻底绝望了。
他干脆一把捏碎了本命金丹表面的一部分本源!
靠着这种断绝修炼前途的自残手法,他强行从干涸的气海里榨取最后一口真元。
青绿色的光芒在战车上亮起。
三件极品防御法器被他勉强撑开,化作三层厚实的灵光护盾。
“挡住他!”大长老拼命嘶吼,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陆沉根本不废话。
他双手抡圆了六万斤的荒骨凶碑,对准战车当头砸下。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峡谷里回荡。
六万斤凶碑带着十万斤极道蛮力,连同那辆不可一世的青铜战车,被陆沉重重掼入底下的花岗岩中。
陆沉面无表情。
为了不吵醒胸前狼皮里的阿囡,他手上的动作甚至刻意收了收震荡的余波。
巨碑落下时,动作极其沉稳,没有引发太大的气浪。
但在他的大黑铁靴底下。
那位高高在上的金丹大长老,连同那三件极品防御法器,正被六万斤的巨压一点点碾磨。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法器的哀鸣与血肉的挤压声混杂在一起。
大长老连第二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生生碾成了一滩均匀的血沫。
极致的狂暴与极致的温柔,在这一刻炸裂出极致反差的杀戮美学。
带队大长老被当场秒杀。
四周那些失去灵气护罩、早就摔落在地的数百名精锐剑修,此刻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亲眼看着自家高高在上的长老变成了肉泥。
“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离开大荒!”
群龙无首,阵型大乱。
几百号人四处乱撞,连滚带爬地朝着峡谷外面疯狂逃窜,鞋都跑丢了。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陆沉冷声喝道。
他大步踏出,两只宽大的脚掌重重踩在地上。
体内的纯阳气血毫无保留地狂喷而出。
赤红色的气血狼烟在半空中急速汇聚,瞬间化作一场炽热的赤色风暴。
这场风暴直接横扫过去,把一线天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关门打狗!
陆沉拖着大铁链,杀入溃逃的人群中。
这里没有绚丽的法术对轰。
没有任何仙家招式的花架子。
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血肉碰撞。
他每一脚踩下,必然有一名剑修的胸骨被踩得粉碎,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每一拳挥出,绝对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脑袋爆裂声。
“仙门规矩?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陆沉大耳刮子扇过去,直接把一个想要求饶的筑基剑修连人带飞剑扇成了两截。
“高高在上?给老子贴在泥里!”
一记蛮牛冲撞,五六个剑修被撞得内脏破碎,狂喷鲜血。
一具具残缺的尸体被他随手扔在烂泥里。
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拳拳到肉,满地血腥。
在接连镇压了两百多名剑修后。
陆沉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那股被他卡在背部肌肉里的元婴剑意,趁着他气血剧烈消耗的空档,猛地往骨缝深处扎入了半寸!
“呃!”
陆沉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口鼻处不受控制地剧烈溢出暗黑色的血水,滴落在胸前的铁链上。
千层铁布衫的极道气血,在硬扛元婴底牌和接连高强度冲杀后,已经无限接近透支的大关口。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最外围,仅剩的几十名已经彻底吓疯的剑修,趁着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荒的毒瘴边界。
他们逃回了有灵气的外界,头也不敢回地御剑狂飙,生怕那个魔神追出来。
陆沉两只大铁靴踩在边界线上。
他没有跨出这片无灵气地带去追杀。
狂暴的凶性被理智强行压下。
现在状态太差,一旦踏出大荒,很可能遭遇外面仙道壁垒布下的后手埋伏。
穷寇莫追,防备埋伏。
陆沉转过身。
他强撑着快要散架的庞大身躯,硬是不让自己倒下。
走到满地的尸骸中间。
他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那些残肢断臂上摸索,一脚踢开挡路的断剑。
“咔嚓,咔嚓。”
仙家禁制被他蛮横的指力直接捏碎。
几百个高级储物袋被他粗暴地扯了下来。
里面的灵石、丹药、老药,全被他一股脑掠夺。
统统塞进胸前幽风狼皮的隐蔽夹层里,装得鼓鼓囊囊。
“沉,你流血了。”
阿囡糯糯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带着很重的鼻音。
小丫头的手指隔着狼皮,感受到了外面黏糊糊的热度,语气里透着焦急。
“没事,杀狗溅的血。”
陆沉大口喘着气,强压下翻涌的血腥味。
当把最后几个战利品塞进夹层后。
这座铁塔般高大的身躯,突然猛地一晃。
陆沉眼前的视线彻底发黑,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
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大裂缝里,渗出了惨白色的骨血,顺着玄黑皮膜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