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从铁布衫开始肉身成圣! > 第一卷 第82章 筑京观慑仙门,盲女血泪探残骨

第一卷 第82章 筑京观慑仙门,盲女血泪探残骨

    陆沉上下两排厚重的牙齿狠狠一撞。

    舌尖当场被咬烂一大块。

    腥咸的热血顺着喉管直冲进肚子里。

    剧痛让麻木的大粗神经重新猛烈跳动起来。

    他根本不顾后背大面积翻卷的烂肉。

    更不去管那股还在往骨头缝深处钻探的元婴残余剑意。

    大腰眼上的粗筋疯狂绞紧。

    他硬生生把那条被剑气压弯了半寸的脊柱大骨,重新拔得笔直。

    这具魔神般的残躯,在这片满地碎尸的峡谷入口,立得像一根撑天的铁柱。

    仙门老狗想压折老子的骨头。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陆沉拖着沉重的大黑铁靴,迈步走到那滩被大黑碑砸成的肉泥前。

    那是一百多息前还高高在上的金丹大长老。

    现在连一块完整的头盖骨都拼不出来。

    陆沉宽大的手掌一把探进这堆混着碎肠子和烂泥的血泊里。

    翻找了两下。

    直接抠出一个沾满红白之物的高阶本命玉囊。

    旁边还有几块在暴力重压下崩碎的高阶灵石残片。

    这些全是他拿命换来的口粮。

    陆沉活像一头护食的荒古凶兽。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些修仙界打破头都想抢的资源,胡乱塞进腰间那个破布兜里。

    动作粗鲁到了极点。

    地上还散落着几枚闪烁着青光的玉简。

    这是青霄宗那几个长老死前掉落的高阶剑诀。

    随便拿出一本放在外面,都能掀起底层散修的血雨腥风。

    陆沉扫了一眼。

    大脚底板抬起。

    对着这几块精致的仙家玉简,毫不客气地踩了下去。

    “咔嚓。”

    玉屑四下飞溅。

    被修仙者奉为神物的顶级法门,在他那双糙鞋底子下面,直接被碾成了一堆随风乱飘的白色废料粉末。

    修这等断情绝义的破法。

    修到最后连人都不是,全是这大荒里的烂泥。

    老子根本不稀罕!

    陆沉转过身。

    一线天峡谷的通道里,横七竖八插着三百多把失去灵气供养的本命飞剑。

    这全都是青霄精锐温养了半辈子的杀人利器。

    陆沉大步走过去。

    两只宽得夸张的大铁掌张开。

    就像乡下老农秋收搂干柴一样,把这一地的飞剑全给归拢到一堆。

    他一把抱住这堆锋利的仙家兵器。

    两条粗壮的大臂猛地向中间一收。

    十万斤极道蛮力轰然大爆发!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山谷里疯狂回荡。

    那些平日里吹毛断发、坚不可摧的极品飞剑,在纯粹的肉身重压下,直接被挤压变形。

    剑身弯折。

    剑柄断裂。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三百多把飞剑,硬生生被陆沉用两只肉巴掌,强行揉捏成了一个足有半丈宽的巨大废铁球。

    剑锋交错,毫无仙气可言。

    只剩下一坨难看至极的废铁疙瘩。

    “用这种破铜烂铁也想绞死老子。”

    陆沉大脚一踢。

    巨大的铁球顺着山道滚到一旁。

    活儿还没干完。

    陆沉弯下厚实的腰背。

    两只手抓起地上那群青霄剑修的尸体残躯。

    他一手拎着两个无头尸体,另一手拖着三具断了腿的躯干。

    就跟在采石场叠麻袋一样。

    一具接着一具。

    硬生生在一线天这最狭窄的入口正中央,开始往上堆垒。

    大腿压着胳膊。

    残躯盖着断首。

    这些人生前是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吃着下层凡人的供奉,踩着底层矿奴的骨头。

    现在,他们成了这大荒地界上一块块沾血的臭砖。

    堆叠的速度极快。

    没过多久,一座足有三四丈高、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骇人尸骸京观,彻底堵死了一线天!

    鲜血顺着山石石缝往下狂流。

    把整条峡谷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陆沉单手扛起那个由数百把飞剑揉铸而成的大铁球。

    大脚在石壁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跃上半空,直接落在这座尸骸京观的最顶端。

    腰骨发力。

    大胳膊抡圆了。

    “轰!”

    巨大的铁球被他用十万斤蛮力,结结实实地镇压在京观最上方的残尸堆里!

    这他娘的就是界碑!

    修仙的狗再敢往大荒里跨一步。

    这就是下场!

    这等极致粗暴的羞辱,直接踩碎了仙家万年来维持的体面。

    就在铁球砸下、京观彻底筑成的这一瞬间。

    天道规则仿佛生出了感应。

    三百名惨死剑修那不散的怨气,混杂着青霄宗在他们身上种下的本命因果。

    直接化作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漆黑业障枷锁。

    这些枷锁顺着血液,死死缠绕在一线天两侧的绝壁上。

    成了这片天地间挥之不去的凶煞锚点。

    日后青霄剑宗那些通天大能,就算把天机算盘敲烂,也只能追溯到这座把他们脸面踩在脚底的京观上。

    再往大荒里算,就是一片血光。

    “算计老子?”

    陆沉站在尸堆上,胸膛剧烈起伏。

    “有种就来把这堆烂肉吃干净。”

    他敏锐的直觉猛地跳动了两下。

    外界几百里外的半空中。

    有几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仙家气机,正在疯狂暴走,朝着这边极速探查过来。

    仙门的后手大部队要到了。

    陆沉没在这废话。

    他从尸堆上一跃而下。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连接大黑碑的百年玄铁锁链。

    右臂大筋绞紧。

    拖着这块刚刚砸死金丹的重器,直接转过头,一头扎进大荒深邃恶臭的黑色毒瘴里。

    撤!

    现在的身子骨,根本扛不住第二道元婴底牌。

    陆沉在密林里狂奔。

    毒藤和带刺的灌木被他横冲直撞的躯体直接碾成碎末。

    沿途撞断了不知多少根枯死的老树。

    他一口气硬生生往大荒最里头扎了十几里地。

    水流声在前面轰隆作响。

    一条夹杂着污泥的浑浊大瀑布挂在断崖上。

    空气里弥漫着极其刺鼻的硫磺味。

    陆沉两只大铁靴踩着湿滑的苔藓,直接穿透水幕。

    瀑布后方,是一个深邃天然的地下岩洞。

    硫磺气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这正是他要找的完美藏身地。

    这股味道足够冲。

    能把身上的血腥味、气血味,乃至元婴剑气留下的仙道痕迹,彻底盖住。

    哪怕仙家大能拿搜魂狗来闻,也只能闻到一鼻子臭鸡蛋味。

    陆沉把三万斤的黑碑放下。

    转身搬起一块巨大的圆石,用蛮力从里面把洞口死死堵住。

    外面那点微光彻底断绝。

    岩洞里只剩下水滴声。

    陆沉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条粗大的左手,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他咬着牙,把缠在胸前的那三圈百年玄铁链一节一节解开。

    掀开厚实的幽风狼皮。

    动作放得极缓,轻柔得完全不像那个刚才还在外面捏碎人头的凶神。

    陆沉把裹在里面的阿囡抱出来。

    平平稳稳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石床上。

    这丫头一路上被裹在最里面,连一丁点磕碰都没有。

    阿囡刚一挨着石床。

    她那瘦小身躯底下,原本平息的玉骨微光突然不受控制地狂闪了两下。

    这丫头眼睛虽然看不见。

    但对气血的感知已经敏锐到了妖怪的地步。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根本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两只小手拼命往前一探。

    死死抓住了陆沉那件烂得只剩布条的衣角。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吓人的青白色。

    “沉……”

    阿囡的声音里全是不安和恐慌。

    她闻到了。

    陆沉身上那股原本像大火炉一样旺盛的活人纯阳气。

    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恐怖、让人浑身发凉的衰败死气。

    就像一具正在快速烂掉的木头。

    这哪是活人该有的味道!

    黑暗里。

    陆沉那张长满硬胡茬的大脸,硬生生往上扯了扯。

    大嘴咧开。

    他想挤出两声平时那种满不在乎的粗野笑声。

    想拍拍这丫头的脑袋告诉她天塌了有老子顶着。

    嘴巴刚张开一道缝。

    喉咙深处猛地往上一顶。

    一大口透骨凉的乌黑心血,根本压制不住,从他嘴里狂呕而出!

    “噗!”

    黑血直接喷在旁边的岩石地面上。

    石头表面当场被腐蚀得发出“嘶嘶”的声响,冒起一股极其恶臭的白烟。

    陆沉那具铁塔般庞大的身躯。

    在这口黑血喷出的瞬间,剧烈地摇晃了两下。

    两条粗壮的大腿彻底打颤。

    撑不住了。

    千层铁布衫的极道压制力,在这一路的狂奔和死战中,早就被彻底榨干。

    那道一直被他卡在背部肌肉里的元婴剑意,终于没了大筋的束缚。

    这股阴毒的仙道法则,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毒蛇。

    狠狠切入了他脊柱正中间那块最核心的大骨!

    “轰隆!”

    陆沉的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紧接着,整个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

    结结实实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危机彻底大爆发!

    失去了纯阳热血的强制镇压。

    体内那些狂野的极道大筋瞬间失控。

    纯阳大火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而那股阴寒刺骨的元婴剑意,则在骨髓里疯狂劈砍破坏。

    两股属性完全相反的变态力量,把陆沉这具肉躯当成了最惨烈的战场。

    体表温度瞬间飙升到顶点。

    那层原本玄黑色的坚硬皮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现出烧红烙铁般的刺目赤红色!

    高温烤得他身上的汗水瞬间蒸发。

    大股大股的白烟从毛孔里直往外冒。

    走火入魔的边缘!

    这是极道体修最凶险的鬼门关,一步踏错,当场爆体变成一滩烂肉。

    岩洞里安静到了极点。

    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只有陆沉躺在石板上,喉管里不受控制发出的粗重拉风箱声。

    阿囡跪在石床上。

    两只小手死死攥着那块撕裂的衣角。

    她那双覆盖着厚重白膜的眼眶里。

    毫无预兆地。

    两行鲜红的血泪流了下来,顺着瘦弱的脸颊滴落在灰暗的石头上。

    那是灵目体质被小丫头强行催动到极限的反噬。

    她没有哭出声。

    阿囡摸索着,光着脚丫从石床上爬下来。

    踩在被陆沉体温烤得发烫的地表上。

    她一点一点挪动。

    靠在陆沉那具像火炉一样快要炸开的庞大身躯边上。

    “沉,不疼。”

    小丫头糯糯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伸出那双泛着玉色微光的小手。

    根本不怕被那烙铁般的皮肤烫伤。

    直接朝着陆沉那烂得惨不忍睹、深可见骨的后背。

    探了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