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阎埠贵和刘海中如约来到了傻柱的屋子。
傻柱把门关好,又拉上了窗帘,屋里光线暗了下来,三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气氛带着几分神秘和肃穆。
傻柱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然后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阎埠贵率先坐不住:“傻柱,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今儿来,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傻柱依旧保持着从容的态度:“三大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做生意这种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连续的卖关子,可谓是吊足了两人的胃口。
刘海中忍不住了:“柱子,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回去了,我生意上还有一堆事呢。”
傻柱伸手拦住,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这次做的事情有些风险,他是这样的——”。
接着,傻柱把这次南下广州的经历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自己只进了十台电视机的细节。
只说自己跟着李怀德跑了一趟,亲眼看到一百台电视机从船上卸下来。
亲眼看到那些买家抢着付钱提货,亲眼看到一沓沓钞票在短短几天内就翻了一番。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得眼睛发亮,心跳加速。
“也就是说——投三千块,一个星期左右就能翻到六千?除去本金能赚三千?”
阎埠贵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傻柱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利润确实不小,但风险也摆在那里。”
“毕竟货是从海上过来的,万一途中出了什么岔子,货被扣了,那可就血本无归了。”
“两位都是院里的老人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投不投,投多少,你们自己掂量。”
阎埠贵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在飞快地盘算着。
他当然知道有风险,但在他看来,风险跟收益是成正比的。
而且他就干这一次,赚了钱就立刻收手,绝不留恋。
总不可能第一次就出事吧?
只要赚到三千块,那他就有六千块的养老金了,应该够他好好享受的了。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解开布结,露出三沓整整齐齐的钞票。
三千块,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
“柱子,这是我的三千块。我跟你干这一票。”
傻柱看了一眼那三沓钞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点了点头,伸手去拿那沓钱,阎埠贵却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柱子,这利润怎么分?”
傻柱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三大爷,您出钱,我出力。”
“联系货源、安排运输、对接买家,这些活儿都是我跑前跑后。按理说,我多拿一成不过分吧?”
阎埠贵一听,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可是我全部的养老钱,你只是跑跑腿,凭什么多拿?要分就按出资比例分,公平合理!”
他就是这性子,遇事绝不吃亏。
但凡有便宜,一定得占。
傻柱自然不乐意。
两人争论了几句,最终还是傻柱让了步。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让步:“行,按出资比例分。”
“您三千块能进二十台电视机,利润按二十台算,一分不少您的。”
阎埠贵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让傻柱把那三千块收了起来。
刘海中坐在一旁,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
看到阎埠贵真的把钱拿出来了,他心里最后那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傻柱面前:“柱子,我也出三千。”
傻柱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说道:
“二大爷,您做钢材生意也赚了不少,就投三千?不多投点?”
刘海中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三千就够了。我那边的钢材生意还在做着,得留些流动资金。”
“这边先试试水,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赚钱,下一趟再加码也不迟。”
傻柱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把信封收了起来。
送走两人后,他关上门,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摊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
阎埠贵的三千,刘海中的三千,加上他自己剩下的一千来块,总共七千来块。
距离两万块的本金,还差将近一万三。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堆花花绿绿的钞票,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焦虑。
这一万三的窟窿,可不好补上啊。
他咬了咬牙,再次出门,去找了那个放高利贷的老孙头。
老孙头听他说要借一万三,瞬间皱起眉头。
“傻柱,你做什么大生意呢,要借这么多?”
傻柱不想透露:“你别管,你只要把钱借我,到时候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的还你。”
这可是一万三啊,不是小数目。
按照傻柱的工资,即便再上十年班也不一定还的起。
何况他这还有利息。
老孙假装为难道:“傻柱,你也知道,我这是小本生意,流动资金没那么大。”
“这样,我最多借五千给你,利息还是按上次的算,一个月内还我!”
五千?
傻柱觉得少了:“不够,再加点!”
“不行不行,我这真没有了。”老孙连连摇头。
他也得考虑风险,万一傻柱做生意亏了,那他拿什么还?
眼见说不动,傻柱只能无奈点头:“行吧,五千就五千,拿钱!”
老孙走进屋里,很快就点了五千块钱出来,然后将写好的借条递上。
傻柱咬了咬牙,签了字,按了手印,拿着五千块走了出来。
他又跑了几家徒弟,东拼西凑地又借到了一千块。
加起来,总共有一万三出头。
距离两万,还差将近七千。
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感。
他已经把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把能想的办法都想尽了。
七千块的缺口,像一道深渊横亘在他面前,他怎么也跨不过去。
他低着头,在街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胡同口,望向了四合院的方向——确切地说,是望向了东跨院的方向。
整个院子里,唯一可能拿得出七千块的人,就只有林阳了。
但他也知道,林阳跟他没什么交情,甚至因为以前那些事,两人之间还有过节。
林阳会借给他吗?
他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朝着东跨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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