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事后按市场价给他打一笔侵权费过去，算我赏他的。”
沈亦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造型师打理头发，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圈内这种事还少吗？一个没背景没团队的高中生而已，还能告我不成？”
“他应该庆幸，我能看上他的歌，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人挤破头想让我唱他们的作品，都排不上号。”
王楠一听也释然了，笑着附和：“也是，我就是想多了，一个毛头小子，就算闹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到时候歌火了，他还得反过来感谢咱们，不然他那首破歌，这辈子都只能在校园里自娱自乐。”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屑：“真当自己证明了几个数学题就了不起了？娱乐圈的规矩，他一个书呆子懂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沈亦臻没再接话，只是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顶流翻唱素人的歌，那叫翻唱吗？
那叫赏饭！
……
夜幕落下，沈城奥体中心体育场灯火通明。
四万座的场馆座无虚席，蓝紫色的荧光棒汇成翻涌的灯海，应援牌举得密密麻麻，粉丝的欢呼声隔着几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挤在场馆里，扯着嗓子喊着沈亦臻的名字，热得发烫的气氛几乎要掀翻穹顶。
开场鼓点炸响，沈亦臻穿着镶钻的定制舞台服从升降台缓缓升起。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前排的粉丝激动得直掉眼泪，举着灯牌拼命挥舞。
几首劲歌热舞下来，全场气氛已经燃到了顶点，汗水顺着沈亦臻的下颌线滑落，引来台下又一波疯狂的尖叫。
唱完第六首，音乐渐渐弱了下去。
工作人员递来一把木吉他，沈亦臻抱着吉他走到舞台最前方，追光打在他身上，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他握着话筒，声音低沉又温柔，刻意营造着共情的氛围：
“接下来这首歌，是今晚的小惊喜。”
台下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尖叫。
“我十几岁出道，一路走到今天，总有人问我，最初的梦想是什么。”
沈亦臻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在跟每一个粉丝说悄悄话。
“其实我小时候总想着，要仗剑走天涯，要去看遍山川湖海，要带着一腔热血奔赴所有想去的远方。”
“前阵子偶然听到一首歌，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那个背着吉他、揣着梦想的自己。”
“接下来，这首《曾经的你》，送给在场每一个，还在赶路的人！”
吉他前奏响起。
清亮的旋律流淌出来的瞬间，台下就响起了细碎的惊叹。
这首歌的旋律太抓耳了，只听一个前奏就知道是神级金曲的底子。
当沈亦臻开口唱出第一句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全场彻底静了，随即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
这首歌的旋律、歌词、意境，比他出道以来所有的主打歌都高出整整一个档次，完全是封神级别的金曲质感。
到副歌 “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响起时，全场四万人大合唱，声浪震得场馆都微微发颤。
前排的粉丝边哭边唱，有人举着“沈亦臻 我的青春”灯牌哭花了妆，有人激动得抱住旁边的陌生人一起嚎。
气氛直接拉到了整晚的最高潮。
……
演唱会刚结束，《曾经的你》的现场切片就像病毒一样传遍了全网。
抖音、微博、B 站，到处都是粉丝剪的现场视频。
画质从4K高清到门锁画质全都有，但每一条的点赞都在狂飙。
短短两个小时，#沈亦臻 曾经的你#冲上热搜前三，阅读量直接破亿。
评论区完全是粉丝的狂欢海洋：
“啊啊啊啊哥哥唱得太好听了！我耳朵直接怀孕！循环一百遍！”
“这是什么神仙歌曲！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过？哥哥的嗓音也太适配了吧！”
“沈亦臻就是内娱天花板吧！唱什么都能唱出自己的味道，直接封神！”
“副歌一出来我直接爆哭，想起了我的青春，谢谢哥哥把这么好的歌唱给我们听！”
“已经设成闹钟铃声了！这首歌不火天理难容！哥哥赶紧录StUdiO版！”
偶尔有零星路人在评论区提一句 “这首歌好像是辽省高考状元季白的原创吧”，瞬间就被粉丝的评论淹没：
“什么原唱？要不是我们哥哥唱，谁知道这首歌啊？”
“翻唱怎么了？我们哥哥唱得比原唱好听一万倍，是给原唱脸了。”
“一个素人写的歌，能被我们哥哥看上，是他的荣幸。”
“少来蹭热度，想红想疯了吧？”
没人把那个素人原唱放在眼里。
在粉丝的逻辑里，是沈亦臻让这首歌被世界听见，原唱应该跪下来谢恩才对。
王楠坐在后台休息室，刷着飙升的热搜数据和粉丝的疯狂好评，端着保温杯笑了。
她就知道，结果只会是这样。
一个没背景没团队的高中生，就算写了歌又怎么样？
最后的热度、流量、红利，还不全是他们家艺人的。
你要是听话，还能赏你口汤喝。
如果不听话，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粉丝老师！
……
不出意外，季白也刷到了沈亦臻唱这首歌的切片。
“不是，哥们，你这么勇的吗？”
我下午刚挂了电话，你晚上就敢站上四万人的舞台硬唱？
是真当“侵权”两个字不会写？
还是觉得顶流的身份就是免死金牌？
这么玩是吧，好好好！
季白抬手打开微博，指尖飞快敲了几行字。
【关于沈亦臻方于今晚沈城演唱会未经授权演唱《曾经的你》的声明
今日下午，沈亦臻先生的经纪人主动联系我，提出以五十万元买断《曾经的你》全版权。
本人已明确拒绝。
对方在没有拿到授权的情形下强行侵权演唱，是对著作权明目张胆的践踏！
希望你不要说你不知道，都是公司干的，也不要在演出中黯然落泪，博取同情，毕竟你想清楚自己可以侵权的那一刻的你是自信的】
微博发出后三十秒，评论区直接爆炸。
谁也没想到，国民顶流竟然明目张胆的侵权。
更没想到，季白会这么刚！
“前排！”
“什么？沈亦臻侵权？？还是明确拒绝之后硬唱的？？？”
“不是，这个声明怎么比律师函还狠？每一条都把对方的路堵死了！”
“季神：我不跟你们玩娱乐圈那套虚的，我直接走法律流程，公平，公正，公开。”
“刚才还在热搜上看到沈亦臻粉丝说原唱蹭热度，结果人家下午刚拒绝五十万买断，这叫蹭热度？”
“五十万买一首神级金曲的全版权？这是买歌还是买菜呢？打发叫花子呢？”
“科普一下：全版权买断意味着以后这首歌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了，作者连署名权都没有。”
……
然后，沈亦臻的粉丝大军赶到。
“哪来的十八线糊逼？也配蹭我家哥哥的热度？想红想疯了吧？”
“唱你一首破歌怎么了？我家哥哥唱是给你脸了，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得了，在这儿装什么正义人士，穷疯了？”
“等着收律师函吧！造谣我家哥哥侵权，看我们不告到你退学！”
“糊逼别来沾边！我家哥哥能唱你的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季白谁啊！”
……
保皇党见状直接下场：
“来了来了！又是这个福气论！侵权叫福气？那我扇你一巴掌是不是也叫福气？”
“顶流就能知法犯法？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怎么还有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人家下午明确拒绝，晚上就硬唱，这不是翻唱，这是明抢！”
“笑死，还律师函？先看看你们家哥哥侵权实锤够不够打官司的！”
“敢惹大帝，是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季神连国际数学泰斗都敢正面刚，还怕你一个流量明星？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季白堵得明明白白，别想甩锅公司、别想卖惨，就问你们敢不敢认？”
“季神：我连千禧年大奖难题都能证，还证不了你侵权？”
……
两方在微博杀得天昏地暗，#沈亦臻侵权#的话题热度一路飙升，直接冲上榜首。
与此同时，沈城奥体中心旁的五星酒店顶层，沈亦臻演唱会庆功宴正开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