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嗨，跟为父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一眼就认出了，就是你！”
李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你化成灰我都认识”的自信。
“不是，奎子，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呃……唱歌？”季白张着嘴，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
“是啊！就是在咱们学校主席台唱歌，太他妈豪了！”
季白：“嗯……你说的是这事？”
“不然呢？你以为啥事？”李奎咋咋呼呼的。
“对了，我看评论区又说什么状元又说什么大帝的，到底咋回事？”
季白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从备战状态瞬间切回待机模式，声音平静得判若两人：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哥德巴赫猜想被证明了，你不知道？”
“好像刷到过，怎么了？”
“你没仔细看那人叫什么名字？”
“他爱叫J8啥叫啥，关我J8啥事？”
季白：“我觉得你J8好像知道！”
“行了，别J8跟我废话了，赶紧打开抖音看看吧，你老火了！”
“挂了啊，我跟后排哥们吹牛逼去了！”
“人生啊，就两个字，be Water my friend！”
……
挂了电话，季白随手点开抖音。
迎面第一条，就是他那天坐在主席台，弹着吉他唱《曾经的你》的视频。
画质糊得跟十年前的诺基亚拍的似的。
可抖音就是这样，往往画质越糊，热度越高。
就这条不知传了多少手的视频，点赞都十几万。
评论区更是热闹：
“我去！大帝还有这一手？”
“完了完了，学习好，还会唱歌，我拿什么跟大帝抢妹子！”
“楼上别哭！大帝现在忙着下海拍视频呢！”
“楼上别闹，那一看就是假的！”
“那戴头套的一看就是成年人，高中生时间没那么长！”
“高中生：感觉被冒犯！”
“借一部说话！”
……
看完评论，季白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凡是正常人，肯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下海拍片去了。
“所以，这才是震惊值暴涨的原因？”
季白直呼好险。
还好死党给自己打电话了。
不然……咳咳，
不过还是那句话，震惊不是 “有多厉害”，而是 “有多颠覆”！
这个思路没错！
而且，如果他真的下海……
怕不是第二天系统就直接升级了！
忍住忍住！
格局打开，不能走歪！
季白做了几次深呼吸，把某个不可描述的想法删去。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来电。
“喂，您好，请问是季白同学吗？”
听筒里传来一道干练又甜美的御姐音，拿捏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我是，您是？”
“季白同学你好，我是星耀娱乐的经纪人王楠，我在网上听到了您在校园里唱的那首原创歌曲，真的太惊艳了！”
“能冒昧的问下，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那很冒昧了！”
“……”
“呵呵，开个玩笑，这首歌叫《曾经的你》！”
“《曾经的你》？很好的名字！季白同学真是年少有为啊！”
“不光学习好，创作才华也这么出众！我做了十几年经纪人，见过的校园歌手数不胜数，没有一个有您这样的灵气，这首歌要是好好包装，绝对能爆！”
“有什么事直说吧。”季白懒得听客套，直接打断。
“季同学果然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王楠语气一正：“我们公司想拿下这首歌的全版权，十万块，一次性买断。”
“这个价格对素人原创来说，已经是顶格的诚意了，很多圈内写了好几年的词曲人都拿不到这个数。”
季白：“……你没见过钱吗？”
王楠语气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一个高中生会是这个反应，很快又笑着加价：
“二十万！二十万买断，这真的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了。”
“我没见过钱吗？”
“……”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几秒。
再开口时，王楠的语气已经没了先前的热络，多了几分端着的优越感：
“季同学，看来你是没认出我是谁，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沈亦臻的专属经纪人。”
“亦臻他听了这首歌，特别喜欢，想收进他下一张专辑当主打，所以你尽管开价，五十万，全版权买断，怎么样？”
沈亦臻，当下顶流流量小生，粉丝几千万。
王楠的话里藏着显而易见的骄傲，仿佛能让她家艺人看上这首歌，是天大的恩赐。
季白挑了挑眉，没什么波澜：“没兴趣。”
王楠彻底愣了。
她都把沈亦臻的名号搬出来了，还开到了五十万的高价，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油盐不进？
先前的客气和客套瞬间荡然无存，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
“季白同学，我劝你好好想想再回答，一首歌能不能火，从来不是好听就够的。”
“宣发资源、平台推荐、榜单打投、综艺曝光，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砸进去？”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圈子里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没资源没背景，最后大多都被埋没了。”
“你这首歌攥在自己手里，最多就在你们学校里传一传，出了校门谁知道你是谁？”
“亦臻他是顶流，他一开口，这首歌一夜之间就能传遍大江南北，你作为原作者，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圈子里多少原创作者挤破头，想让亦臻唱他们的歌都没机会，能被亦臻看上，是这首歌的荣幸，也是你的荣幸！”
她越说越上头，一副 “我是为你好” 的姿态，仿佛季白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
季白听着听着，笑了。
荣幸？
他连麻省理工的终身教授都不放在眼里，一个流量小生唱他的歌，也配叫荣幸？
“谢谢，我不需要这个荣幸！”
王楠：“……”
她从业十五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女人气极反笑，冷冷甩下一句：“年轻人，别太狂！今天你对亦臻爱答不理，明天……”
啪！
季白直接挂了电话。
……
某演唱会后台的化妆间里，王楠盯着被挂断的手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牙齿咬得咯咯响：
“简直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化妆镜前，沈亦臻正闭着眼让化妆师画眼线，语气轻描淡写：“不答应就算了，多大点事。”
“亦臻，你不是特别喜欢这首歌，还特意留着今晚演唱会当惊喜曲目吗？没版权的话……” 王楠皱了皱眉。
沈亦臻睁开眼，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没版权就不能唱了？大不了事后按市场价给他打一笔侵权费过去。”
“算我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