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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3

    “不要……不要!”

    “那杯酒……我不喝……”

    清风阁内,女子死死攥着锦被,额上冷汗涔涔。她像是陷在一场挣脱不得的梦魇里,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梁香宜,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梁灵月猛地睁开眼。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仍晃动着蒋持禹漠然的脸,还有梁香宜依偎在他身侧时,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毒酒灼烧喉咙的疼痛仿佛还在。

    梁灵月下意识捂住脖颈,大口喘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掌下肌肤光滑完好,没有毒发后泛起的青紫。

    她怔怔抬头,茫然环顾四周。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姐,厨房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

    桃香气冲冲走进来,将托盘往桌上一放,气恼道:“您让奴婢去拿燕窝,他们竟说今日灶上忙,让您等一等。您可是府里的嫡长女,他们哪来的胆子怠慢您?”

    “还不是因为那对母女今日回来!府里上上下下都赶着去讨好她们,倒把小姐晾在一旁。一个妾,一个庶女,排场倒摆得比正经主子还大……”

    梁灵月直勾勾盯着她,浑身血液仿佛都凝住了。

    “桃香?”

    桃香一愣,连忙走近:“小姐,您怎么了?可是魇着了?您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梁灵月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没死?”

    “奴婢当然没死啊。”桃香被她吓了一跳,急声道,“小姐,您到底怎么了?奴婢去请大夫!”

    “别去!”

    梁灵月抓得更紧,眼中渐渐涌出泪来。

    前世,她为了收拢见鸿,将自幼陪伴自己的桃香嫁给了他。桃香不愿,她便说见鸿是信王身边的得力侍卫,嫁过去绝不会亏待她。

    后来桃香难产,一尸两命。

    她只派人送去一笔银子,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

    梁灵月一直告诉自己,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桃香不过是个丫鬟,能为她和蒋持禹的大业出力,也算死得其所。

    可如今再见到桃香活生生站在面前,她心中竟有片刻酸涩。

    “小姐,您别吓奴婢。”桃香慌忙扶住她,“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孔大夫。”

    “不必,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梁灵月缓缓松开手,指尖却仍在发颤。

    她盯着桃香年轻鲜活的脸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桃香愈发疑惑,却还是老实答道:“文德二十四年啊。”

    文德二十四年。

    梁灵月唇瓣颤了颤,忽然低低笑出声。

    她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文德二十四年……我还没有嫁给蒋持禹。”

    “小姐,您在说什么?”

    桃香听得心惊,连忙拿帕子替她擦泪:“您别怕,老爷再偏心,也不能越过您这个嫡女去。还有老夫人为您撑腰呢。”

    梁灵月闭上眼,前世的记忆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

    老天果然怜她,让她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

    如今蒋持禹还不是她的夫君,孔家也不曾因谋害郕王获罪。她还没有惨死在那对狗男女手里。

    一切都来得及。

    梁灵月睁开眼,眸底的茫然已被浓烈恨意取代。

    “你方才说,那对母女今日回来?”

    桃香撇了撇嘴:“是啊。老夫人带着人在府门口等着,还让厨房备了满满一桌饭菜。”

    她不满地嘟囔道:“这些日子,老夫人张口闭口都是那对母女。小姐回来时,可没见她老人家亲自去门前迎您。”

    梁灵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就是今日。

    前世她被孔家送回梁府不久,梁父才携白莲玉母女归京。她心中怨恨父亲多年不闻不问,又不愿见白莲玉,便几次推辞了梁老夫人的召见。

    后来,她与家中关系越闹越僵。

    蒋持禹曾温声劝她,说梁香宜生性柔弱,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多包容些。她那时爱他入骨,竟真以为他是为她考虑。

    如今想来,这对贱人分明那时就勾缠到了一起!

    “小姐,您怎么了?”

    桃香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小声问:“要不奴婢去厨房闹一场?也好让那些人知道,谁才是府里正经的嫡小姐。”

    “不必。”

    梁灵月掀开锦被,赤脚踩在地上,冷声道:“给我研墨。”

    蒋持禹想要皇位,无非是仗着郕王昏迷不醒,父皇诸子之中无人能与他相争。

    可他不知道,郕王还会醒来。

    前世她为替蒋持禹铲除后患,借孔家之手在郕王药中动了手脚。郕王醒来不过月余,便彻底断了生机。

    今生,她偏要让那个人活下来。

    她不仅要他活,还要嫁给他,助他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外祖母同太后是闺中旧交,这些年虽来往少了,昔日情分却还在。只要外祖母肯入宫替她说话,太后未必不会动冲喜的念头。

    一个昏迷三年的亲王,一个尚未出嫁的嫡女。

    在旁人眼里,这自然是桩委屈至极的婚事。

    可只有她知道,那是通往后位最稳妥的路。

    这一世,她会亲手把蒋持禹踩进泥里,也会让梁香宜尝遍自己前世受过的苦。

    梁府门前,梁老夫人拄着手杖,不知第几次朝长街尽头望去。

    “怎么还没来?”

    周嬷嬷笑着劝道:“老夫人莫急,来福说了,也就是这两刻钟的工夫。”

    “你方才也是这么说的。”

    梁老夫人嘴上埋怨,脚下却又往台阶下走了两步。

    周嬷嬷眼尖,忽然指着街角道:“来了,来了!老夫人您瞧,那是不是大爷的马车?”

    梁老夫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两辆马车缓缓停在梁府门前。

    前一辆车帘掀开,梁明则率先跳下马车,转身便走向后面那辆。

    “母亲,岁岁,到家了。”

    他掀开车帘,伸手扶住白莲玉。

    白莲玉下了马车,抬头看见台阶前那道苍老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姨母……”

    她快步走过去,才唤了一声,声音便已哽咽:“玉娘回来了。”

    梁老夫人紧紧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她拍着白莲玉的手背,眼里含了泪:“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大郎在外头苛待你了?你只管同姨母说,我替你做主!”

    随后下车的梁父无奈道:“母亲,儿子哪里敢苛待玉娘?”

    “你最好不敢。”

    白莲玉含泪笑道:“姨母别怪夫君,是我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胃口不好,这才清减了些。”

    梁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道柔软的声音。

    “祖母。”

    梁香宜站在马车旁,眉眼弯弯地望着梁老夫人。少女已经长大,一袭藕粉色衣裙衬得身姿窈窕,容貌仍依稀带着幼时的影子。

    她怀中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猫儿颈间挂着一枚精巧银锁,此刻正安静伏在她臂弯间。

    “我的岁岁……”

    梁老夫人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下了台阶,一把将梁香宜揽进怀里。

    “终于回来了!”

    “祖母。”

    梁香宜红着眼睛靠在她怀中,声音软软的:“岁岁好想您。”

    “祖母也想你,日日都想。”梁老夫人摸着她的头发,泪水不断往下落。

    梁香宜吸了吸鼻子,轻声哄道:“以后岁岁每日都陪着祖母,祖母别哭了,好不好?”

    “好,好。”

    梁老夫人连声应着,将她搂得愈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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