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的短毛覆盖着整个头部,竖起的耳朵,突出的吻部,一双棕色的眼睛嵌在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看着不太真实。他穿着一件宽大的作战服,尾巴从裤子里伸出来,在身后微微摆动。
旁边一个公会的会长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狗头人察觉到了那道目光,猛地转过头,龇牙咧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吼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怒意。
那个会长脸色一变,站了起来,语气不善:“你这是什么态度?”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旁边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坐在狗头人旁边的一个中年人连忙站起来,拉住狗头人的手臂,低声说:“冷静,他不是故意的。”然后他转过头,对那个会长解释,语气里带着歉意,“他已经变成这样了,脾气有些暴躁,大家别介意。”
有人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中年人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和一只狗类怪物战斗的时候受了伤,被对方的血液感染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有人说他后面实在饿极了,生吃了那只狗的肉。”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和狗头人发生冲突的会长愣住了,他看着狗头人,狗头人也看着他,眼睛里不再有愤怒,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人揭开了伤疤之后的无措。
会长没有说话,慢慢地坐了回去,没有再追究。
“不容易。”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目光从警惕变成了同情。
坐在前排的一个军人开口了,语气像是在科普,不紧不慢。“
这种现象,我们称之为‘血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与怪物战斗时,血液融合,或者食用怪物的血肉......有一定概率激发血脉,获得对方的某些能力。
极其罕见,一万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但同时,面部或生理特征可能发生变化。这种变化不可逆。”
不可逆。苏牧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自己喝掉的那些蛋液......那是十级紫色巨兽的蛋,能量比普通怪物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当时完全没有考虑过“变异”的风险。如果当时他的身体没有吸收那些能量,而是被那些能量反噬......如果他变成了一只鸟人,半人半鸟,长出一对翅膀,但脸还是人的脸,身体还是人的身体......
苏牧不敢往下想。好在他运气好,结果只是皮肤可以变成金色,而且是可控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正常的肤色,没有金色。
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将近两米的身高,体型庞大得像一堵移动的墙,穿着一件无袖的作战背心,露出黝黑的皮肤和虬结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那种线条分明的肌肉,而是一种更粗犷的、更野蛮的、像是一块被自然之力凿出来的岩石。
他把一把铁锤靠在椅子旁边,铁锤的柄上缠着磨损的布条,锤头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赵德荣。苏牧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看起来不像其他那些特殊进化者......
没有绿色的皮肤,没有狗的头部,没有翅膀,就是一个普通的力量型进化者,块头大了一些,肌肉结实了一些。
苏牧扫了一圈,除了那个绿皮肤的女人、狗头人和这个壮汉,其他人在外貌上没有明显异变。至少表面看起来还是正常人类。
帐篷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全场的嘈杂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了。
那是一个外国人,皮肤非常白。身材高挑,至少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不是末世里常见的作战服或战术夹克,而是真正的、带着领结和胸针的礼服。
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胸针的形状像一对展开的翅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色的发丝在帐篷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来自上流社会”的贵气,像是刚从某个宫廷舞会上走出来的王子,而不是从怪物堆里杀出来的幸存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背部......一对白色的翅膀收拢在身后。
羽毛洁白如雪,每一根都泛着微微的光泽,从肩胛骨的位置延伸出来,收拢在身体两侧,翼尖几乎垂到了膝盖。
那不是装饰品,不是道具,是真的长在他身上的。翅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羽毛之间的缝隙透出淡淡的光芒。
他走到前排,在椅子上坐下来。动作优雅,像是在歌剧院的包厢里落座,而不是在这顶简陋的军用帐篷里。翅膀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没有碰到旁边的人,也没有碰到椅背,收放自如。
“普罗修。”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标准的、带着西方唯美动画感的腔调,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朗诵,“SS评价,拥有天使血脉。”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那种平淡下面,藏着一种“你们都应该知道我是谁”的自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帐篷里的人,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的从容。
帐篷里的人反应各异。
大部分人表情复杂......有嫉妒,有羡慕,有不服,有酸溜溜的。不
少人在心里嘀咕,这人太装了,可看到那对翅膀,又觉得他好像确实有装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