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问了一嘴。
戒指空间里还有八十斤棒子面的，能换那就换几件。
摊主打量着铁柱，上下扫了一眼，眼里却没有抱什么希望。
他在这摆摊好几天了，问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人问，也压根拿不出粮食来换。
“你真有粮食？”
“有是有一点，不多。”
铁柱把玩着手里的玉镯，语气云淡风轻。
“细粮十斤换一件，粗粮得二十斤。”
摊主报出价格，眼神依旧暗淡。
铁柱虽说不懂老物件现在是什么行情，可他知道，这些老物件搁以后，哪一件不是几万、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上千万的宝贝？
摊主这些兑换条件，简直跟白送没两样。
他抬眼扫了一圈，雨布上零零总总摆了二十多件，当即打定主意。
“你这摊上的东西，我全都想要，不过我手里只有八十斤棒子面，剩下的，能不能用别的东西跟你换？”
“不成，我只换粮食。”
铁柱抬眼细细打量着摊主。
此人衣着体面，手脚干净，看着也不像是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家，心里愈发疑惑。
“同志，我瞧着你也不像是缺粮食的人，怎么会死磕着换粮食啊？”
摊主听到询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家里人口多，老的小的一大家子，就靠我跟媳妇两人的定量粮，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铁柱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道：“那野猪肉也不换吗？”
“啥野猪...啥！？野猪肉？你有吗？”
摊主原本还漫不经心，可反应过来之后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这年头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能有野猪肉？
这可是比粗粮都难得啊！
“对，有，换不换？”
“换！换啊！”
摊主忙不迭的点头，脸上瞬间堆起急切的笑意，连忙问道：“那你打算用多少斤肉，换我这些物件？”
铁柱指尖摩挲着下巴，在心里快速一阵盘算，开口道：
“一头一百一二十斤的野猪跟你换这些，咋样？”
摊主脸上的笑意淡了点，犹豫着摇了摇头：“有点少，这些老物件都是我家里传下来的，你再加点。”
“那再给你加一头六十多斤的。”
这些老物件往后都是天大的财富，他如今别的没有，就是野猪多，这点肉不算什么。
摊主眼前一亮，当即就拍板同意了。
“行！那咱们去哪交换？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方便。”
“你赶紧给东西收拾好，我的野猪就放在入口旁边的胡同里，我去那儿等你。”
铁柱起身，沉声吩咐了一声。
“好嘞！”
摊主应得干脆，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摊位，把字画、玉镯一股脑的往布包里塞，生怕铁柱反悔。
铁柱先一步离开了黑市，走到了入口旁的胡同里，左右张望一圈，确定没人，心念一动。
下一秒。
八十斤棒子面、还有一头一百一斤、一头六十多斤的野猪被取了出来。
不过五分钟，摊主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地上两头野猪时，整个人都激动的浑身发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野猪，半天挪不开视线。
“同志，老物件我家里还有二十多件，你还有没有野猪？”
铁柱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狂喜不止，但是脸上却不动神色，淡淡问道：
“有是有，不过这儿的物件我都瞧过了，品相都不错，不知道你家里的那些成色咋样。”
他不得摊主手里的古董越多越好。
“跟这儿的基本都一样，没什么破损。”
“行，那你回家去拿过来。”
“同志，要不你跟我回趟家？你肯定有板车，两头野猪和百十斤棒子面，我一个人也太不回去啊！”
摊主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
“行，等着。”
说完，铁柱又转身往胡同深处走了二十多米，再次确认无人，才将戒指空间里取出板车，又拿出一个麻袋。
出来后，两人将两头野猪全部塞进了麻袋，扎进口袋放在板车上，让摊主自己推着车。
两人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穿过几条小巷，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四合院停了下来。
“同志，请进。”
摊主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侧身让铁柱先进来，随后把小推车推进了院子。
小推车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是惊醒了屋里的人。
很快，屋里的灯很快就亮了起来，几个人影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铁柱扫了一眼，心里顿时了然。
难怪摊主非要换粮食，这家里头的人口属实多，四个闺女、一个半大的小子，还有两位头发发白的老人，定量粮确实不够吃。
“老大、老二，赶紧去烧大锅水，给猪褪毛。”
摊主对着两个女儿吩咐，随后转头看向铁柱，脸上对着殷勤的笑容。
“同志，跟我进屋坐坐，我这就去把老物件拿出来。”
摊主的家人愣在原地，看着两人进屋，好奇的凑到麻袋旁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角。
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来！
“野...野猪！我的娘嘞，竟是野猪！”
摊主带着铁柱走进了客厅，自己则是转身回到了屋里，没一会就抱着一堆东西走了出来。
六幅字画，十几只玉镯、玉项链，还有几件小巧的瓷器，最惹眼的是一个将近三十公分高的新花瓷瓶，器型完整。
“同志，你仔细看看。”
摊主搓着手，满脸的期待。
铁柱对着这些老物件一窍不通，却还是故作精通，拿起来一件件的看。
清点下来，一共有二十六件，件件都保存完好，没有丝毫的破损。
“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铁柱放下手里的瓷器，抬眼看向摊主。
摊主此时没有立刻回话，反倒是露出了一脸犹犹豫豫的表情。
片刻后，终于支支吾吾的说道：“还...还有一件，就是...”
“就是啥？有话直说。”
“就是那物件上镶着金子，我怕...”
“去拿出来看看，不会让你吃亏。”
“行！”
摊主一听，立马转身回屋，抱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