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枣马寨的白夜骑士的大神认证，昨天人都忙晕了，今天才看到，不好意思）
“因为技术落后，管理不善，导致成本居高不下。”周泽远一针见血地指出，“最后一合计，发现造枪不如买枪，对吗？”
韩复榘无奈点头，“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说实话，论管人这一块，我还是有心得的。只不过我手下兵力有限，其实也用不了那么多枪。我更缺的是弹药！”
“可那些造枪的生产线，你就算让它停着，那上千号工人也得养着，开销太大了！”
说到这里，韩复榘眼中精光一闪，笑呵呵地看向周泽远：“周司令，你这部队扩充得这么快，一下子多了二十六个团，应该很缺军火吧？”
周泽远哈哈大笑起来：“向方兄啊向方兄，你可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笑声一收，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韩复榘的眼睛。
“不过，我想要的合作，可比单纯的军火买卖，要深入得多。”
韩复矩心头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哈哈哈，深入好啊！够深够入才够好。”
周泽远笑道：“向方兄，既然山东省政府财政紧张，那我冀南行政专区，能不能在新城兵工厂入一股？”
宋哲元眼神一亮，这可真是个好路子！
韩复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权衡这其中的利弊得失。
“这兵工厂可是个烫手山芋，我还要和中央那边博弈一番……”
“韩主席，你还会怕中央？莫不是在糊弄我？”
“周司令实在想干，也不是不行，不过……”
韩复榘脸上露出了商人般精明的笑容：“得加钱。”
可能会有人疑惑，不管是新成立的保定兵工厂，还是济南新城兵工厂。
那都是隶属于中央政府兵工署旗下。
这合作从何谈起？
但这些想法，都是在中央政府划定的条条框框下所产生的思维。
而事实上，自打中央集权制确立以后，地方政府对于中央，在名义上需要保持绝对的服从。
但之所以说是名义，那就是因为实际很难办到。
遍数两千年的中央集权社会，即便只算大一统王朝，中央能对地方产生绝对的权威，那也是极少数时期！
更别说眼下这个混乱的民国。
此前的韩复榘，没有强力势力的支持，只要一声令下，新城兵工厂立马瘫痪。
国民政府也只能乖乖妥协。
包括对于地方财权的争夺，其实也是如此。
只要你不怕中央军的武力威慑，各级财政官员说换人就换人。
实在不行，就让那些人背中 6 枪自杀身亡。
但军阀也不可能肆意妄为。
其中唯一不能触碰的红线就是关税。
因为你把海关抢了也没用，洋人认的是中央政府，人家不配合，你照样一分钱税都收不到。
某些幻想着中央一声令下，地方就得乖乖遵从，不遵从就是叛逆，天下共讨之的想法！
那还是洗洗睡吧，解放军都没这么霸气，凭啥国军能办得到？
只是某些军阀不想把事情做绝，和中央彻底撕破脸皮。
在手段上会稍微迂回一些，却会被人误解为懦弱。
多数的军阀怕的不是中央军，怕的是事后拉清单，子孙后代被报复。
老韩和老宋现在就不怎么怕这个，就眼下这形势，以后到底谁是中央还不好说呢！
不管是着眼于当下，还是放眼于未来，二十八路军这根大腿，都值得抱一抱。
于是他们仨在饭桌上就已经谈成了在军事行动、军工互助等方面的联合协议！
至于具体的细则，出资多少、权责划分、产业分工等问题，那是手下们该谈的事。
等到三人酒酣耳热，各自的侍从进来提醒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
三人这才依依惜别，各自回府！
宋哲元一回到官邸，脱下外套扔给警卫，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一变，再无酒桌上的半分颓唐，眼神锐利如鹰。
秦德纯、冯治安、赵登禹等一众二十九军核心将领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立刻围了上来。
秦德纯当先发问，“军长，如何？和周泽远谈得顺利吗？”
“顺利？何止是顺利！”宋哲元大步走到主座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简直是太顺利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咱们的保定兵工厂算是成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的兴奋之色一敛，陡然严肃起来。
“不过……这个周泽远，真不是等闲之辈。以后和他打交道，都给老子把精神提起来，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参谋长萧正瀛眼神一动，细细打量着宋哲元的神色：“看军长的样子，似乎还有意外收获？”
“知我者，仙阁是也！”宋哲元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下文。
宋哲元却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酒桌上的情景：“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对，我和老韩轮番灌他，那小子跟个酒桶似的，怎么都不醉，差点把我们自己撂倒。好在，总算是套出了点干货。”
赵登禹猴急地说道：“哎呦，我的大军长啊，你这可把我急死了，到底说了啥？快说呀！”
看到众人都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宋哲元微微一笑，反而卖起了关子：“在说之前，我先问问你们，红军为什么总是编制大、人数少？”
众人面面相觑。
刘汝明想了想，答道：“那还用说？自然是为了虚张声势。一个师，听着唬人，实际就一两千号人。一个军团，名号响亮，兵力也就万把人。”
“但说出去吓人啊，动不动就是十几个师，一两个军团，谁听了不迷糊？”
张自忠靠在椅背上，冷哼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庞瘸子（庞炳勋）的第四十军，名义上是军，实际上也就万把号人。”
“不对！”宋哲元断然否定，“这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各路军阀，番号是虚胖，但下面的编制是实的。就拿庞炳勋说，他的四十军号称三个师，实际上归他管的就一个三十九师。可他这个师，下面的旅、团、营，编制都是满的！”
“红军就不一样了！他们一个一两千人的师，下面三个团，每个团都只有几百号人；团下面的营，也都只有一两百号人。以此类推，从上到下，编制全是空的！”
“啊？”刘汝明满脸不解，“官比兵多，那打起仗来，还不乱套了？这不是自找苦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