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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她倒要看看,他能瞒自己多久?

    傅池砚满脸矛盾痛苦的表情,不等他开口。

    苏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清晰,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不过在那之前,我半步都不会离开你。”

    “傅池砚,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的目光锐利又沉静,一瞬不瞬落在他脸上。

    细细审视着他每一丝神情变化,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他藏满秘密的心底。

    在她如此直白又笃定的审视下。

    傅池砚浑身不自在。

    他就知道她是在故意用狠话刺激他。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不敢与她的视线对视。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依旧想敷衍过关,声音刻意放得平淡随意。

    “我能卖什么药?我身体没事,你别大惊小怪。

    我就是最近营里任务繁重,连日训练熬夜,太过劳累,体力不支。

    所以晕倒了,你不用管我,要是生气赶紧回科研基地吧。”

    他还强装着赶人。

    但这番苍白拙劣的借口,苏瑶半个字都不信。

    连日劳累或许会疲惫,会乏力,却绝不会骤然晕厥。

    更不需要专程来看神经科,更不会让堂堂铁血师长隐忍至此。

    苏瑶神色未松,眉眼间依旧带着浓浓的审视。

    傅池砚将她眼底的全然不信尽收眼底,心里明白。

    这一次,他是真的撵不走人了。

    在她面前的自己早已溃不成军,他坚持不下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傅池砚彻底卸下冰冷的伪装,收敛一身锋芒,放软了姿态。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温柔又恳切地看着苏瑶,语气变成了之前对她的宠溺模样。

    “阿瑶,我错了。”

    “方才是我不好,是我浑,不该莫名其妙跟你置气。

    不该故意冷着脸赶你走,更不该对你说重话,伤你的心。”

    “其实跟你发脾气,故意疏远你的时候,我心里比谁都疼。

    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又闷又涩,半点都不好受。”

    “我不是故意凶你,更不是真的想赶你走。

    只是……是我一时糊涂,乱了性子,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此刻说的字字句句,才都是肺腑之言。

    他常年身居高位,威严冷峻,素来没哄过人,但苏瑶除外。

    这辈子所有的温柔与卑微,尽数给了他的小姑娘一人。

    苏瑶此刻心志非常坚定,根本不吃他这套。

    还想试图用道歉转移话题,糊弄过关。

    不想让自己继续问他的病情?

    没门。

    她眸光澄澈冷静,语气笃定坚决。

    “别想着说软话转移话题。”

    “傅池砚,今日的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你必须老老实实告诉我。

    你为什么刻意避着不见我?

    今日为什么毫无征兆突然晕倒?”

    “这两个问题,你不说清楚,我绝不会原谅你,也绝不会就此作罢。”

    “阿瑶,我真的是劳累导致的,没骗你。”

    傅池砚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女人,彻底没了办法。

    他心知再也糊弄不过去,可中毒的真相是真的不能吐露。

    他绝不能让她被自己的病痛拖累。

    转瞬之间,傅池砚连忙抬眸看向刚整理好器械,准备走出诊室的神经科主任。

    他急忙出声唤住对方,眼神隐晦地递去一个求助信号。

    语气带着刻意的坦荡自然。

    “医生,麻烦您留步。”

    老主任脚步一顿,转头看来。

    傅池砚看着他,语气平和,刻意当着苏瑶的面开口。

    “劳烦您跟我爱人证明,我这次晕倒,是不是只是劳累过度,体虚乏力导致的普通晕厥?”

    他是在拜托医生,配合自己一起撒谎,帮他遮掩中毒的秘密。

    老主任行医多年,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恳求与无奈。

    一边是执着追问,满心担忧的家属。

    一边是宁愿独自扛下所有病痛,只为护爱人安稳的军人。

    权衡片刻,老主任终究心软,不忍辜负这份隐忍深沉的爱意,也不愿让苏瑶终日活在焦虑之中。

    他微微颔首,顺着傅池砚的话温和附和。

    “没错,这位首长就是长期高强度工作,积劳成疾。

    身体透支太过严重,才会突发性晕厥,属于体虚劳损,没有大碍,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苏瑶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看着傅池砚眼底藏不住的闪躲,看着医生略带不自然的附和,心底只剩一片清明。

    好一出一唱一和的遮掩。

    她才不会信他们半个字的鬼话。

    看样子今天无论她怎么问,傅池砚都铁了心要隐瞒到底,绝不会对她吐露半句实话了。

    他宁愿自己默默受尽病痛折磨,也不愿让她分担半分苦楚。

    想通这一点,苏瑶不再追问。

    多余的质问毫无意义。

    并且傅池砚刚刚醒来,身体还有些虚弱。

    既然他不肯说,那她便日日跟着,时时守着。

    她倒要看看,他能瞒自己多久?能独自硬撑多久?

    苏瑶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恢复平静神色,抬眸看向傅池砚,语气利落干脆。

    “那好,我信你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走动?

    需要留院观察住院,还是现在就回军区?”

    傅池砚闻言,心底稍稍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被糊弄过去,不再深究。

    他立刻撑着手臂坐直身体,强压下体内残余的钝痛,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唇角,语气淡然。

    “一点小问题,不值当住院。”

    “我的身体我清楚,休养两天就好,现在就能回军区。”

    说着,他便撑着床沿,准备起身下床,姿态看似挺拔无碍。

    苏瑶静静看着他故作无恙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然与心疼。

    好,很好。

    他执意要装,那她就陪着他装到底。

    她站起身,稳稳站在病床前,扶着他。

    “行,我们现在就回军区,陈军官他们就在门外。”

    “我们?”傅池砚精准读取到苏瑶话语里面的重点。

    苏瑶点头,扯出一抹无害的笑。

    “对呀,我们,我既然来了青海,当然要贴身照顾你。”

    “我决定了,一会儿回去就申请住在军区,住在你的营房。”

    “以防你继续不顾及身体,劳累……工作。”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音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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