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看着跪在地上狂热表态的塞西莉亚。
“今晚不做安排了。”林哲把桌上的红茶一饮而尽，“全员待命修整。”
塞西莉亚慢慢站起身，垂下头，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顺从。
林哲站起来，走到那堆崩碎的罗马柱前，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
“你是不是觉得，长生不死、超速愈合，再加上这能够徒手拆房子的力气，就是真祖的全部底牌了？”
塞西莉亚不敢接话，微微低着头。
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在她看来，这种完全违背热力学定律的肉体强度，足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横着走。
就算对面拿枪，反正她是不死之身，硬扛枪林弹雨都能把对面反杀掉，再从容离开。
“真祖原血蕴含的是神话具象化。”林哲转身走向红木办公桌，“把超凡血统用成了只知道肉搏的大头兵，太掉价。”
塞西莉亚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诚恳低头，恭敬道：“先生教我！”
林哲拉开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手指叩击桌面。
“你现在是真祖，是血族这个概念在现实世界的唯一锚点。”
“血族这两个字，核心在前面那个字，血。血液是你的能力载体，也是你以后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根本。”
林哲直接下达指令。
“再割开一次。不要让伤口立刻愈合，把血放出来。”
塞西莉亚没有任何迟疑，右手食指的指甲瞬间变长，变成暗红色的锋利骨刃，反手对着自己的左小臂大动脉用力一划。
鲜血立刻喷涌出来。
在刻意压制下，原本眨眼就会愈合的伤口被强行维持住状态。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小臂往下滴落。
“控制它们。”林哲接着下令，“用你的潜意识，别让血掉在地毯上。”
塞西莉亚立刻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半空中那些正在往下掉落的血滴上。
一种极其奇妙的联系从她脑海深处诞生。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肌肉控制，而是一种根植于基因最底层的共鸣。
每一滴离开她身体的血液，都仿佛是她肢体的延伸。
悬在半空的三滴血珠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地毯不到两厘米的位置，违背了万有引力，安静地悬浮着。
“这就对了。”林哲身体前倾，“现在，把放出来的血全部抽离手臂，凝聚到你面前来。”
塞西莉亚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对这种新力量的初次尝试极其消耗心神。
随着她的意念牵引，左臂伤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不再往下流，而是在空气中自动拐了个弯，逆流向上，在她身前的半空中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血球。
血球表面不断翻滚，呈现出极其粘稠的质感。
“止血。”林哲开口。
塞西莉亚撤掉压制。
左小臂切口处的肌肉纤维快速交织，眨眼间恢复如初，白皙光洁。
半空中的血球完全脱离了机体，被塞西莉亚的潜意识牢牢锁定在身前。
“现在，这团血就是你的武器。”林哲靠回椅背，“把它压实，拉长。想象你在锻造一把刀。”
塞西莉亚盯着面前的血球。
暗红色的血液开始向中心极度收缩。
一秒钟后，原本拳头大的血球，变成了一把长约二十公分、薄如蝉翼的暗红色血刃。
刃口处甚至没有任何光线折射，完全吞噬了周围的光源。
“去切旁边那半截柱子。”林哲指了指被塞西莉亚刚才用拳头打断的罗马柱残骸。
嗤。
一声轻响
那半截足有半米粗的坚硬大理石罗马柱，从中间断成了上下两截。
上半截顺着极其平滑的切面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塞西莉亚愣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摸了一下大理石的切面。
切口光滑得甚至可以用来当镜子照。
这把薄薄的血刃，看上去只有二十公分，但却能斩断五十公分粗的罗马柱。
关键塞西莉亚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哪怕这是切在装甲车，或者防弹防爆的保险柜上，结果绝对没有任何区别。
林哲坐在椅子上开口。
“改变血液密度，能轻易切开石头。既然矛够锋利了，那盾呢。”
塞西莉亚看着身前飘浮的那团血球，若有所思。
她直接转身，对着橡木门方向喊话。
“沈鱼，进来。”
厚重的门板被推开。
沈鱼快步走入房间，整个人保持着标准的防卫站姿。
塞西莉亚直接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拔枪，朝这打。”
沈鱼僵在原地，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朝脑袋开枪？这洋妞发什么疯？
沈鱼迅速扫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林哲，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沈鱼心里当时就懂了。
老板不管，或者说认可这件事。
沈鱼把手摸到腰间的格洛克枪柄上，但硬是拔不出来。
不是她不敢开枪，而是她身上的【危险感应（金）】正在疯狂拉响警报。
第六感告诉她，只要她敢拔枪对准塞西莉亚，某种恐怖的东西就会立刻撕碎她。
僵持不下之际，林哲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荡开。
沈鱼只觉得右侧的墙角闪过一团黑影。
她明明开启了所有的感官防备，甚至肌肉已经提前做出了战术规避的前置动作，但在阿鬼的【人间杀神】和【绝对暗影】面前，这些反应实在太慢了。
手心一空，格洛克直接消失。
阿鬼单手握枪，站在距离塞西莉亚不到三米的地方，连一点多余的瞄准动作都没有，手指直接压下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套房里炸开，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铜制弹头带着致命螺旋，直奔塞西莉亚的眉心。
这个过程实在太快了。
根本不给人留半点反应时间。
但塞西莉亚连眼皮都没眨。
真祖的超高神经反射，让这颗秒速几百米的子弹在她的视网膜里放慢了无数倍。
潜意识一动，悬停在她身前的那团血球瞬间炸开。
暗红色的血液在半空中极速扩散，眨眼间拉扯成一面仅有硬币厚度的血色薄障，恰恰好好挡在眉心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