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之主骇然失色！
看着眼前的灵衍。
他觉得，此刻的这人，跟他妈像鬼一样！
他猛然从虚空之外跳入世界之中。
“不朽老贼，你往哪里跑？！”
张明渊的怒喝紧随而至，身形化作流光，撕破夹缝，紧追而出。
不朽星域的废墟之上。
不朽之主勉强稳住身形，骨节绷得发紧，转过身，看向飞速逼近的张明渊。
他心底生不出半点迎战的念头。
太邪门了...
对方的眼神，简直比洪荒猛兽还要凶狠！
不朽之主喉间滚动，正欲开口缓和局面。
嗡——！
极生·启灵、太无·归墟双剑齐亮。
他一步踏碎虚无，提剑直劈。
反派死于话多，他深谙此理。
他不想再有意外。
他只要不朽之主死。
别的，都不重要。
就算打完这一战，自己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剑光转瞬便到不朽之主跟前。
他大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仓促间，他举起永恒权杖格挡，被迫和前者厮杀在一起。
轰！轰！轰！
半步溯道的碰撞，把这片废墟的空间碾成混沌。
但这根本不是对等的厮杀。
百招不到，不朽之主便气力不济，骨甲一道道裂开。
他轮番使出力、时间、命运、因果等十道本源，连同不朽大道尽数铺开，依旧挡不住张明渊。
创生与寂灭相融的混元之力霸道无匹。
每一次相撞，不朽之主打出的法则先被寂灭消融，余下的力量又被创生重新凝聚，调转方向，再度攻向他。
此消彼长，不朽之主只剩恐惧与憋屈。
噗嗤！
双剑落下，斩断他持杖的骨臂。
不朽之主暴退万里，按住断臂，嘶吼出声：
“灵衍！住手！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
“谈你奶奶个腿！老子的人都死了，你挑的嘛！”
张明渊双目赤红，瞬间贴身上前，剑锋疯狂斩落，声音嘶哑咆哮，
“我只要你个狗东西死！！”
他不想再听见这人多说一字，只求对方彻底湮灭。
见张明渊已经疯到没有转圜余地，不朽之主魂火剧颤，只能死战。
他催动觉之遗蜕全部潜力，十道神纹燃到极致，拼命反扑。
可在抱着同归于尽之心、执掌混元大道的张明渊面前，不过是困兽挣扎。
短短数十息，不朽之主四肢尽数被砍断，护体骨甲剥落，被钉在虚空，再无反抗之力。
屈辱和绝望翻涌上来。
不朽之主胸腔里的十道本源、不朽核心向内坍缩，狂暴的气息猛地膨胀。
他死死盯住张明渊，嘶吼：
“灵衍！既然你不让吾生，那便，全都给吾陪葬吧！”
半步溯道的遗蜕光芒暴涨，他要自爆，拉张明渊同归于尽。
“你以为我不会打断前摇吗？！”
张明渊眼神冰冷，不给他蓄势的空隙。
左手并指成刀，混元之力直刺而出，精准戳穿他胸腔的核心。
轰！
刚刚升起的自爆威势，一指打散，尽数熄灭。
不朽之主喷出一口灰黑魂血，彻底任人宰割。
张明渊收了双剑，一把攥住他的骷髅头颅，右拳蓄满混元伟力，对着他的头骨狠狠砸下。
砰！！
头骨凹陷，魂火震荡。
“这一拳，是给娘子打的！”
张明渊声里带着血泪。
砰！！
“这一拳，是给惊鸿打的！”
砰！！
“这一拳，是给小瑶打的！”
每一拳落下，虚空都跟着震颤。
不朽之主的头骨在创生与寂灭的力量下碎而复凝，反复承受剧痛。
张明渊浑然不觉自己手骨开裂，一拳接一拳，把压了千年的悲与恨尽数倾泻。
“这一拳，是给老虚打的！”
“这一拳，是给老马打的！”
“这一拳，是给小鹿打的！”
“这一拳，是给念安打的！”
“这一拳，是给沈凝烟打的！！”
八拳过后，不朽之主体躯千疮百孔，连惨叫都发不出，只剩一缕残弱意识。
“给老子…死！！”
张明渊高举右拳，将一身混元之力汇聚一点，最后一拳轰在他眉心。
咔嚓——轰！！
头骨炸成骨粉，灵魂之火彻底熄灭。
不朽之主庞大的无头躯体，垂落虚空。
死了。
终于杀了。
张明渊维持着出拳的姿势，粗重地喘息。
片刻，他松开手，独自悬浮在死寂的废墟里。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无边的空落，像潮水一样把他裹住。
什么都没了。
小雪雪不在，徒弟不在，亲友尽数不在。
偌大天地，他孤身一人。
张明渊低头，看着掌心流转的半步溯道伟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这个笑容，比哭难看。
他终于赢了，但此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
嗡——！！
那具本该消亡的无头躯体，骤然亮起刺目的神光。
在方才不朽之主真灵熄灭的最后一刻，他于黑暗中，听见一道古老召唤。
一道漠然宏大、凌驾一切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
“许你一命，重临巅峰。”
轰！
一语落，死去的不朽之主，再度活转。
不止复生，笼罩在这具觉之遗蜕上的鸿蒙天机，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斩断。
从前他忌惮鸿蒙天罚，只能操控界使、埋下界标，缓慢图谋。
现在天机隔绝，所谓天罚，再也落不到他头上。
不必再依靠界使布局。
他此刻，可以直接吞噬诸天，重回真正的溯道之境。
轰隆——！！
自无头躯体轰然炸开，又与碎裂的头骨在神光之中重塑。
转瞬间，不朽之主，再临世间！
只见，他身躯一震，巨力迸发，将近在咫尺的张明渊，震飞百万里。
张明渊在虚空中翻滚卸力，抬头后，他瞳孔骤缩。
虚空深处，复生的不朽之主踏步而出，黑袍浑天，法相横贯鸿蒙。
他张开双臂，无数灰黑的吞噬法则长河刺破界壁，扎向万千世界。
一方方大千星域哀鸣，世界本源被抽离炼化，不断汇入他的体内。
他正在吞噬万界...
取回这具躯体，遗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