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厨笑着开口。
“是啊姑娘,刚刚你们进去过称的时候我又尝了几口,你这凉拌竹笋简直一绝,还有这竹笋炒肉,吃一口就想吃第二口,你提点几句,虽然我是大厨,可之前没有做过竹笋,要是做的不好吃,可就糟蹋了这么好的山货。”
这老板倒是一个懂人情世故的,宁昭昕笑着开口。
“这个简单,凉拌竹笋先焯一道水倒掉,去掉了竹子的涩味,然后再用开水将它煮熟,就可以放上佐料拌上,如果可以的话提前凉拌上,入味了会更好吃。”
“至于这竹笋炒肉就更简单了,也是焯水过后,起锅烧油,放上一些佐料,香味炒出来以后就将竹笋倒进去,竹笋炒熟以后,把竹笋扒到边上,再把肉片放到中间,炒熟以后拌一下。”
的确很简单,做起来并不难,大厨还是笑着道了谢。
“多谢姑娘仗义相告。”
宁舒然一直默默的跟在宁昭昕的身后,看着她做生意得样子,脸上满是自豪,昕昕好厉害,跟着男子做生意都不怯场,自己也要学着一些,现在来了边疆,不比在皇城,那些大家闺秀不能抛头露面的规矩在生存面前可是半文不值。
几人走出了店铺,又去马车上拿着黄精和野藿香去了药铺,去的就是上一次的药铺。
一走进去是掌柜的就笑着开口。
“原来萧百户和萧夫人,今日二位又是来卖什么好东西的?”
宁昭昕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
“昨日挖到了一个年份很不错的黄精,掌柜的你看看,另外还有不少野藿香。”
掌柜的掀开布一看,只见一块硕大的滇黄精静静躺在里面,整块连为一体,并非数块拼凑。块茎盘绕结节,粗硕厚重,裹着山间湿润黑土,断面饱满,泛出淡淡的蜜润光泽,这至少有二三十年成分了。
“萧夫人,黄精并不难寻,但是这么久年份的黄精就难得了。”
老掌柜伸手,指尖细细抚过黄精层层叠叠的结节,又掰下一小块放在鼻尖细嗅,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这黄精虽然是很好的老货,但是我找人出手也要承担风险,所以给你三两银子。”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野藿香。
“这野藿香给你八文钱一斤。”
这次的价格倒是很公道了,宁昭昕笑着开口。
“听掌柜的。”
然后拉着宁舒然。
“这是我阿姐,也是景安的大嫂,那我若是太忙,可能就是我阿姐来卖药材。”
掌柜的一边将野藿香过称,一边开口。
“原来你们是两姐妹嫁两兄弟啊,那还挺好,以后就有伴了。”
“这野藿香有十一斤,加上黄精的银子,拢共三两零八十八文。”
从抽屉里拿出来银子递给宁昭昕。
宁昭昕将银子接过来放在口袋里。
“多谢掌柜的。”
几人又去了一趟皮铺,将那张野猪皮拿去卖掉,野猪皮不算值钱,卖了两百文,还有一天就要办婚宴了,新衣服和办婚宴的菜都还没有准备,宁昭昕转头就去成衣铺子,当然,这一次拉上了萧慕白,马车停在成衣铺子旁边。
掌柜的见来客气度不俗,连忙快步迎上,笑容谦和。
“几位客官,是要置办婚嫁的衣裳?现成成衣,或是量体定制都可以。”
这一次宁昭昕没有再跟掌柜的搭话,而是拉着宁舒然的衣袖,将手中的钱袋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阿姐。”
脸色带着羞涩。
宁舒然轻笑了一下,昕昕再能干也是一个会害羞的小姑娘,将钱袋子捏进手里,迎上掌柜的目光。
“掌柜的,我们瞧瞧新娘的嫁衣,还有新郎的喜服。”
掌柜的一听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四套衣服,今天可以挣一小笔银子了,急忙领着几人朝里面走去。
“这一面全是成亲可以穿的衣服,你们看看。”
只见一件件大红喜服错落悬挂,棉绸、薄缎各有不同,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或开裂石榴,又或者如意云纹,海棠花,并蒂莲,针针脚细密,艳红的颜色晃得人眼目发亮。
宁舒然伸手取下一件大红交领袄裙,摊开在臂弯,细细摩挲衣料。
“昭昕,你看看这件,花色不繁,却足够体面。”
“等到成亲那天穿了以后,咱们可以收起来,往后遇到什么喜庆的日子,还可以再拿出来穿。”
表姐现在都会打算以后的日子了,宁昭昕伸出指尖,轻轻抚过衣上刺绣,艳红的料子触手柔滑。
“表姐,我喜欢这套并蒂莲的。”
宁舒然听了将这套衣服赛她怀里。
“那你就要这一套。”
然后转身去看另外一套嫁衣。
“我要如意云纹这一套。”
掌柜的脸上都笑出花了。
“这两套袄裙加绣鞋原本要二两二百文,夫人若是拿碎银结算,给你抹些零头,二两银子,便把袄、裙、绣鞋一并给你,只是那方并蒂莲盖头,就要另算六十文,如意云纹盖头也是要另外算钱。”
盖头这东西虽然寓意不错,但是已经有了嫁衣了,不要也可以,今日总共卖药材猪皮竹笋也就三两五百文,加上之前打点的时候陆校尉留下的和卖猪肉的几百文,也就不到六两银子,得省着花。
“红盖头我们就不要了,帮我们量一下尺寸,改一改。”
掌柜的一听立即取得软尺。
“好嘞,我这就给二位夫人量尺寸。”
宁舒然先量好了尺寸,走向了另外几件新郎服,男人的衣服十分的简单,连一个花样也没有,就是一件红色的长衫。
掌柜的给宁昭昕量好了尺寸记下来递给绣娘,走过去开口。
“男人的衣服一般没有绣花,胜在料子染得匀实,成亲穿庄重,往后年节出门也能穿。单袍子六百三十文,配这条大红布腰带再加三十文,皂靴另算一百三十文,但是今日你们买了嫁衣,这新郎服整套下来算七百文,这是实在价了。”
在边关来说,这的确是实在价了,宁昭昕也拿了一套新郎服在手里摸着布料。
“表姐,感觉还不错,价格也算实在。”
新郎服没什么可选的,宁舒然笑着开口。
“那就定下吧。”
总共三两四百文,宁舒然又走到了一旁的布驾旁边,看到了两匹枣红和暗紫的布料,摸起来也还算手软,这种布料在以往的时候,都是给家中粗使婆子做衣服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宁家已经落寞了。
宁昭昕跟着走过来。
“表姐,你还想买布吗?”
宁舒然开口道。
“我看这两块布还不错,摸着柔软,平日里也能穿,长辈的穿着显稳重,我想一块给婆母,一块给外祖母,做两套新衣添添喜气,一家人嘛,既然添置新衣,就都要有一身才是,就是这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