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离开傅氏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就连手机上,裴觊跟萧逸臣发来的消息打来的电话,都没有注意。
从前的事情,她刻意的不去想了,如今,傅嫣然为了刺激苏语凝跟她为敌,翻江倒海的把旧事搅和出来……
魏少雍看了南初一眼,知道那些事情的真实性是实打实的,她收回目光。
但是南家公司的事……
等回到了公司,他转头去联系老师:“南初家公司的事情,有隐情吗?”
答案是——
一点隐情都没有。
一切都是南林山他自己,全是他经营不善,领导无方。
赚钱不容易,亏钱还不简单吗?
尤其是,“南林山跟他妻子一起经营的时候,公司是很好的,南初的妈妈是个很有眼光的商人,有经商天赋,后来难产死了。大家只以为是南林山有本事。南林山一个中小公司,欠那么多,刚开始我也纳闷,去找了官方监管那边的最高层问了,那边给出的答案是……经商,真的需要运气跟天赋的。”
“南林山一直履行妻子遗愿做慈善,后面却碰了房地产行业!”
“当时投房地产的都亏的厉害,不单单他一个,那年碰房地产中小公司亏了千亿的比比皆是。他跟几家公司联手投钱,股票私募基金全部加起来,投了不少,房地产股票大跌。他加仓,结果一直跌,后期爆仓,被平仓,真是血本无归,还欠了平台账。加上盖得那些楼房,又是期房,找银行的周转,还有公司跟公司之间互作担保人。那年房地产亏损的那个很大集团徐老板,那个那个……”
沈征铭一下想不起来了。
魏少雍:“顶楼养歌舞团那个?”
“对,是他,他公司更是欠了万亿!现在还在坐牢呢。南林山也差不多,公司过度扩张,财务管理失败,用人不当,违约金,拖欠款,还有内部人员贪污腐败,杂七杂八加起来,当时南初的哥哥把他自己国外的公司卖了抵债,都没有抵了零头!他爸也着急,又发生了南初跟傅庭深一夜的那件事,他爸也是亏的昏了头,急眼了,莽撞的去找了傅庭深……相当于把南初的脸,扔在地上给人家踩。”
“我南初,实在是无辜受累!”
魏少雍没想到是这样的……
当年的房地产行业,的确是让不少大中小企业都死的连渣都不剩,有些人背着巨额债务直接跳楼自杀。
但凡当时南林山也跳楼……
魏少雍不敢想,太过罪孽,也太狠心。
沈征铭说起来也是生气的。
“这社会啊,都笑话什么‘宝妈创业’,其实‘宝爸创业’才可怕!”
“女人创业失败了没人兜底,大家想要女人安分相夫教子,不想女人太厉害了,就故意羞辱,大肆宣扬这儿群体,打压她们的积极性。女人这辈子兜底的就只有自己,但男人不啊,他们经商失败了,大家还要顾忌他的颜面,又要给他找什么别人陷害他的借口,搜刮肚肠说什么一定有猫腻,找什么为了一家人过好日子用力过猛的理由,自己家,岳父家,甚至儿子女儿,都要出钱给他填补窟窿,给他瞒着丢人事儿,给他兜底。”
“南初跟她的哥哥,很无辜,他哥更改法人,想要代替南林山坐牢,钱傅家那边还了,只是查出来南林山想要猛赚一笔去填补亏空,非法集资,欺诈发行证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还差一点昏了头去碰灰产,肯定要坐牢了。南林山的确不适合经商,运气不好,不够冷静。总之,商场太复杂了,不能存有侥幸心理,没有手段跟狠心,只能变成别人的养分。”
南初跟她哥哥但凡狠心一点,不管南林山,兄妹两人都不至于如此。
魏少雍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掺杂。
怪不得说苏家那边趁乱吃了南家一口肉,还吐了出来。
南初这会儿进来,魏少雍看见,急忙提醒了沈征铭一句。
“是老师的电话吗?”
魏少雍点头。
南初走过去,刚要接过电话,自己的手机又响了。
又是裴觊,她没有理,又挂断。
提醒沈征铭:“老师,傅老爷子说傅嫣然出来了,这会儿回老宅了,她状态有些不太好,您不要跟她碰上,我怕她冒犯您。”
沈征铭“啧”了一声,还奇怪呢:
“没有啊,她还挺诚恳的呢。刚才还过来跟我问好了呢,甚至问我要不要连她一起收做学生,她想给我养老呢。为了让我收她做学生,她还明里暗里踩了傅庭深一脚,说有些人对婚姻不忠诚,今天说给我养老,明天遇到什么苏教授、南教授的,就翻脸了。但是她就不一样了,她是好孩子,而且有上进心,不好的都改好了。”
南初漠然抿唇,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少雍更是有些无语。
而且沈征铭是科技类的大拿,傅嫣然是麻省那边金融学的毕业生,怎么收她?
沈征铭知道傅嫣然这是另有打算,还感慨:
“南初都不如她说会道的呢。她还给我看了她学历,她在国内国外上学时的金融成绩,这些年的努力。还坦诚的说,曾经在傅氏压力大,一些事情虽然是南初帮忙收尾,但是她自己也做成了不少。还跟我分享了她在监狱里面的事情,说是监狱里你哥哥跟她打招呼,她因为不喜欢,所以没理。小姑娘看起来成长了不少,牢没白做,要是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再把她送进去再说吧。”
沈征铭没说傅嫣然当着傅老爷子的面,张口骂傅老爷子老不死的。
魏少雍也没说,傅嫣然在公司骂沈征铭老不死的。
只是惊讶:“啊?说的是我今天见到的傅嫣然吗?”
南初皱了皱眉:“我快下班了,晚点我跟师兄一起过去,我觉得还是不要在那边住了,不方便。”
沈征铭也觉得是。
虽然傅家这个富贵金银窝的确是舒服的很,但终究不是自家,有些话,也不好说。
挂断电话,魏少雍正准备跟南初一起下班。
谁知道临时来了要加班的事情,魏少雍也不想南初跟着自己忙活了,挥挥手:“你先回去,咱们总有一个要到老师身边的。我现在带着周云熙一起收拾就行,周云熙被你栽培了这么久,也应该拉出来了。”
南初点头,才到傅氏楼下,准备叫车,一辆黑色的古斯特,就停在了自己眼前。
驾驶位车窗缓缓降下,隋唐朝南初笑:“请您上后座,正巧,傅总也在。”
后座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隋唐也在此时下车,把后座车门打开,请南初进去。
南初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