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拿起外套离开了。
在车上,傅沉砚接到了许清瑶的电话。
“沉砚,今晚又去老宅住吗?”
傅沉砚嗯了一声。
许清瑶咬唇。
傅沉砚经常出差,在雅林苑住的时间本就不多。
现在还要听长辈的话,经常回傅宅住。
如果和姜云舒相处久了,他会不会动心。
毕竟,姜云升那张脸还是很勾人的。
但是,她不能乱了阵脚,若是逼得太紧,傅沉砚肯定会生气。
她笑着道:“明天下午梁老师讲座,你能陪我过去吗?”
傅沉砚没有拒绝:“好。”
*
第二天早上八点,姜云舒起床洗漱。
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是傅沉砚。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穿这套。”
姜云舒蹙眉。
“我有衣服。”
傅沉砚道:“你平日里穿得太像去上班了,奶奶会以为我们感情不好。”
女孩子在喜欢的人面前,会很用心打扮,穿得鲜艳一些。
而姜云舒,穿得就像去汇报工作。
姜云舒觉得他们只是逢场作戏,扮演恩爱夫妻。
可他连她穿什么衣服都要控制。
她有些不满。
“怎么,需要我帮你换?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你弟弟的事情,你现在配合我,不是应该的?”他似乎耐心耗尽,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姜云舒咬牙,最后还是只能拿了衣服回去换。
是一套粉色的小香风套装裙。
她平日里很少穿得这么粉嫩,有些不习惯。
而且,她觉得这种风格的衣服,根本一点都不适合她。
突然,她想到许清瑶平日里最爱穿小香风。
姜云舒的手指蜷了蜷。
他给她选衣服的时候,想的是许清瑶吧。
傅沉砚扫了她一眼。
她身材高挑纤细,比例很好,穿任何风格的衣服都能驾驭。
这套衣服,让她比平日里看起来多了几分柔美,少了几分疏冷。
孙助理选衣服眼光倒是不错。
“走吧。”
车子朝着医院开去。
姜云舒看着窗外,沉默着没说话。
突然,她的手腕被傅沉砚握住。
她转头瞪着他。
却见他气定神闲,把婚戒套在她手指上。
“去见奶奶的时候,戴着它。”
兜兜转转,这枚婚戒,又回到她手上。
姜云舒有种被命运套住的无力感。
婚戒,代表忠诚和爱情。
可惜,这两者,在他们的婚姻里都不存在。
“奶奶手术后,精神不是很好,听保姆说,她吃得也很少,等会儿你多陪陪她,哄哄她,她心情好了,也有胃口吃饭了。”
这话不用他提醒,她也会做。
傅奶奶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到了病房,傅沉砚把一束郁金香送给了傅奶奶。
傅奶奶脸色有些憔悴,不过看到她,还是露出了笑脸。
她问傅沉砚:“别只顾着给我买花,也要给云舒买。”
傅沉砚道:“知道了。”
傅奶奶白了他一眼:“什么都要等我教,等老婆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又看向姜云舒,慈爱道:“坐到奶奶这里来。”
姜云舒坐在傅奶奶身边,拿起桌上的梳子,帮她梳头发,还编了一条辫子。
然后她拿着镜子给傅奶奶看。
傅奶奶年纪大了依旧爱漂亮,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脸上笑出了褶子。
“还是云舒最懂我,知道我喜欢什么。”
姜云舒陪她聊了一会儿,把傅奶奶逗得很高兴。
傅沉砚就坐在一旁,姿态闲散看着她们。
保姆端来水果。
姜云舒拿起一片苹果,喂给傅奶奶。
见她胃口不佳,姜云舒没有继续喂,又端了一杯温水给她喝。
傅奶奶就喜欢姜云舒这温柔娴静的性子,只可惜沉砚这臭小子不懂得珍惜。
她转头看向傅沉砚,道:“你们要是想让我高兴,就早点把我曾孙子生出来。”
姜云舒脸上笑容僵住。
傅奶奶和傅夫人催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若是以前,她还是愿意再为这段婚姻努力一下,和傅沉砚生个孩子。
可是现在,她不愿意了。
即使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她也不愿意让傅沉砚和傅家人知道。
傅奶奶见他们都不说话,故意委屈道:“哎呀,我这邻近几个病房的病友,可都有孙子孙女了,每次看到他们热热闹闹的样子,我真是太羡慕了。你们要是不早点生,以后我就是闭眼也不安宁。”
傅沉砚知道奶奶是故意装的,却还是笑着安抚道:“看来我得多努力了,争取早日让你曾孙子出来报到。”
姜云舒想到他说过的五年之后再生孩子,更觉得他面上一套,心里一套。
手机铃声响了。
是雪意打来的。
她对傅奶奶道:“奶奶,我出去打个电话。”
傅奶奶点头:“去吧。”
她走出病房,接了电话:“雪意,怎么了?”
“姐姐,妈妈让你今天有空回来吃饭,你回来吗?”
姜云舒想到一回家,母亲又要哭穷,和她要钱。
她淡淡拒绝了:“我今天还有事,不回去了。”
姜雪意声音有些失落:“好吧,那我自己回去了。”
姜云舒很想劝她,母亲只疼爱弟弟,对她们姐妹俩,根本就没有多少爱,她很想让雪意多想想自己,不要总是把钱给家里。
可是她又知道,雪意是讨好型人格,说再多,雪意也听不进去。
她索性不说了,让雪意多注意身体,就挂了电话。
她正想回病房。
突然听到旁边一对年轻夫妻的对话。
“老公,你怎么又给我买了一个戒指啊?”
“你之前不是说,你生病后瘦了很多,戒指戴着不合适?那我就给你买个新的。”
“那多浪费钱啊,等我出院了,养胖了,不就能戴之前那个戒指了?”
“那不行,我老婆那么漂亮,不戴戒指,别人误会你没结婚,打你主意怎么办?”
二人边说边往前走。
姜云舒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样子,心里是羡慕的。
她之前也想过,和傅沉砚结婚后,慢慢相处了解彼此,肯定也能当一对恩爱夫妻。
可是,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她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不知不觉走到医院的露台,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时,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头,发现是何若飞的母亲。
高中时,她和何若飞放学后,就一起去画室画画。
何妈妈经常带晚餐和水果过来,还给她也多带一份。
“云舒,好久没见了。”何妈妈看到她,依旧和过去一样慈爱。
姜云舒关心道:“何阿姨你生病了吗?”
“不是,我来看个朋友。”
何妈妈拉着她的手,笑容温柔:“要是平时有空,就和若飞一起回家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她知道姜家的事情,很是心疼姜云舒。
姜云舒点头:“我会的,何阿姨。”
何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发就离开了。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傅奶奶的病房,突然看到傅沉砚站在不远处,嘴角勾着浅淡的弧度,看不到一点温度。
“婚都没离,你不仅和你的老同学旧情复燃,还到了见家长这步了?”
姜云舒见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误会她和何若飞的关系,也懒得去解释。
她抿唇:“你想什么就是什么吧。”
傅沉砚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透着一抹愠怒:“我的好太太,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看来,你根本不清楚我是个怎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