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平淡看着他,他的怒火,在她眼里,仿佛一点都不重要。
傅沉砚眯眸,哼了一声,最后还是放开了她。
姜云舒回到病房。
傅沉砚后脚也回了。
傅奶奶问道:“不是说外面风大,给云舒送外套吗?怎么没给她披上?”
姜云舒扫了一眼傅沉砚。
刚刚是他是去给自己送外套?
应该是做做样子给傅奶奶看吧,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她。
傅沉砚把外套放在椅子上,声音冷淡:“她说不冷。”
傅奶奶觉得孙子这态度不好,忍不住打了他手臂一下。
“你这混小子,女孩子说不冷,你也要把外套给她,懂不懂哄人?”
傅沉砚没有忤逆奶奶的意思,把外套拿起来,披在姜云舒肩膀上。
姜云舒心里不想接受他虚假的好意,可是不想傅奶奶难过,还是忍着没拉开外套。
从病房出来。
傅沉砚问:“回家是吗?我送你。”
“不用了。”姜云舒冷淡道。
傅沉砚讽刺道:“要去见老同学,所以不让我送?”
姜云舒语气毫无波澜:“和你有什么关系,准前夫。”
听到准前夫三个字,傅沉砚被气笑了。
她还真是越来越有气他的本事了。
姜云舒没有理会他,准备打车回去。
她下午还要参加梁老师的讲座,得回去换身衣服。
她才不要穿着傅沉砚送的衣服出门。
下午,姜云舒去了C大。
梁致中名气很大,来听讲座的学生很多。
何若飞带她从后门进去,指着其中一个位置道:“那个位置就是留给你的,你先坐,我去忙了。”
姜云舒和他道谢,坐在位置上。
她卸了妆,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起,脸上戴着眼镜,遮挡了部分美貌。
周围好几个女同学都是这样的装扮,且大家都在讨论梁致中老师,姜云舒倒也没引起多大注意。
这时,她看到了几位校领导带着傅沉砚和许清瑶走进来,坐在第一排位置。
傅沉砚五官俊美,身形高大挺拔,气质矜贵不凡。
许清瑶看着比他大几岁,但是身上的成熟美女感,和现在流行的白幼瘦审美完全不同。
大家反而偷偷赞叹傅沉砚的好眼光。
姜云舒身旁的一个女同学,对着好友激动道:“是许女神和她的爱人,我在网上看过他们的爱情故事,他们这对CP真的好好磕啊。”
姜云舒听着她们的讨论,神色依旧冷淡。
以前,傅沉砚每次陪着许清瑶,她都很在意,甚至因此彻夜难眠。
但现在,姜云舒发现自己不在意了。
他的冷淡和偏心,她都不在意了。
梁致中缓慢走上台,开始演讲。
演讲过程里,他向C大学生展示了近几年的一些作品。
还有几幅画是他的学生作品。
其中一幅《金盏花》作品,引起众人惊叹。
美术专业的学生,忍不住为身边的同伴讲解:“这幅画最出彩的地方,是对光影和质感的捕捉堪称一绝。而且,作画者对细节的追求达到了极致,画中的昆虫和花瓣呈现出极致的逼真感。你们不觉得,这束花像是刚刚从泥土里拔出、直接放在那里的吗?”
姜云舒认出了这是自己高中时画的画,只发给梁老师看过。
父亲还在时,家里有个很大很漂亮的花园,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鲜花,她经常在花园里实地临摹。
她画得最好的,就是花。
后来,父亲去世,花园里的花枯萎了,她的画被母亲烧了,画笔被母亲扔了。
没想到梁老师还一直保存着她的画作图片。
梁致中等现场安静下来,才道:“这是我其中一位学生的作品,她高一时就能画出这样的画,可以说是惊为天人。”
所有人都震惊看着梁老师。
有人提问:“梁老师说的不会是那位退圈的‘澍’吧?”
坐在现场的许清瑶,脸上笑容顿时挂不住了。
她看向梁老师,有些担心他会在现场提起之前的事情。
梁致中淡淡点头,朝着姜云舒方向看了一眼。
“是她,我一直希望她能重新拿起画笔画画,她的天赋,不该被埋没。如果她能坚持画下去,我相信她会是华国,画静物画最好的画家。”
姜云舒眼眶微热。
梁老师居然对她有这么高的评价。
是她辜负了老师的期待。
许清瑶听完梁致中的话,眉眼染上淡淡郁色。
那个澍,不过是年少时画过几幅静物画,居然就能得到梁致中这么高的评价?
她的静物画也画得不错,甚至不比澍差。
梁致中或许是只想栽培自己的学生,所以才贬低其他画家吧。
这么看来,梁致中也只是个自私的俗人。
不过,这也不要紧。
她巴不得梁致中是个俗人,只要能花钱拜入他名下,以后,她就能利用梁致中,让自己的画作闻名于世,实现名利双收。
演讲结束,很多学生离开演讲厅时,还在讨论那幅《金盏花》。
“我以前关注过澍,她真的是一名很有灵气的天才少女,那时候,她经常在网络上和人讨论画画的细节,她的很多想法都很特别。”
“如果她继续画下去,说不定早就成为举世闻名的大画家了。”
许清瑶听到大家都在讨论澍,心里很不舒服。
她这次来听演讲,一是为了梁致中,二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秀恩爱。
可现在风头全被澍抢了。
在校领导的牵线下,傅沉砚和许清瑶成功和梁致中搭上话。
梁致中听说许清瑶想拜自己为师,淡淡拒绝了。
“我收徒看缘分,我和许小姐没缘分。”
许清瑶皱眉。
什么没缘分,不过是托词。
傅沉砚对梁致中道:“我听说梁老师下半年会在Y国和M国开画展,我愿意承担这两次画展的所有费用。”
梁致中依旧拒绝了:“谢谢傅总的好意,我还是那句话,没缘分,无法强求。”
傅沉砚很有风度笑了笑:“那我们就静等缘分到的时候。”
等梁致中离开后,许清瑶有些不自信,问傅沉砚:“梁老师是不是看不上我?难道我画得真的那么差?”
傅沉砚淡淡道:“再清高的艺术家也要挣钱,梁老师这几年在各地建立展馆,办商业画展,经营成本不低。他资金压力扛不住的时候,自然就需要找投资者了,我们耐心等待吧。”
许清瑶见他如此有把握,笑着点点头。
“好,沉砚,我都听你的。”
何若飞刚好回来拿梁老师落下的眼镜,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许清瑶这画画水平,还有剽窃抄袭的前科,梁老师怎么可能收她为学生。
他们也太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