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傅夫人不知道,院长儿子是姜云舒的学长。
受姜云舒所托,他早就和医生打过招呼,任何人都不能看姜云舒的病历。
听院长儿子的话,医生提前准备好了两份电子病历。
傅夫人看的是假的那份病历。
看到姜云舒只是来看痛经,傅夫人皱眉。
姜云舒也太没用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她让生活助理给医生转账,然后就离开了科室。
姜云舒回家,从冰箱里拿出了一袋猪骨,放在微波炉里解冻,打算给自己炖汤补身体。
手机铃声响了。
是傅夫人打来的。
“你和沉砚,今晚开始,搬回家住。”
说完,傅夫人就挂了电话。
姜云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也没在意。
韩子川生病,傅沉砚肯定忙着照顾他。
拒绝傅夫人这种事,就交给傅沉砚吧。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傅沉砚居然发信息过来,让她今晚就回傅宅。
姜云舒脸色顿时很难看。
晚上十点,她打车到了傅宅。
傅沉砚也到了,在门口打电话。
看到她过来,他和对方道:“我今晚住在老宅,你不用等我。”
然后,他掐了电话,对她道:“进去吧。”
姜云舒猜出他应该是打给许清瑶。
脸色不由冷淡了几分。
进了客厅,傅夫人坐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不高兴。
她最近出门应酬,看到别人都在谈论孙子孙女,她只能假笑,心里别提多难受。
也怪傅沉砚和姜云舒不争气。
她对傅沉砚道:“我让人重新收拾了你们的房间,这个月,你们就睡在家里,沉砚,我尊重你的感受,你也尊重一下我的感受,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管你的婚姻家庭做什么?”
如果许清瑶是个清白的年轻女孩子,傅夫人将就着也就接受了。
可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带着个十岁的儿子,哪个亲妈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老婆?
傅沉砚淡声道:“我知道了。”
他看向姜云舒:“我们上楼吧。”
姜云舒没和傅夫人打招呼,跟着傅沉砚上楼。
他们的房间空了很多。
沙发被搬走了。
桌子椅子柜子也都没了。
只剩下一张床,一床被子。
夜里冷,睡地上肯定会被冻感冒。
傅夫人看来是铁了心要让他们同床。
傅沉砚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去衣帽间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
姜云舒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的工作文件。
傅沉砚洗完澡,姜云舒才去拿自己的睡衣,前往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姜云舒看到地上铺着一张羊毛毯。
傅沉砚把房间暖气打开,然后道:“我打地铺。”
姜云舒知道他在为许清瑶守男德,也没意见。
径直走到床上躺下,她拿出耳机,放在耳朵里,播放了一段白噪音,慢慢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半夜,她仿佛听到什么声音。
姜云舒迷迷糊糊起床,摘下耳机。
声音是从傅沉砚那里传来的。
姜云舒开了床头灯,疑惑走过去。
傅沉砚梦魇了,正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腕。
很难想象一个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人,会在梦里伤害自己。
姜云舒没有试图掰开他的手,而是拿了一个抱枕放在他怀里。
她看过两年多心理医生,也自学过心理知识。
如果一个人梦魇,伤害自己,不要用蛮力拉开他的手。
可以给他一个拥抱,或者给他一个安全物。
傅沉砚的手摸到抱枕,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他不再咬自己的手腕,只是眉头依旧深深蹙起,似乎还在遭受痛苦。
姜云舒拿了纸巾帮他擦拭完额头的汗水,然后回到自己床上。
第二天,姜云舒醒来时,发现傅沉砚已经洗漱完,穿上了笔挺西装,正在打领带。
他依旧冷傲,高贵,不可一世。
昨晚她看到他梦魇时痛苦的样子,像是一场梦。
姜云舒起床洗漱,换上一身职业套装。
对着镜子,她盘起头发。
傅沉砚突然拿着一个玻璃水杯走过来。
他将杯沿用力抵在她颈侧。
杯中的空气被抽干。
秒数,他拿走杯子。
姜云舒觉得脖子处泛起细密的疼痛。
镜子里,那块原本白皙的皮肤,出现了一个暗紫色的印记。
姜云舒愤怒瞪着他。
傅沉砚淡淡道:“你还真想在这里住一个月?还是,你希望我亲自动口?”
姜云舒气得脸色涨红。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傅沉砚继续道:“等会儿穿一件低领口的衣服,在我妈面前,机灵点。”
说完,他就拿着杯子走了出去。
保姆进来收拾床铺。
她在床底下捡到一个被打开过的计生用品。
再看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姜云舒,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脖子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暧昧痕迹。
她笑了笑,换了床单、拿了垃圾后就出去。
傅夫人心情不错,看到姜云舒,难得和颜悦色,让她多吃点早餐。
姜云舒勉强笑了笑。
吃完早餐,和傅沉砚一起离开。
她坐了傅沉砚的车去公司。
下车前,她戴上了丝巾。
那个印记是假的,可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
她并不想引人注目。
傅沉砚扫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嫌恶的表情,他神情更淡了几分。
进了办公室,姜云舒开始忙工作。
有一份文件需要傅沉砚签字。
她拿着文件,敲了傅沉砚办公室的门。
得到傅沉砚的回应后,她走了进去。
许清瑶也在。
看到姜云舒,她笑道:“云舒,听孙助理说,你上周因为发烧请假了?现在身体痊愈了吗?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你呢。”
即使知道她和傅沉砚昨晚一起在老宅留宿,许清瑶也没生气。
姜云舒有时候很佩服她的心理素质。
傅沉砚签完文件,见她还没走,问她有什么事。
姜云舒直接道:“天天加班,我身体撑不住,傅总,我希望我的工作能做一些调整。”
明明有些工作是可以交给其他助理的,可是傅沉砚都让她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许清瑶突然开口道:“沉砚,云舒是女孩子,要是工作强度太大,身体肯定吃不消,你看,还是帮她减轻一点工作量吧。”
傅沉砚看了姜云舒一眼,“我会考虑重新安排你的工作内容。”
姜云舒知道,他如此轻易答应自己的要求,是因为许清瑶帮她说话。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只要她的目的达到就行了。
她应了声:“好。”
等姜云舒离开,许清瑶对傅沉砚道:“沉砚,下周,子川学校开家长会,到时候,你有空陪我过去吗?”
傅沉砚看了眼行程表,道:“我下周没空。”
许清瑶微微一笑,试图继续说服他:“你要是不去,子川会难过的,他之前被说没有爸爸,心理还出现过问题,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