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酒菜上桌。
水晶转盘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清蒸东星斑冒着热气,蒜蓉粉丝扇贝散发着鲜香,还有一道用紫砂盅炖了六小时的花胶鸡汤,汤色金黄透亮。
赵德发亲自给吕梁斟满一杯三十年陈酿茅台,酒液挂杯如蜜,香气醇厚绵长。
他和周大福轮番起身敬酒,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连酒杯都比吕梁低了三寸。
吕梁神色从容,一一举杯饮下,没有丝毫倨傲,也没有过分热络,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
赵德发瞥见儿子还杵在原地不动,脸色一沉,低声呵斥:“天宇!愣着干什么?还不给驴爷敬酒!一点规矩都不懂!”
赵天宇心里苦得像灌了黄连,但父亲的威严压在那里,他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驴……驴爷,我敬您一杯。”
他的声音发紧,手指捏着酒杯的力度大到指节泛白。
吕梁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他端起酒杯,以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姿态轻轻碰了碰赵天宇的杯沿,语气温和:“好,喝吧。”
那声“喝吧”说得自然至极,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个位置。
赵天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闷下杯中酒,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放下酒杯时手都在抖,酒液溅在了西装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酒过三巡,赵德发终于切入正题。他放下酒杯,语气郑重:“驴爷,其实今天请您来,除了结识,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跟您谈个合作。”
吕梁挑了挑眉:“哦?赵总经营什么产业?”
“酒水是大头,”赵德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周边几个县的白酒市场,基本都是我的渠道。从原料采购到酿造灌装,再到终端销售,全是我自己的人盯着。”
吕梁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怪不得这酒不错。”
他顿了顿,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以前在赵家村后山深林里,听老人说过那片林子深处有群猴子会酿猴儿酒。
它们采百果藏于树洞,以唾液和山泉发酵,历经数年方成。
还有老猎户曾经盗取过一小坛,开坛时香气飘了半座山,喝一口浑身通透,连陈年旧疾都轻了几分。
若是猴儿酒加上自己的灵液……
念头一起,他便不再犹豫。
“赵总,”他笑眯眯地开口,伸出食指,缓缓插入面前盛满酒的杯中。
指尖轻轻一搅,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灵液悄无声息地融入酒中。
他抽出手指,将酒杯推到赵德发面前,“尝尝这个。”
赵天宇看到这幕,猛地瞪大眼睛,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用手指插进别人的酒杯?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什么!
他刚要发作,却被父亲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赵德发虽然满心疑惑,但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酒香——那香味醇厚绵长,比他喝过的任何顶级名酒都要清雅脱俗,像是山涧清泉混着百花蜜,闻一口就让人心神舒畅。
他下意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杯中残酒,声音都在发抖,“这酒的味道怎么变了?比……比刚才好了何止数倍?!”
入口甘润如玉,回味悠长似泉,一股暖流从喉咙直坠丹田,连四肢百骸都跟着舒泰起来。
这哪里还是普通的白酒?分明是琼浆玉液!
他做了三十年酒水生意,从未尝过如此惊艳的味道。
而听到这话,周大福和赵天宇也懵了。
他们亲眼看着吕梁只是用手指搅了一下,怎么酒就变了质?
赵天宇张着嘴,连嫉妒都忘了,只剩下满脑子的问号。
吕梁笑而不语,拿起一瓶新开的酒,指尖凝出一滴灵液,轻轻弹入瓶中。
他给众人重新斟满:“再试试。”
这一次,所有人品尝之后,尽数震惊失语。
连顾念笙都忍不住多喝了半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的光更亮了。
赵德发的手都在抖。
他死死抓住桌沿,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驴爷!这种酒,您能提供多少?我全要了!”
吕梁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若是比这质量再好数倍的猴儿酒呢?”
什么!!!
赵德发整个人僵住了。
猴儿酒的大名谁没听过?可真正喝过的人凤毛麟角。
若是真有,品质还比眼前这酒好上数倍……
那一斤卖上千甚至上万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死死抓住桌沿,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驴爷!只要您能提供,销售、包装、运营、推广我全包了!利润九一分——您拿九!”
“我草……”
周大福和赵天宇同时脱口而出。
谁不知道赵德发做生意出了名的小气?平日里跟人合作七三分都是极限,今天居然主动让出九成利润?
这已经不是大方了,这是把命根子都掏出来了!
吕梁满意地点点头:“过几天会有消息。”
赵德发大喜过望,连连称是。
接下来的酒局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朝圣。
赵德发、周大福,连带着被父亲反复敲打的赵天宇,轮番向吕梁敬酒。
沈婉和顾念笙也象征性地陪了几杯,但量少得多。
谁也没想到,加了灵液的酒后劲极大。
没过多久,三个男人便相继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赵德发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笑;周大福歪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酒杯;赵天宇最狼狈,领带歪斜,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酒渍,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狗。
唯有吕梁神色清明,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沈婉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吕梁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拉起他的手,朝楼上走去。
她的腰肢款款扭动,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步都透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经过顾念笙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闺蜜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念笙,给你打个样。”
骚……骚狐狸!
顾念笙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坐在原地,心跳如鼓,手指紧紧绞着裙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楼上传来关门声。
片刻后,一阵压抑而缠绵的声音透过门缝隐约传出。
那声音陌生又熟悉,像是沈婉,又像是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极致欢愉。
每一声都像羽毛一样搔在她的心尖上。
顾念笙浑身发烫,呼吸急促得几乎窒息。
她咬着唇,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上楼梯。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自己被听见。
她停在房门前,颤抖着手推开一条缝隙。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睛便猛地瞪大了。
房间里,沈婉正在被疯狂驯服。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黑色的绸缎;她的表情是那样沉醉、那样忘我,仿佛灵魂都被揉碎了再拼起来。
而那男人如同恐怖猛兽,不可思议。
他勇猛无匹,所向披靡……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粗暴或敷衍。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识过的……
沈婉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直直地看向门缝外的她。
她的眼底水光潋滟,嘴唇微张,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来。”
顾念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自己该转身离开。
可双脚像是生了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底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