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看着自己的眼睛,都是一扇门。
每一个映着自己倒影的瞳孔,都是一条路。
不过,对付他们,自己压根没必要穿梭离开。
对于自己而言,他们就是可怜的猎物!
猎物就在面前,猎物已经无路可逃,猎物还在以为自己才是猎人。
“不是吧……”
当顾祝同在听了徐夏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那一下咯噔太响了,响到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难不成他们又错了!?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那个念头变成了一团冰,冻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看向徐夏,看向那张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面具。
看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害怕了。
那种害怕比刚才更甚,比刚才更深,比刚才更绝望。
因为刚才他还抱着希望。
现在他的希望被那双眼睛看了一眼,就碎了。
“哼,这个时候还敢嘴硬!?”
“现在,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反观旁边的杰罗,可是压根没有将徐夏说的话给当成一回事。
他的嘴角甚至弯了一下,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很明显,这家伙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了,他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你看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被四把枪指着,连手都不敢抬一下。
他的那些话,什么“自以为是”,什么“不过如此”。
什么“可怜的猎物”,全都是废话,全都是拖延时间。
全都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可笑的挣扎。
“对于将死之人而言,我的秘密,你们没必要知道。”
徐夏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直接一步步的向着他们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他走过了那面被炸碎的镜子的残骸,脚底踩着白色的玻璃粉末。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自己在他们身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
接下来该送他们上路了。
“不知死活!动手!别打要害!”
杰罗见到这一幕,顿时愤怒了起来。
他的脸扭曲了,那只独眼里的光变得凶狠而疯狂。
自己给你机会,但是你不中用啊!
他本来还想从这家伙嘴里撬出穿梭镜子的秘密。
那秘密太诱人了,诱人到让他愿意冒一次险。
可既然他不肯配合,既然他非要往枪口上撞。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命令简短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别打要害”这几个字尤其毒辣,他不是要让面具杀手死得痛快。
他要让他活着,让他疼,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让他把秘密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至于吐出秘密之后?哈哈哈哈,那还用说吗?
杰罗身边的那四个手下,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便直接扣动扳机。
他们的手指在扳机上猛地一扣,枪口喷出了四道火舌。
子弹从四个方向同时射出,划破了空气,发出了尖锐的、撕裂般的啸声。
那啸声在密闭的金属房间里来回撞击,放大。
变成一种震耳欲聋的、无法逃避的轰鸣。
子弹从四个方向,封死了所有的角度。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
没有人能躲开四把枪的同时射击,没有人。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是让他们惊恐不已。
就在他们开枪的瞬间,徐夏已经拿出了一把匕首。
那把黑色匕首出现在他手中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快到像变魔术,像从空气中直接抽出来的,像从夜色里剪下来的一块碎片。
随后徐夏的火眼金睛打开,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色的、炽烈的光。
那道光照亮了子弹的轨迹。
世界变慢了,时间变慢了。
子弹不再是看不见的、速度惊人的弹丸。
而是一道一道清晰的、带着旋转的、燃烧着火焰的线条。
那些线条在他的视野里移动得很慢。
慢到他能看清每一颗子弹的旋转方向。
慢到他能算出每一颗子弹的飞行轨迹。
慢到他能找到每一颗子弹的弱点和缝隙。
“铛铛铛!”
伴随着几声金铁之声,那些子弹全部被徐夏的匕首给一分为二。
匕首在空中划出几道黑色的弧线,每一条弧线都精准地切在子弹的正中央。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像一排钉子被砸进了铁板。
子弹被劈开,两半弹头朝两边飞出去,打在墙壁上,打在灯上,打在地板上。
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弹头落在地上,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
旋转着,最后停下来,躺在一片白色的玻璃粉末上。
像几颗被剖开的、银色的种子。
随后掉落在地上。
“你……”
那四个手下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他们的脸在那一瞬间全白了,白得像那面被炸碎的镜子。
他们的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瞳孔缩成了四个黑点。
黑点周围是迅速扩散的、浑浊的眼白。
他们的手在发抖,枪口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们准备再次扣动扳机,可他们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唰唰唰!”
几把飞刀直接插入了他们的喉咙之中。
飞刀是从徐夏的手中飞出去的,快得看不见轨迹。
快得像一道一道黑色的闪电。
第一把飞刀插进了左边那个冲锋枪手的喉咙。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个手下的嘴张开了,想喊什么。
可喉咙里只涌出了一串血泡,咕噜咕噜的,像一锅被煮开的水。
第二把飞刀插进了右边那个手枪手的心脏。
他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
第三把,第四把,每一把都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插进了目标的重要部位。
他们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四声沉闷的、几乎同时的声响。
他们的腿抽搐了几下,手指在地板上抓了几下。
然后就再也没动了。
血从他们的脖子下面淌出来,在地板上汇成四道暗红色的、缓缓扩大的溪流。
流进了那些玻璃粉末里,把白色的粉末染成了一种肮脏黏稠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