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中介行是正经门面,往后一律遵纪守法,黄、赌、毒三样脏东西,你要是敢沾哪怕一丁点,老子不仅抽资撤伙,还亲自打断你两条腿送你进号子!”
张大奎神色一凛,咬牙切齿的回应。
“曹老板您放宽心,老子以前被那些放高利贷的害惨了,最恨的就是这几样伤天害理的勾当,绝不碰!”
曹飞点了点头。
“第二条,买卖无论做到多大,必须童叟无欺,不许坑害老实巴交的贫苦老百姓,若是让我听到你在背后跟以前一样欺行霸市,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第三条,对外一律是正规合伙公司运营,至于你手底下那帮古惑仔闲汉,愿意走正道踏实流汗干活的就留下,若是还有想混江湖耍横的,趁早让他们滚蛋,免得败坏我的名声。”
张大奎听的连连点头,眼底全是信服的神色。
“曹老板您说的全在理上!”
“我那帮兄弟多数也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才跟着我瞎混的,能有一碗堂堂正正的饱饭吃,谁愿意整天被治安队追着跑,被人骂烂仔?!”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刺头,我张大奎亲自出手清理门户,绝不让他们脏了您的招牌!”
曹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
“公司成立以后,我出资二十万,占中介行三成干股,但我平时只负责出钱跟把握大方向,具体跑腿张罗的事情全归你打理。”
“剩下的七成股份跟运营大权,全在你的手里,是龙是虫,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大奎赶紧摇了摇头。
“曹老板,您这……您出那么多钱,却只要三成,这哪合规矩啊?!”
“规矩是人定的,老子说合适就合适,利润和个人责任这些分清了,以后才能够做大做强!”
曹飞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大奎的话头。
“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的房契地契去镇公证处找我,别误了时辰。”
“哎!我就是爬也一定准时爬过去!”
……
跟张大奎商量好这件事后,曹飞回到镇上码头门面楼。
院子里水泥搅拌机轰隆隆转个不停,老工匠们干的热火朝天。
曹建国正端着大茶缸子站在池子边上指指点点,陈若兰则坐在阴凉处细细核对着一沓材料单据。
听到摩托车声,陈若兰急忙放下手里的铅笔,迎着曹飞小跑过来。
“飞哥,你怎么回村拿个东西去了这么大半天?我和爹还以为路上出啥事了呢!”
陈若兰伸出白嫩的指头,轻轻抚去曹飞肩膀上的草屑,满眼关切。
曹建国也走过来,咧嘴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骑个摩托车比跑旱船还磨蹭,再不回来,若兰这丫头都要骑车出去迎你了!”
曹飞看着满面关切的娇妻与老爹,心里暖洋洋的。
他伸手握了握陈若兰柔软的小手,呵呵一笑。
“路上碰上点事,顺手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曹建国一听这话,眼珠子当场瞪的老大。
“又是啥大买卖?!你不是回村拿东西么,怎么转头又折腾出买卖来了?!”
陈若兰也是满脸疑惑的眨着大眼睛。
“爹,若兰,我打算投资二十万,在镇上合伙开一家正规的中介行。”
“噗!”
曹建国差点被一口水呛着了。
“多少?!二十万?!”
陈若兰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伸手掩住小嘴。
“飞哥……你今天早晨才刚给了周大哥三十万承包海霸王,这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要投二十万出去?!”
曹飞笑了笑:“爹,若兰,你们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今儿在半道上的废砖窑,我撞见洪兴帮的张大奎被人堵着砍,顺手把他给救了。”
曹建国脸色骤变。
“张大奎?!那不是在街上横着走的黑道混混头子吗?!”
“飞子,你咋敢跟那种亡命徒搅和在一起啊?!”
曹飞解释道:“爹,张大奎以前是不学好,但也是被逼无奈,他父母死的早,家里穷,爷爷奶奶靠讨饭养大他,后面又生了病,变成残疾,这人为了给他病重的爷爷奶奶买救命药,差点把命搭进去,本质坏不到哪去。”
“而且他在全县混了十几年,黑白两道的人脉底细门清,哪条街有什么空铺子,哪个厂子缺干活的小工,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陈若兰心思聪慧,听到这里,眼眸里泛起一道亮光。
“飞哥,你的意思是……借着他的人脉,在镇上做信息搭桥的买卖?!”
“聪明!”
曹飞刮了刮妻子挺翘的鼻梁,满眼赞赏。
“信息差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镇上的工厂旺季招工难,外头进城的老百姓找活更难,铺子出租、劳务派遣、搬家货运,相亲市场……只要挑起这个梁子,趁着现在县里这方面市场还是一片空白,就是稳赚不赔的垄断生意!”
“张大奎自己掏二十多万老本,我也投二十万,但我只占三成干股,平时不用我出面管事,全是他在前头跑腿拼命。”
曹建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话虽这么说……可那张大奎毕竟是个地头蛇,要是拿着钱跑路了咋整?!”
曹飞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淡笑。
“爹,您儿子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明天一早,去镇公证处办正规手续,他家祖传的房契地契全押在咱们手里。”
“再说了,他那条命今天是我从泥坑里捡回来的,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反咬我一口。”
陈若兰转了转眼珠子,笑靥如花:“既然飞哥把条条框框都算计好了,那这买卖确实能干。”
“有张大奎这种地头蛇在明面上照应着,以后咱们家的水产门面,在镇上也没人敢眼红使绊子了。”
曹建国看着儿媳妇都点头赞成,终于把悬着的心咽了回去,叹了一口气。
“得,做生意的事老子玩不过你们小年轻,只要不犯法,爹都依你!”
“不过飞子,你这手里的底子……到底还剩多少啊?!”
曹飞冲着老爹狡黠的挑了挑眉梢。
“爹,您就踏踏实实领着师傅砌水池吧,您儿子的口袋深着呢,保准掏不空!”
“对吧,媳妇儿。”
“爹,您放心,飞哥这几个月捕鱼确实存了很多钱,拿出五十万也算不着伤筋动骨,更何况这些以后都能转化成分红利润进我们口袋,也是为了长远铺路。”
“等这些生意步入正轨,岸上能够不用自己怎么干就能赚大钱的时候,飞哥也不用那么辛苦,冒着生命危险去龙王槽那些地方捞鱼了。”
陈若兰明显想到了更长远的地方,也是担心曹飞的安全。
曹飞虽然赶海技术高超,也能在海上挣大钱,可每次出海,遇上风浪,陈若兰她们都担心得紧张。
毕竟一个人能力再强,终究还是人类,是比不过大自然的。
哪里比得上在岸上风平浪静,守在家里来的安全呢?
曹建国听到儿媳妇这番体贴话,心头猛的一热,眼圈都泛红了。
“好孩子,真是个顶顶懂事的好媳妇!”
随后曹建国扭头瞪着曹飞,咧嘴笑骂起来:“你小子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曹飞毫不客气的说道:“爹说得对!我曹飞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事情——就是娶到了陈若兰这么一个极品旺夫好媳妇!”
“飞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若兰被夸的脸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绞着衣角。
下一刻,曹飞咧嘴一笑,长臂一伸就把温软的娇妻捞进了怀里。
“吧唧!”
曹飞当着老爹的面,在陈若兰滑腻红润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哎呀!”
“爹还在这里看着呢,你耍什么流氓!”
陈若兰羞急的伸手去推他,耳根子烫的快要滴血。
曹建国赶紧仰头看天,装作啥也没看见。
曹飞搂着媳妇纤细的腰肢,心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前世陈若兰也是这般聪慧能干,把一家老小照料的服服帖帖。
如今自己带着两世记忆与灵泉空间,定要让她成为全国最风光的女人!
……
翌日,清晨。
张大奎换了身干净的夹克,后背虽然包扎着纱布,身板却拔的笔直。
见到曹飞载着陈若兰过来,张大奎赶紧快步迎上前。
“曹老板,嫂子!”
张大奎双手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包,神色满是肃穆。
“这是我老宅的地契,还有家里的房本,全在这里了,您过目!”
曹飞停好摩托车,打开包仔细扫了两眼,确认东西齐全印鉴无误后拉上拉链。
“走,去公证处。”
“好嘞。”
三人一起步入公证处,填表,盖章,按手印,一切办的顺风顺水。
走出大门,曹飞从随身跨包里掏出两捆用麻绳扎紧的百元大钞。
整整二十万现钞,红艳艳的晃人眼球。
张大奎看着这沓厚重的钞票,喉咙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唾沫。
陈若兰上前一步,美眸凝视着张大奎。
“张大奎,我飞哥拿你当条汉子,才舍得掏出二十万家底信你。”
“这钱是我飞哥在风浪里拿命换回来的,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或是重操旧业去害人。”
“不仅我飞哥饶不了你,我陈若兰也绝不会放过你!”
“我们不只是会追究法律责任,也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听到陈若兰的敲打,张大奎抬手重重拍在胸口上。
“嫂子,您放一百个心!”
“我张大奎要是不走正道,不用曹老板动手,老子自己跳海喂王八!”
曹飞伸手拍了拍张大奎结实的肩头。
“我爹常教育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既然选择相信你,我便在你身上赌一把,放手去干,把队伍带正,别给老子丢脸。”
“哎,曹老板,我明白!”
张大奎接过钞票,眼底翻涌起灼热的野心与干劲。
……
时光飞逝,眨眼便过去了一个月。
清晨。
一辆三轮摩托车风尘仆仆的开回了镇码头。
陈若松跳下车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的合不拢嘴。
“姐夫,县里那些酒楼抢疯了,咱今天这一趟,净赚整整两万块!”
“瞧你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
曹飞笑了笑,领着陈若松直奔自家买下的三层门面楼。
此时门面楼外围的脚手架已经拆除,整栋楼焕然一新。
宽敞通透的一楼大厅里,六个用特种水泥砌筑的大水池排成两列。
后院深水井的清冽活水正顺着暗管汩汩流淌,在水池里激荡起洁白的浪花。
这些日子经过灵泉原浆的持续浸润,井水里早已蓄满了浓郁的生机。
曹建国正领着几个泥瓦匠师傅在做最后的清扫,陈若兰在给众人倒茶。
“飞哥,若松,你们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