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曹飞跟陈若松回来,陈若兰满脸欣喜的小跑过来。
她很自然的掏出手绢,替曹飞擦去额头上的油汗。
曹飞环视着宽敞气派的水产大厅,看着坚固平整的水池,心里格外舒畅。
“爹,各位叔伯的手艺真是没的说,这活干的太地道了!”
曹建国得意的挺起胸膛。
“那是自然,老子亲自盯着,谁敢偷工减料?!”
几名老工匠听到夸奖,也都憨厚的大笑起来。
“爹,工期提前完工,您去把各位叔叔的工钱全结了,按最好的工价算。”
“每人再多发两百块辛苦费,外加两条红梅烟,让叔伯们带回去尝尝鲜!”
听到这话,院里的几个工匠顿时乐开了花,纷纷高声夸赞。
“曹老板真是仁义!”
“跟着建国老哥干活就是敞亮,工钱日结还不克扣!福利还好!”
“建国老哥,以后还有这好事招呼我们啊。”
“得嘞,只要你们认真干活,不缺斤少两,保质保量,我儿子肯定少不了你们好处的!”
“走,跟我领工钱去!”
曹建国满面红光,领着工匠们去后面清账。
大厅里只剩下曹飞夫妇与陈若松。
陈若兰拉着曹飞的手轻轻晃了晃,美眸中波光流转。
“飞哥,铺子全弄齐整了,门头的招牌还没定呢,你给咱们铺子取个名呗?”
陈若松也凑了上来,兴奋的抓耳挠腮。
“姐夫,叫威龙水产行咋样?听着就霸气威风!”
曹飞哑然失笑,拍了陈若松后脑勺一记。
“一边去,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俗气得很。”
陈若兰抿嘴轻笑,眼巴巴的望着曹飞,期待他的想法。
曹飞握紧了陈若兰柔软温热的玉手,神色格外认真。
“就叫飞兰海鲜水产行。”
陈若兰微微一愣,心头猛然跳动了一下。
“飞兰……”
“对,取你我的名字各一个字。”
曹飞凝视着陈若兰明亮的眸子,柔声开口。
“往后这铺子,就是咱们两口子的根基,代表咱们夫妻情比金坚,风雨同舟。”
陈若兰听到这番深情的话语,眼眶泛起一层水雾,心里甜的化不开。
她当着弟弟的面,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激动,扑进曹飞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哎哟喂,我啥也没看见,我去后院看水泵!”
陈若松怪叫一声,捂着眼睛一溜烟跑向后院。
陈若兰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曹飞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满心踏实。
“飞哥,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曹飞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心头同样被幸福填满:“媳妇儿,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如果没遇上你这么一个旺夫好媳妇,我曹飞这辈子指不定还做个闷葫芦,在哪里挖沟呢。”
“飞哥……”
小夫妻两情不自禁,紧紧抱在一起。
片刻后,曹建国送走工匠折返回来,见状轻咳了一声。
“咳,大白天的大门还敞着呢,注意点影响!”
陈若兰这才回过神来,像受惊的小兔子般从曹飞怀里挣脱出来,通红着脸整理鬓角的乱发。
曹飞没忍住轻笑出声,惹得陈若兰更害羞了,伸出粉拳锤了一下曹飞的手臂,用眼神瞪着他——你还笑!
为了避免尴尬,曹建国再次轻咳一声,出声询问:“飞子,招牌啥时候挂?咱啥时候正式开门迎客?!”
曹飞豪迈的大手一挥。
“明天一早,就点起万响大红鞭炮,正式揭牌营业!”
“好!老子这就去买鞭炮!”
“爹,买炮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今晚先把家宴办了!”
陈若兰眨着大眼睛,好奇问道:“飞哥,去周大哥店里摆吗?”
曹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去饭馆,今晚回咱自家院子,我亲自下厨给两家人做一桌硬菜!”
“若松!”
陈若松听到曹飞喊,很快回来。
“骑车去把你爹娘和大姐全接过来,一个都不许落!”
陈若松立刻立正敬礼,响亮的应了一声。
“得令!我这就去把爹娘和大姐载过来!”
……
陈若松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冲出了镇码头。
曹飞领着陈若兰和老爹曹建国,去菜市场买了菜,有说有笑的赶回桃花村。
回到自家宽敞的小院,曹建国乐呵呵的去柴棚劈柴引火。
王秀花得知装修完工了,欣喜不已,赶紧去洗青菜。
曹飞系上一条蓝布围裙,麻利的扎紧衣袖。
今晚这顿家宴至关重要,既是庆祝铺子落成,也是两家人齐聚的大好日子。
他迈步跨入厨房,从水缸里舀出两瓢甘冽的井水。
将菜市场里买的材料全放在案板上。
两只张牙舞爪的巨大红膏蟹,一条足有七八斤沉的深海大石斑。
还有两扇肥瘦相间的上等黑猪排骨,以及半桶活蹦乱跳的九节虾。
曹飞左手按住石斑鱼的背鳍,右手抄起沉重的宽刃菜刀。
刀锋顺着鱼鳃下方斜切入骨,手腕轻轻一翻,整张鱼皮带着鳞片被整齐剥离。
他运刀飞快,刀刃在雪白的鱼肉上划出均匀平整的花刀。
紧接着,曹飞反手扣住葱姜,切出细如发丝的细丝,均匀塞入鱼腹之中。
接着开始处理其他食材,一边生火。
大铁锅下方的柴火噼啪作响,曹飞往锅里倒入半碗清亮的菜籽油。
油温升至七成热,他抓起切好的排骨段,刺啦一声滑入油锅。
油花翻滚,肉香混着焦糖色泽瞬间在热浪中弥漫开来。
陈若兰端着洗净的蒜瓣走进来:“飞哥,要不要我给你打下手?”
“行,帮我递下盘子。”
“好嘞。”
曹飞倒出大半菜籽油,在锅底留了少许底油,随即下入老姜片与八角煸炒。
排骨重新入锅,大勺翻飞之间,酱油与米醋的味道混合着肉香四溢飘散。
曹飞舀入两勺加了灵泉水的温水,盖上厚重的大木锅盖,转为文火慢炖。
另一口灶台上,巨大的蒸屉已经升腾起浓郁的白色蒸汽。
红膏蟹被大卸八块,红艳艳的蟹膏厚实饱满,齐整码在大瓷盘周围。
九节虾则被竹签穿好,铺在泡发好的粉丝上,淋上一层金黄焦香的蒜蓉酱。
前后不过一个钟头,灶房便飘出了勾人魂魄的浓郁香气。
这股味道顺着院墙往外飘,连隔壁院子的土狗都忍不住扒着墙根吸溜鼻子。
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说笑声。
“姐夫!爹娘和大姐我都接过来啦!还有海大爷!”
陈若松推开院门,大声嚷嚷起来。
陈建业背着双手迈步进门,刘桂香手里提着一篮子自家晒的干海米。
走在最后面的陈若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衬衫,扎着马尾辫。
海老根也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瓶珍藏多年的老白干。
王秀花满脸热情的迎了上去。
“亲家公,亲家母,快屋里请,外头风大!”
“海老哥,你也快坐,今天咱两家可得喝个尽兴!”
曹建国大笑着迎上前散烟。
正说着话,曹飞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跨出厨房。
“爹,娘,海叔,大姐,快坐!”
“最后一道清蒸石斑马上出锅,马上开席!”
陈若竹赶紧上前帮忙。
“曹飞,快给我吧,小心烫着手。”
陈若兰此时也端着蒜蓉粉丝蒸大虾走出来,见到这一幕,笑了起来。
“大姐,你今天可是贵客,坐着歇着就行,哪能让你沾油水!”
曹飞点了点头:“是啊,很快就好了,大家伙坐着等吃就行!”
等饭菜上齐,众人洗了手,纷纷在堂屋的正席大圆桌旁落座。
桌面正中摆着那盆香气四溢的红烧排骨,色泽红亮诱人。
两旁则是清蒸大石斑、蒜蓉粉丝九节虾、红油膏蟹、鲜椒墨鱼仔。
外加一大盆浓白如奶的海鲜豆腐汤,整整多道硬菜,把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曹建国启开老白干,给陈建业、海老根,陈若松以及曹飞各自满上一大杯。
陈建业率先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神色严肃而激动。
“今天这头一杯酒,咱先敬飞子!”
“明天飞兰水产行正式揭牌,这可是咱们两家天大的喜事!”
“祝飞子往后开门大吉,财源滚滚,平平安安发大财!”
“好!”曹建国扯开大嗓门跟着起哄。
众人都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曹飞微笑着把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入喉,整个人顿觉暖意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融融,众人对曹飞的厨艺赞叹不绝。
海老根吃了一口鱼肉之后,放下筷子,转头看向曹建国。
“建国老弟啊,刚才我让若松带我去看了飞子那栋门面楼,那活儿干的,真是绝了!”
陈若松大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那水池砌的比城里的游泳池还板正,管线埋的整整齐齐,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陈建业闻言,笑眯眯的看着曹建国。
“建国老哥,这事我和海老哥在路上就商量过了。”
“若松那套门面,还有海老哥那两层砖房,既然都买下来了,就得赶紧拾掇出来出租或者开张。”
“我们也不懂那些新型建材,别人来干我们不放心。”
“这装修监工的重任,我们想拜托给你,材料你说了算,工价你来定!”
海老根从怀里摸出一叠钱,拍在桌上。
“老弟,这是两千块钱辛苦费,你无论如何得收下!”
“你帮我们整天盯着,费心费力,这钱是理所应当的!”
“差的跟我们说,我们都会补上!”
曹建国一见这钱,像被火炭烫着一样,急忙把钱推了回去。
“海老哥,亲家公,你们这是打我曹建国的脸啊!”
“若松是我儿媳妇的亲弟弟,海老哥是飞子的恩人,咱们早就成了一家人!”
“不就是帮忙盯工地、把把建材质量吗,这算个屁的大事?!”
“这辛苦费要是收了,我曹建国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这事全包在我身上,钱绝对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