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境武夫?!!!
陆旭瞳孔一震。
要知道县城三司的司主,也才四境武夫的实力。
而破晓的首领,竟然是五境。
而且山羊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与自豪,不像是的假的。
想到这,陆旭目光顿时闪烁不定起来。
这可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靠山,绝非赵敏顾长河之流可比。
几乎瞬间,陆旭心中便有了决断。
但有一点,他必须要问清楚。
“加入破晓,是否有什么额外条件?比如需要服下定时发作的毒药之类的?”
山羊哂笑道。
“你想多了,没有哦!”
“我们破晓可是最讲原则的,从来不依靠这种歪门邪道。”
陆旭心中一定,抬手伸出三根手指。
“我可以加入破晓,但是有三个条件。”
山羊笑容一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说说看。”
陆旭道:“第一:你们今晚必须找到并救出我所有的家人。”
山羊点了点头。
“第二:今晚的行动中,你们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带破晓标志性的面具,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陆家人跟破晓有关联。”
山羊稍稍思索之后,便道:“可以。”
“第三:哪怕我加入破晓,也不会放弃我在县衙的差事,那是我家祖传的饭碗,绝不能丢。”
山羊笑了。
就这啊?
还以为这小子会提出什么为难人的条件呢。
这三个条件,在她看来简直就跟没提一样。
“我都答应你!”
“现在,你就是我们破晓的一员了。”
“来这边选一个面具吧!”
听到这话,陆旭心里不禁有些嘀咕起来。
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加入了有五境武夫存在的顶级超凡势力?
他总感觉有点草率。
而此时,山羊已经走到正前方的墙壁前,见陆旭还在发呆,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你不是赶时间吗?还在那愣着做什么。”
陆旭回过神来,来到山羊身旁,看向那四张面具。
虎、猴、鸡、狗。
他对猴、鸡、狗无感,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狰狞虎面之上。
看到这张面具,他立刻想到了他已经故去地兄长——陆虎。
“我就选虎面吧。”
说完陆旭便要伸手去取。
不料山羊却拦下了他。
“虎面已经被人预定了哦。”
陆旭一怔,旋即没有多想,随手拿了只恶犬面具。
既然虎面不能选,剩下三个选哪个都没什么区别了。
陆旭将面具塞进怀里,找山羊要了一套夜行衣,随后立刻马不停蹄地朝着赤血帮总舵赶去。
此时距离子时,只差一刻钟,快要来不及了!
于是在赶路途中,陆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将剩下的13点斩首值,尽数用在了推演《踏云步》上。
十三息之后,陆旭身法造诣与气血修为再次暴涨!
【中级身法《踏云步》(大成),研习进度:85%】
【气血值:4295】
陆旭睁开眼睛,眸中精芒爆闪,再次动身时,速度已经是原本的三倍。
……
子时将至,赤血帮总舵的演武场上,灯火通明。
数十支火把插在演武场四周,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杨雄负手站在“忠义堂”匾额下,身后跟着副帮主周铁和二十余名执刀帮众。
城卫司统领秦昭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九名青甲卫士分列两侧,手按刀柄,气息森然。
赵敏被安排在秦昭左手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演武场正中央,那秋被反绑在十字桩上,浑身是血,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她的体力早已到了极限。
杨雄抬头看了眼月色,淡淡道:“时辰到了。”
他朝周铁使了个眼色。
周铁嘿嘿一笑,提着一把宽刃砍刀走向那秋,刀面在火把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光。
“顾老,您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杨雄语气客气,眼神却带着倨傲,“这是城卫司和县衙联合部署的行动,您一个退休的前辈,站在这儿不合适。”
顾长河站在那秋身前,身形如山,纹丝不动。
“杨雄,老夫再问你一句。”顾长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这姑娘犯了什么罪,你要杀她?”
杨雄嗤笑:“她勾结绑匪、隐瞒凶手身份,单这两条就够砍头了。”
“证据呢?”
“秦统领在此,城卫司办案,不需要向你一个退休总捕头交代证据。”
顾长河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尖指地,目光如炬:“拿不出证据,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全场一静。
周铁的脚步顿住了,扭头看向杨雄。
杨雄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眸底掠过一丝阴鸷。
“顾长河,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贱役刽子手的家人,跟城卫司对着干?”他不再叫“顾老”,而是直呼其名。
顾长河冷冷道:“老夫在总捕头的位置上干了大半辈子,抓过的恶徒比你见过的人还多。你拿城卫司压我?”
他抬起刀尖,指向杨雄,“老夫不管什么捕鼠计划,今晚这姑娘,你动不了。”
秦昭终于开了口,语气慵懒:“顾前辈,您这是让晚辈难做啊。”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杨雄身侧,双手抱胸,银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捕鼠计划是我司高层与县令大人共同批准的,您要拦,就是抗命。”
“而抗命的后果,您比我更清楚!”
顾长河盯着秦昭,沉默了三息。
旋即,他缓缓抬起长刀,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指向杨雄。
“你今天要是执意杀这姑娘,老夫拦不住你。但老夫可以保证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一寒。
“你赤血帮的生意,从明天起,一桩都做不成。老夫在宣尧县经营三十余年的人脉,换你一个帮派的覆灭,够不够?”
杨雄脸色变了。
他知道顾长河不是在说大话。
这个老东西在总捕头的位置上坐了半辈子,县衙上下、三教九流,欠他情面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他要是铁了心跟赤血帮过不去,杨雄以后在宣尧县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秦昭也皱了皱眉。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把顾长河逼到对立面。
毕竟城卫司在宣尧县还需要县衙配合,顾长河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顾前辈,您这是何必呢?”秦昭语气软了几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而已,您犯不着搭上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情。”
“无关紧要?”顾长河冷笑,“她是我徒弟的未婚妻。你跟我说无关紧要?”
杨雄目光一闪,抓住了话里的漏洞:“顾老,您也说了,她是你徒弟的未婚妻。那你徒弟陆旭呢?他人在哪?自己未婚妻都快死了,连面都不露,这算什么男人?”
顾长河一时语塞。
他确实不知道陆旭去了哪里。
那小子说回家照看嫂子,结果一去不回。
现在子时都快到了,人影都没见着,他嘴上骂陆旭不靠谱,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别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周铁趁机又往前迈了一步,刀锋离那秋的脖子只剩三尺。
“顾老,您让让吧。杨帮主说了,今晚必须杀一个。您要是不让,那咱们只能连您一块儿得罪了。”
顾长河握刀的手瞬时一紧。
他这辈子没怕过谁,但此刻他清楚地知道。
杨雄加上秦昭,再加九名城卫司卫士,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真要动起手来,他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救那秋了。
可他还是没退。
“老夫再说最后一遍!”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你敢动她,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杨雄垫背。”
杨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秦统领。”他扭头看向秦昭。
秦昭叹了口气,抬起右手:“城卫司听令!把顾前辈……‘请’下去!”
九名青甲卫士齐声应喝,刀鞘碰响,正要上前。
然而就在这时——
“听说你们在找我?”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