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从环形山底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月尘，抬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纯白雷光。
然后他笑了。
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兴奋的笑。
“好强！”
“看来我等待的是你啊忘川，不是什么地底王！”
他攥紧拳头，脚下一蹬，整个人迎着那片雷光冲了上去。
“认真系列！”
他的拳头亮起了淡淡的白光。
“认真互殴！”
“轰！！！！！”
两人的拳头在月球上空正面碰撞。
一圈无形的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开来，将月球表面的月壤掀起数十公里高，形成一圈巨大的环形尘埃云。
月球轨道上的几颗人造卫星同时失去了信号。
地面上，天文台的值班人员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画面，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卧槽喂！”
“发生了什么！”
但这一切，正在互殴的两个不可能知道。
“砰！”
“砰！”
“砰！”
两人的拳头以相同的频率、相同的速度、相同的力道互相撞击。
每一拳都精准地对上对方的拳头，拳锋对拳锋，骨节对骨节。
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每一次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都清晰可见，像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月球表面荡漾开来。
“琦玉！你就只有这样吗？！”
说完。
忘川的左拳凝聚起一团恐怖的雷光。
那团雷光不是普通的球形闪电，而是一个高度压缩的能量奇点。
内部的空间因为能量密度过高而发生了扭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这一拳！”
他把那团雷光按在拳头上，朝着琦玉轰了过去。
“你接的住吗？！”
琦玉交叉双臂格挡。
“咚！”
雷光炸开。
琦玉整个人被这一拳轰飞出去，速度之快，让他的身体在脱离月球的瞬间就变成了一颗流星。
他穿过小行星带，撞碎了三四颗直径数公里的小行星，然后。
一头扎进了木星的大气层。
木星表面翻涌的彩色云层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气态内部。
琦玉在木星的氢氦大气中高速坠落，周围是数万公里厚的稠密云层，压强和温度随着深度急剧上升。
“好痛。”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紫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来，在木星的高压下瞬间蒸发。
但他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了。
此时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化到能在太空中呼吸说话。
“不过，这感觉，太棒了！”
他在木星的风暴中站稳，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剧痛，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种感觉……太棒了！”
他抬起头，透过数万公里厚的云层，看向头顶那个正在急速接近的气息。
然后他抬起拳头，朝着面前的空气，挥出了一拳。
不是打向任何目标。
只是单纯地朝着空气挥拳。
但那一拳挥出的瞬间。
他面前数万公里厚的木星大气被拳压一分为二，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一道纯白色的雷光正以超越认知的速度俯冲而下。
忘川看到了那条被拳压劈开的通道，也看到了通道尽头那个正在朝他挥拳的光头。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有意思！”
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化作一道雷光，沿着那条通道直冲而下。
两人的拳头在木星的核心区域上方，再一次碰撞。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木星的核心。
那颗由金属氢构成的固态内核，在冲击波的波及下剧烈震荡。
整个木星从内部开始发光。
从外面看去，木星的表面出现了无数道明亮的裂纹，像一颗即将破碎的蛋。
“啊啊啊啊啊！”
琦玉的拳头压过了忘川的拳头。
他的力量，在战斗中又一次提升了。
忘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离谱。”
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这限制器无限变强的机制，真是离谱。”
琦玉歪了一下头：“什么限制器？”
“没什么。”
忘川摇了摇头，然后周身的气势再次暴涨。
【力量释放：万分之二。】
纯白色的雷光变得更加刺目，亮度之高，让木星内部的光线都黯然失色。
忘川的力量再次暴涨，一拳将琦玉逼退数公里。
然后他欺身而上，拳头化作漫天雷影。
“来！让我看看你还能再强多少！”
琦玉毫不示弱，同样以拳对拳。
“那就让你看个够！”
零点一秒之内。
上万拳。
每一拳都足以毁灭一颗行星。
上万拳叠加在一起。
木星，炸了。
那颗太阳系最大的行星，从内部开始崩溃，气体和物质向四面八方喷射，形成一个巨大的、绚丽的星云状扩散环。
爆炸的光芒在数个小时后才会传到地球。
但在爆炸的中心，两道身影依然在互殴。
忘川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每一拳都压着琦玉打。
他一脚踹在琦玉胸口，将琦玉从爆炸中心踹飞出去，方向直指地球。
“回去！”
琦玉的身体化作一颗流星，穿过小行星带，穿过火星轨道，朝着地球高速坠落。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与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热量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等离子护盾。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颗蓝色的星球，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啊咧！”
“这样回去，地球会毁灭吧？”
他知道。
以他现在这个速度、这个力量撞下去，地球会毁灭。
不是被砸出一个坑那么简单。
是整个星球的结构都会被这一撞彻底破坏。
大陆板块会断裂，地核会碎裂，岩浆会淹没一切。
人类文明，会终结。
那一瞬间，琦玉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然后。
变强了！
他的速度没有降低，但他的力量，变了。
在即将接触地面的最后一刹那。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将那股足以毁灭星球的动能全部卸掉了。
他把那股力量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然后。
安全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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