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生说:“小姐,市面上能买到的不多。
百货大楼体育用品柜台有时候有卖弓的,可多是竹片弓,拉力小,射不远。
国营信托旧货店偶尔会收上来二、三十年代遗留的老式木弓和旧箭,但品质不一,只能慢慢蹲货。
不过,您要真想要好的,不用出去买,我这儿就有图纸。”
林稚鱼挑了挑眉,没想到一个生活机器人,竟然还配备有武器的制作图谱!
她随口问:“都有什么类型的?”
纪生快速的检索了一下数据库,一项一项地报:“
冷兵器近战类型:刀、枪、剑、戟…… 86 种。
冷兵器抛射类型:弓、弩、箭矢…… 41 种。
暗器隐蔽类类型:袖箭、飞镖、吹箭…… 23 种。
热兵器枪械类型:手枪、步枪…… 12 种。
更高级一些的,由于当前世界限制,无法读取。”
林稚鱼听见“手枪”两个字,眼皮跳动了下,她确实动心。
毕竟,谁不想要这么一样东西攥在手里。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放弃了。
手枪不是寻常玩意儿,要是被人发现,光来路说不清,严重点儿要是被扣上特务的帽子,工作保不住不说,一家子都要跟着受连累。
她轻轻吐了口气,压下那点念想。
“手枪就算了,风险太大了,先制作一把弓吧,大概需要什么材料?”
纪生问:“那小姐要什么样的,长弓、反曲弓、复合弓?”
林稚鱼想制作弓,也不是为了上山打野味谋生,就是有了兴趣想着试一试。
三种相比。
长弓:射速偏慢,体积也偏大,但胜在皮实耐造,结构简单最容易做。
反曲弓:箭速快,射程远,但对材料和工艺要求高。
复合弓:结构最复杂,偏心轮、钢缆、瞄具,精度最高,材料是最难找的。
林稚鱼略一思忖,心里已经有谱了。
她抬眼看向纪生说:“就选传统反曲弓吧,威力够用,大小也合适。”
纪生点头:“明白,反曲弓拉力我建议选三十五磅,适合您日常练习,不会太费力气,可控性也好。”
“行,就三十五磅,那配齐一套要哪些材料,好凑吗?”
纪生条理清晰地报出来:“弓胎优选桑木或者榆木,还要兽皮胶、牛筋片做层压补强,牛角、蚕丝、鹅羽……可以凑出来的。”
林稚鱼听着,微微颔首。
“那纪姨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做好了后第一时间提醒我。”
“是。”
……
紧接着,海关总署对林稚鱼她们5个新人展开了培训。
政治纪律、海关历史、业务基础、税则归类原则、报关单填制规范、进出口货物监管流程……最后是廉政教育。
整整培训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何淑萍来宣布:“行了,三天培训到这儿就算完了,明天开始,你们五个各去各的处室报到。”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念起来,“
林稚鱼,关税处。
江潮生,查私处。
许尽欢,财务处。
秦志远,货运监管处。
罗乔梁,统计处。
你们的工位、办公用品,各处室也早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半,直接去各处室找处长报道,不要迟到。”
五个人应了,出了会议室,罗乔梁伸了个懒腰,“可算培训完了,明天正式上班,也不知道处里什么光景。”
江潮生接了话:“管他什么光景,干就是了。”
林稚鱼点点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是咱们第一天上班,可要打起精神来。”
许尽欢点头,“好。”
秦志远可惜的说:“要是咱们能分一个处就好了。”
林稚鱼就摇了摇头:“总署机关拢共十个处左右,大处十来个人,小处五六个人。这次咱们一批进来五个,人事处要是把五个全塞一个处,那个处光新人就占了一半编制,太不现实了。”
许尽欢说:“其实分开也挺好的,如果遇见跨处不好办的事情,咱们也能有个话说。”
林稚鱼:“对,就这个意思。”
秦志远笑了笑,“行,那我先回宿舍了,往后有事找我。”
五个人就在总署门口散了。
……
次日,八点十五,晨光斜斜扫过海关总署走廊的水磨石地面。
林稚鱼沿着走廊找到挂着:关税处,木牌子的门,轻轻敲了两下。
里头传来一道声音:“进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
入目是一间宽敞的大办公室,屋子中间隔了两排文件柜,自然而然分成两片区域,
靠墙立着一排铁皮档案柜,堆着一摞摞档案文件,桌上摆着算盘、搪瓷缸,墙角吊扇慢悠悠转着,嗡嗡的声响裹着淡淡的油墨味。
里头一个正翻报纸的男人抬头看见她,说了声:“新来的?”
林稚鱼客气的说:“同志您好,我是今年新分来的林稚鱼,人事处让我到关税处报到。”
男人冲里间努了努嘴,“处长还没到,你先找地方坐会儿。”
林稚鱼轻声应:“好。”然后在靠边上空着的木椅子落了座,。
男人看她坐下,什么也没说,继续看起来报纸。
很快,外头的门被推开。
林稚鱼抬眼望过去,进来这人四十多岁,穿一身熨得齐整的中山装,眉眼清隽,手里夹着个牛皮文件夹,脚步不疾不徐。
李敬尧一眼就瞧见屋里生面孔,心里便有数了。
他走过来,声音平和的说:“是新来的小林吧?”
林稚鱼站起身说:“你好,我是林稚鱼。”
周德望笑着搭茬:“周处来得正好,我正跟小林说,让她先等着呢。”
李敬尧冲他点点头,回头又冲着林稚鱼说:“我是李敬尧,咱们关税处副处长,陆处长一会儿才过来,先由我带着你熟悉一下,咱们处的同事和业务。”
话落,就像饺子下锅一样,门口陆陆续续的又挤过来好几个人。
李敬尧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五,刚想张口批评,目光扫到林稚鱼。
话音一转,“马上要上班了,都堵在门口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