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少年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股熟悉的力道便再次袭来,只是这一次来的更加猛烈一些…
一记凌厉的鞭腿击打在他侧腰上,连同剧烈的疼痛感一起袭来!
砰——
身体被这股力道击飞数米,最终重重地砸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雨水混合着泥泞沾满全身,腹部的疼痛让他甚至支不起身体。
但此刻,他脑海里却剩下唯一的念头。
“我被…那个少年给踹飞了?”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可是二流水准的高手,杀过的恶徒数不胜数,长久厮杀的磨砺让他有着敏锐的本能,即使是重重围剿也能逃脱!
可现在,他却被一个少年给踹飞了…
二十多年,这份凭自己实力构建起来的自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什么总捕、什么险境,在此刻竟然通通被他抛在脑后,他拼命地抬起头来,全然不顾的身上的疼痛。
他想知道!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
模糊的视野里,那道小小的身影就这么站在那里,他的身前是坐了十几年的总捕头,以及一众捕快…
仅是二流战力就有三位,而那总捕大人,则是一流的强者!
但即便如此,少年咧起的嘴角却没有丝毫变化,惊雷在他的头顶炸响,狂风呼啸着吹动他凌乱的头发。
墨发狂舞之间,一双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眸子凝视着众人。
总捕下意识退后一步,面对眼前的少年,他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心悸,特别是那双眸子…
但这根本不合理啊!
气氛就在这一刻僵持着,直到少年向前踏出一步…
!!
总捕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那本该在雨夜下的身影竟消失了!
“警戒!!”总捕怒喝一声,衙役和捕快迅速散开,以总捕为中心分散到周围各个角落上。
他们戒备森严,但在这气氛压抑的雨夜中,心里却不禁乱了分寸。
有序的雨水被扰乱,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总捕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雨水在不断模糊他的视线,乌云仿佛要将天空压下来,不愿施舍一丝光线。
昏暗中,他什么也看不到…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在这时,天空一声惊雷炸响,借助这道闪电,总捕瞄到那个人的眼神。
那个被他带人围剿的逃犯,此时正趴在淤泥中,用一种惊惧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的方向。
就是这一眼,瞬间让总捕确定周围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聆听周围的动静,除了倾盆大雨拍打地面的声音之外,似乎还有一种细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
有点听不清。
总捕皱起眉头,再次收敛心神去捕捉刚才那个细微的声音…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总捕的心脏随着这一声脆响骤然停跳!
他猛地扭头看去,只见那道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侧。
而刚才那道声响…
是他,掐住一个人的脖子用力在他耳边扭断!
“好听吗?”少年咧嘴笑道。
他手上正掐着一具歪着脖子的捕快尸体,那人的瞳孔突出,死不瞑目的模样极为恐怖。
但少年却毫不在意,只是随手将其扔在满是泥水地面上。
散发着红光的目光落在总捕身上,在这昏暗的雨夜中,这抹红光显得尤为刺眼。
一抹名为恐惧的情绪爬上总捕的心头,像带有剧毒的藤蔓迅速蔓延开来,让他浑身颤抖起来。
“你…”总捕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
但少年却没有给他机会,红点在黑暗中留下一道轨迹,拳风撕破雨水的屏障,带着恐怖的力量宣泄而出!
总捕瞳孔骤然开始涣散,眼前这一切都开始静止起来…
无数雨滴凝固在身前,像晶莹剔透的珠子一般悬挂在空中。
密密麻麻的雨滴里,隐约透露着一双诡异的红眸,妖异的红光在其中闪烁着。
它们分散在空气中的各个角落,用戏谑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总捕试图避开目光,但他发现根本做不到。
这些雨滴无处不在,无时不刻都在盯着自己,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只有无数的猩红在相互交错闪烁着!
总捕只能被迫承受着它们的凝视,直到…眼前的一切被极速放大的拳头所笼罩。
——砰!!
少年伸出手臂微张五指,任由倾盆大雨冲刷起手上的鲜血。
一具无头尸体躺在他的脚下,他若是有头颅的话,此刻脸上的表情那一定是笑着的。
毕竟,死亡解脱在于一瞬间。
十几名捕快,一位坐拥丰富经验的总捕头,他们就这么死在一个看着不足十五岁的少年身上…
他躺在淤泥之中,眼中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
无数的问题在脑海里打转。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黑暗便迅速填满眼前的一切,直至就连意识都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踏,踏,踏…
地上的雨水被踩得飞溅开来,少年的身影在逐步靠近他,一同而来的,是被死神选中的宣告。
少年缓缓走到他身前,抬脚压在他的的脖颈处…
脚下的力度不断增加,他的嘴里开始无意识的发出闷哼,痛苦不断扭曲着他的五官。
然而就在濒临死亡的边缘,另一道脚步声从木屋内响起。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身影走了出来。
“江墨染!你个小兔崽子又在杀人?!”老头皱眉环顾一圈,最终看着远处的少年怒骂道。
被唤为江墨染的少年闻言,他不耐烦地扭过头瞪了一眼老头。
“老东西你老糊涂了是吧,找上门的麻烦不杀留着过年吗?”
老头听完更是吹胡子瞪眼起来,他跳起来指着江墨染怒斥道:“赶紧松脚!”
“饭都煮好了,赶紧把那人拖进来后洗手吃饭。”
说完,老头哼了一声直接转身往屋子内走去,最后一道菜还没出锅,等一下糊在锅里就没得吃了。
“啧。”江墨染啧了一声,但脚下的力道还是松开了。
他一把拽起地上那人的衣领,就这么拖着往屋内走去,也不管会不会被地上的石头硌到。
反正疼的又不是他。
雨夜冲刷着地上的血液,野草迎来了不一样的盛宴。
野兽循着血腥味而来,将地上的尸体拖向林子的深处。
天上的乌云散了,夜晚不再响起嘈杂的雨声,寂静重新归属于这片山林,一切都仿佛恢复了原样…
直到一声怒喝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怎么把我的屋子都拖得到处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