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天下班后,李明轩没直接骑车回南锣鼓巷。
而是来到了前几天侯耀祖跟人碰头附近。
李明轩扫了一眼四周,进了一个坍塌了一半的夹道角落。
直接进了空间里,脱掉身上的巡警的衣服,换了身宽松的常服。
他从静止空间上取出来一盘现成的烧鸡,又切了一盘酱牛肉。
“先吃饱喝足,再瞧瞧侯耀祖怎么跑路。”
李明轩坐在椅上慢慢嚼着牛肉。
原剧里侯耀祖把陈雪茹掏空之后,拍拍屁股跑得无影无踪。
后来剧情里再也没提过这号人。
李明轩倒要亲眼看一看,这年头想往外跑究竟有多难。
他就这么在空间里吃着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外头终于有了动静。
李明轩集中精神往外探查。
院墙外头踩着冻土的脚步声很轻,听着不止一个人。
干瘦男人披着一件羊皮袄溜了进来。
在他身后,居然还跟着三个精壮的汉子。
那三个人穿着普通的短打棉袄,头上包着毛巾,动作十分利索。
干瘦男人压着嗓子,冲身后的人交代起来。
“手脚都放轻快点,别弄出响动。”
“待会儿人来了,先听我的暗号。”
“只要对方把东西露出来,立马动手,千万别给他们嚷嚷的机会。”
一个壮汉从怀里掏出一把用布条包着的短枪,低声应了一句。
“放心吧掌柜的,干这买卖咱们熟得很,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几个人分散开,分别藏了起来。
李明轩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嘲讽。
“侯耀祖啊侯耀祖,你以为自己遇上了能帮你去海外的人啊。”
这帮人哪里是倒腾黑市船票的人,分明就是杀人越货的团伙啊。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时间来到了十点多。
胡同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只见侯耀祖快步走了进来,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老头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看长相正是侯耀祖的亲爹。
父子俩一人怀里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
侯耀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爹,您走快点,出了这片胡同,咱们就能去津门坐船了。”
老头喘着粗气,小声嘟囔着。
“耀祖,这地方黑灯瞎火的,怎么看着瘆得慌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里。
干瘦男人从断墙后头转了出来。
“侯先生,您可真是守信用,分秒不差啊。”
侯耀祖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随后拍了拍胸口。
“哎哟,吓我一跳,你怎么躲在里头?”
干瘦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干咱们这种提着脑袋的买卖,哪能不小心谨慎一点呢?”
“侯先生,你交代要办的船票,我可全给你办妥当了。”
“津门码头的货轮明天中午就出发,直奔南边去。”
侯耀祖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
“太好了!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多少辛苦都值了!”
老头在一旁扯了扯侯耀祖的胳膊,小声催促。
“耀祖,问问正事,别耽搁工夫。”
“船票呢?先把票和通行证明拿给我瞧瞧。”
“我们父子俩的钱全在这里,一分不少!”
干瘦男人没有去掏什么票证,反而阴恻恻地笑了两声。
“侯先生,钱你真的全都带过来了?”
侯耀祖连忙把怀里的蓝布包袱往上提了提。
“全在这儿了!连陈雪茹藏在地砖底下的老底我都全起出来了!”
“你快把证明给我,咱们赶紧去津门!”
干瘦男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巴掌。
“很好,侯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啪啪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还没等侯耀祖反应过来,破厢房和门洞后头瞬间窜出三道黑影。
四把黑漆漆的驳壳枪指着侯耀祖父子。
冰冷的枪管泛着幽幽的光亮,杀气腾腾。
侯耀祖整个人当场吓瘫了,双腿筛糠一样剧烈哆嗦起来。
“这……这是干什么?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头更是吓得包袱差点脱手。
“别开枪!好汉爷饶命!别开枪啊!”
干瘦男人冷笑一声,眼神满是凶残。
“什么意思?侯先生,你读过书,难道还不明白这叫什么?”
“这年头海面上封得死死的,哪有什么去南方的客轮?”
“你既然这么有钱,不如把金银财宝留下来,给我们弟兄买条活路!”
侯耀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脸色惨白如纸。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把钱都给你!我们不要船票了,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干瘦男人冷漠地挥了挥手。
“放了你们?放你们回去给军管会报信吗?”
“动手!利索点,别见血!”
站在侯耀祖身后的壮汉抬起枪托,狠狠砸在侯耀祖的后脖颈上。
侯耀祖哼都没哼出一声,软绵绵地扑倒在地上。
另一个汉子一步跨上前,一掌切在老头的颈动脉上,老头也当场昏死过去。
壮汉扔下枪托,双手抓住侯耀祖的脑袋,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院落。
紧接着,坐在地上的老头也被另一人用同样的手段拧断了脖子。
前后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两条人命就这么交代了。
侯耀祖父子连最后求饶的机会都没捞着,直接断了气。
李明轩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暗自吸了一口气。
“这帮家伙下手太熟练了,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原剧里语焉不详的逃亡真相,居然是这么个下场。
侯耀祖费尽心机算计了陈雪茹的家底,到头来全给这帮亡命徒做了嫁衣。
干瘦男人弯下腰,一把捡起地上的两个包袱。
他掂量了两下,脸上露出贪婪的冷笑。
“分量真沉啊,这肥羊的油水还真不少。”
身旁的三个壮汉凑了上来,低声问道。
“掌柜的,已经搞定了,我们可以撤了?”
干瘦男人一挥手。
两个壮汉二话不说,一人抬起尸体的手臂,一人抬起脚踝。
剩下一个人负责清理现场掉落的泥土和痕迹。
“动作快点,走背街小道,别碰见巡夜的更夫和巡警。”
干瘦男人拎着包袱,在前面带路。
四个人抬着两具已经咽气的尸首出了院子。
李明轩出了空间,借着夜色的掩护,跟在了那几个人的后头。
今晚既然碰上了这种大鱼,他就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
干瘦男人在前头走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望两眼。
李明轩的脚步轻得跟猫一样,始终保持着五十多米的距离。
拐了几个弯,走出去一百多米后,几个人一头扎进了一条胡同。
胡同最里面坐落着一座不起眼的一进小四合院。
干瘦男人走到门前,伸手按照三长两短的节奏敲了敲门板。
黑漆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几个人飞快地闪身钻了进去。
李明轩贴着院墙根站定,冷冷地打量着这座阴森的院落。
“原来老巢藏在这种耗子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