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我只是头有点晕,你讲话我都听得见。”
“好,你没醉。”
张扬小心把她放在副驾,又将座位略微放倒,让她舒舒服服地躺着。他替她系安全带时,她忽然偏过脸,嘀咕了一句。
“我……我不会喜欢你。”
张扬心里一沉,凑近了问:“不喜欢谁?”
“不喜欢……不喜欢你呀。”
“我是谁?”
“元德华咯。”
张扬愣了一下,随即闷笑出声。
“醉猫一个。”
车开出去以后,水柔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张扬,你是不是很讨厌元德华?”
“我讨不讨厌他,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他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你们每次见面都吵,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的。”
“你现在问,我答了。”张扬看她一眼,“我不喜欢元德华天天围着你,也不喜欢你那个Rita抱着你。听清楚没有?”
水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她靠着座椅,半醉半醒,唇边露出一点笑。
好不容易送到家,张扬绕到副驾扶她下来。她走路有些踉跄,半边身子都靠着他,进了电梯还在找钥匙。
到了家门口,水柔却没有马上进去。她靠着门框,想了想,忽然说:“还欠一个GOOdbye kiSS。”
张扬看着她:“不好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知道呀。”水柔眨了眨眼,语气带着醉后的软,“我们不是每次都亲吗,Rita?”
张扬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又把他当成Rita。朋友之间亲一下脸颊,应当也没什么。他把脸凑过去,等着她敷衍一下便结束。
水柔却抬起手,把他的脸转正。
她的掌心柔软,贴着他下颌。她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确认眼前的人,随后忽然笑出声。
“笨蛋!张Sir,你没接过吻吗?把侧脸给我做什么?”
张扬还没来得及答,她软软绵绵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她酒意未散,动作有些迷糊,亲到他的唇角才慢慢挪正。可她知道自己抱着的是谁,也没有要退开。那一点酒气混着她身上的香气,随着呼吸拂过来。
张扬身体一僵,下一刻便反客为主。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扶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水柔起初只笨拙地贴着,后来被他耐心带着,也慢慢张开唇回应。
她偶尔跟不上,便停下来喘气,张扬也不催,只亲亲她的唇,等她重新靠过来。
他抵着她的额头,“还知道我是谁吗?”
“张扬。张Sir,你怎么一直问?我只是喝醉一点,又不是失忆。”
“那你刚才还叫我Rita。”
“我头有点晕嘛。”水柔委屈起来,“你抱我的时候,我以为还在酒吧。后来看见是你,就知道了。”
两人分开后,水柔仍靠在他怀里。她呼吸有些急,脸颊的热意久久不退。
张扬看着她晕红的脸和湿润的唇,心里软得厉害,低头又吻了一下。
水柔没有躲,只抓着他的西装领口。她迷迷糊糊地迎合,偶尔被他吻得深了,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张扬听见,手掌收紧,又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等她彻底喘不上气,他才松开。
水柔眼里蒙着水汽,唇瓣红得娇艳,看着倒像受了委屈。张扬抿了抿唇,又想吻她。
她回过神,抬手抵住他:“张Sir,你太过分了。果然对我有所图谋。”
“好,我讨厌。”张扬也不辩,只笑吟吟看她,“不过我的想法很单纯,单纯想*你。”
水柔被堵得哑口无言,幽怨地望着他,许久才憋出一句:“你别太荒谬了。”
“我只要你亲一下。”水柔摸了摸自己的唇,话里带着醉后的娇憨,“你亲了这么多下,还亲那么久。”
“你也没推开我。”
“我头晕嘛。”
张扬又被她气笑:“刚才还说没醉,现在又说头晕。令小姐,你到底有没有一句准话?”
水柔瞪着他:“你得了便宜,还嫌我讲话不准。张Sir,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张扬无所谓,低头又亲了一口水柔。
她这次抬手推了推,没用什么力,反而被他顺势握住手。她真没想到张Sir是这样的,这下连残存的醉意也醒了大半。
“张Sir,你帮过我,我们日后两清了。以后不要再找我,我们不是一路人。”
张扬坏笑:“真给日?”
水柔先是没听懂,等明白过来,眼睛都气红了:“你怎么什么都能讲成这样?我同你说正经的,你又要逗我。”
“好,不逗了。”张扬终于收了笑,“不过我也同你说正经的。你不把元德华那个傻子甩了,迟早被我玩死。”
“你为什么总要把他扯进来?我同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还有,你又说这种话吓人。”
“是我说重了。”张扬见她真要哭,语气也软下来,“我的意思是,你不把婚事讲清楚,我肯定会吃醋。我一吃醋,就忍不住找他麻烦。你心疼他,就早点让他死心。”
水柔心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张Sir。自己好像招惹了一头狼,还是被她亲手放进门的。
张扬把她送到家门口,没有再往前。
“你朋友那边,出入境记录没问题就会出来。我已经交代过,录完口供让人送她回酒店,你不用担心。”
水柔点头,转身进去时却踉跄了一下。
张扬下意识伸手,想扶她一把,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今晚已经把她吓坏了,不能再冒进。
水柔扶着门小声道:“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Rita那边有消息,你记得告诉我。”
“还有……”她停了停,“刚才的事,你不许到处讲。”
张扬笑道:“我同谁讲?告诉元德华,让他来找我打架?”
水柔这才关门。
防盗链扣上以后,张扬仍站了一会儿。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想到她醉得迷糊,却又能叫出他名字,张扬心都要融化了。
他转身走进电梯,没有再回头。
屋里,头仍有些晕,唇上却热得很。水柔伸手碰了碰,想起张扬那个坏笑,又赶紧把手放下。
“以后喝酒,真的不能让他送。”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补上:“也不能再让他亲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