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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阴骸录 > 第194章大人?你怎么了?

第194章大人?你怎么了?

    有人拍他的脸。

    驰骋猛地睁开眼睛。

    陆瑶蹲在他面前,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一脸探究的神色。

    “大人?你怎么了?”

    驰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先是看了看她的脸,然后又低头飞快地确认了一眼被子——被子还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没事。”

    陆瑶看着他,又问了一句:“大人,你梦里有我?”

    驰骋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别开脸去,可陆瑶追着他的视线,又绕到他面前:“大人,你梦到我什么了?怎么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驰骋朝门外喊了一声:“给陆姑娘准备餐食。带她去换个衣服。”

    门外的丫鬟应声进来,朝陆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姑娘,请。”

    陆瑶皱了皱鼻子,朝驰骋哼了一声:“不说拉倒。”然后跟着丫鬟出去了。

    门合上之后,驰骋坐在床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起身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一眼,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完了是吧。”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中午过后,阿依回来禀告:“郡主,查到了。”

    丹阳坐在闺房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说来听听。”

    “郡主,那叫谢争的是谢家的少主。他父亲谢时衡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正二品,掌监察百官、整肃纲纪。在朝中属于‘清流’领袖之一。他母亲叫沈清如,也是顶顶好的一个人。谢少主自己有商队,平时也会奉旨承运,是朝廷的半个脚力。”

    丹阳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谢争,谢家少主?”她笑了一声。

    这样的家世,这样的人品,竟然是个一逗弄就哭的小哭包。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望京楼的生意好得不像话。

    天越冷,来吃锅子的人越多。

    一楼大厅的桌子从门口一直摆到墙根,连过道都加了座。

    二楼包房更是早就订满了,楼梯上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上上下下,脚不沾地。

    温如霜站在柜台后面,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脸上的笑纹堆了一层又一层。尤其是看见儿子在堂前帮忙的身影,她心里就更舒坦了。

    陆云起如今在酒楼里跑前跑后,点菜、端菜、招呼客人,样样都做得利索。他嘴甜,长得又周正,客人们都喜欢跟他多说两句。

    温如霜有时候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孩子脸上的笑比在书院读书的时候多了许多。

    她想起之前瑶儿跟她说的——娘,读书也并非是唯一的出路,哥哥优秀,长得也好看,不管干啥,咱们都支持他。

    当时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看着儿子每天高高兴兴地忙里忙外,她想,也罢,反正现在日子好过了,怎么着都行。

    重点是儿子高兴。

    正想着,二楼忽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响。

    碗碟碎裂的声音混着男人的骂声从楼上滚下来,震得整个大厅的人都抬了头。

    一个小二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脸色都白了:“东家!东家不好了!楼上的贵客打起来了!也不知道因为啥!”

    温如霜一听就急了:“那可不行啊!打起来倒是没事,别砸坏了我的东西啊!都是新买的!”

    陆云起把手里的菜盘往旁边伙计手里一塞:“娘,别急,我去看看。”他大步上了楼梯,小二跟在后面。

    二楼最里面的两间包房门都敞着,里面的客人已经跑到廊下看热闹了。

    陆云起挤过去一看,两个男人正缠斗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一个穿着一件紫色锦袍,身形高大,另一个穿着一件月白华服,个头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可身手极利落,每一招都往对方脸上招呼。

    陆云起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皱眉问旁边的小二:“到底怎么回事?”

    小二喘着气说:“公子,这位穿紫衣服的是一号包房的,这穿月白华服的是二号包房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

    陆云起在两人交手之间看了一会儿,忽然看出了破绽。他瞅准一个空当,闪身插进两人中间,一手一个,直接将两个人分开了。

    他力气极大,两只手像铁钳一样,那两个人被他按住,竟然一时动弹不得。

    紫衣服的男子先骂了起来:“你这个人有病啊!来来来,你报上名来!”

    白衣服的小个子公子气得脸都涨红了:“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敢不敢说你刚才说了啥!”

    紫衣服的男人被骂得一头雾水:“我说啥了?我愿意说啥说啥!”

    白衣服的公子声音清脆,字字清楚:“你看上了楼下大厅的姑娘,还打算偷偷尾随人家,看看是谁家的小姐。若是大户人家的,就好说好商量,上门提亲。若是小门小户的,就直接将人掳走,晚上做那下作的事情!见人下菜碟,你可真是不要脸!”

    紫衣男子没想到自己在包房里说的话竟然被人听见了。他脸色变了几变,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云起也听明白了——感情是这位白衣服的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转头看向紫衣男子,语气沉了下来:“这位公子,我们望京楼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白衣服的公子一听,转头看了陆云起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他倒不像是那些商贾之人的做派。

    陆云起又说:“若是今日打砸了我们店铺的东西,我们这个地方你可是吃罪不起的。”

    紫衣男子被这句话激得更怒了,扯着嗓子喊:“报上名来!我看看你们的靠山有多大!”

    他身后跟着的同伴赶紧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紫衣男子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吐了一口唾沫,恨恨道:“算小爷吃了个哑巴亏!下次在大街上遇见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白衣服的公子还要上前:“有本事现在就打个高低,分个胜负!”说着就要往前冲。

    陆云起不想把事情闹大,伸手去拦她。

    她身量比寻常男子矮小许多,他这一捞,本是想揽她的肩膀,可手落下去的时候触感不对——手掌下一片柔软,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出来。

    他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

    白衣服的姑娘被他碰着了,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弹开,转头怒腾腾地瞪着他。

    陆云起赶紧收回手,拱手低头:“对不起,小……”

    “你给我闭嘴!”霍青鸾的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她的随从朝桌上扔了一锭银子,也快步跟了出去。

    小二看着人都走了,赶紧上楼收拾残局。

    温如霜这时候也上来了,对着从包房里出来看热闹的客人们挨个拱手:“今日打扰各位的雅兴了。这样,我们送一份招牌菜,算是望京楼的诚意。”

    那些能来望京楼吃饭的客人都不差钱,可温如霜这么做,倒是得了不少食客的心。

    霍青鸾出了望京楼,一骨碌钻进马车。她的随从丫鬟跟着上了车,把帘子一放,这才拍着胸口喘了口气:“小姐啊,你是要吓死我吗?霍副将军可是说了,这次回京是给你物色夫君的。你这么女扮男装出来吃饭,若是让副将军知道了,你没事,我指不定要屁股开花呢!”

    霍青鸾赶紧脱了外面那件月白华服,一边换上一旁的女装一边整理着衣领:“放心吧,我都装扮成这样了,保管没有人认识我。再说了,我的夫君定要自己看得上才算。爹爹看重的,不算!”

    丫鬟抚了抚胸口,还没缓过来:“刚才可是吓死我了。”

    霍青鸾对着铜镜照了照,用梳子理了理头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别说,刚才酒楼里面那个大高个。我以为是个小白脸,没想到他人还挺好的。只是那武功路数,看不出什么门道,也不知道师从何人。”

    丫鬟一听她这话,赶紧拉住她的袖子:“小姐啊,你还没闹够吗?我告诉你,可消停一下吧!等咱们回北境,任凭你怎么耍都行!要是让人知道了,堂堂守着北境的副将军霍靖北的女儿霍青鸾在京城酒楼跟人大打出手,你让副将军的颜面往哪搁啊?”

    霍青鸾哼了一声:“知道了,就你话多!”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来,“但是我爹要给我相看的那个公子是谁啊?你不是有情报吗?说今日就在望京楼吃饭?”

    丫鬟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是刚才那个穿紫衣服的!”

    霍青鸾瞪大了眼睛:“那个杂碎!”她显然是把人记恨上了,咬牙切齿道,“我回去就跟我爹说,他人品不行!我反正在京城住不惯,还不如早点回北境。我都想萧伯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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