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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老实女人把顶级大佬强制了 > 第149章 言在溪骑了上来

第149章 言在溪骑了上来

    言在溪又用脚趾翻了一页。

    第二页,是裴叙运球的姿势。

    少年姿态轻盈,似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他的手臂线条被铅笔勾勒得绷紧而流畅,运动服短裤下露出的一截脚踝清瘦利落。

    言在溪再翻一页。

    第三页,校园歌手大赛的舞台。

    裴叙抱着电吉站在追光灯里,下颌微扬,左眼睑下方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铅笔阴影里若隐若现,他整张脸,张扬得刺眼。

    第四页。

    全是裴叙的手。

    拨弦的、按品的、悬停在琴颈上的、垂在身侧自然弯曲的……各角度的手部特写。

    指节、腕骨、青筋,连指甲盖的弧度,都被细致描绘。

    谢凛几乎没有了呼吸,颈间电子镣铐像被岩浆侵蚀一般,由黑转红。

    硬冷的声音从他的齿缝间。

    “你画了很多裴叙。”

    言在溪从男人声音里,品出了不悦和极力隐忍的克制。

    她的身体往谢凛那边倚靠,抬手搭在男人毛茸茸的发顶上。

    她的指尖陷入谢凛的黑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像在安抚一头正在发出不友好的低吠声的猛兽。

    “他是我们学校里长得最好看的,是我们高中最出名的校草。到了今天,学校里还留有他的传说呢。”

    言在溪唇角噙着笑说着,就听到谢凛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

    “坏狗,偷翻我的东西!”她的声音里倒没有多少指责的情绪。

    好像真的就只是被大型犬弄乱了她的东西。

    谢凛抬头看她,瞳眸里在燃烧着暗火。

    “我是好狗!”

    他为自己辩解,谢凛从大腿边拿起几个摞在一起的本子。

    言在溪的目光在触及那几个本子,顿时记起,那是她小学时写的日记本。

    “你还偷看我的日记?”

    谢凛正要翻开她的日记本,言在溪就用双手,遮盖上他的眼睛。

    女人的掌心温热,遮挡住他所有的光。

    “不准看!”

    她声音落在谢凛耳边,却挡不住谢凛翻页的动作。

    他刚才就已经看过言在溪的日记本了,更何况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只稍稍扫了一眼,那些稚嫩的文字全都刻进他的脑子里。

    “你四年级写的日记里,说你讨厌裴叙。”

    谢凛精准地翻到那一页。

    言在溪无奈地放下手。

    谢凛手中摊开的日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

    “讨厌裴叙!”

    “讨厌裴叙!”

    “讨厌裴叙!”

    写满两页纸的就只有这四个字,有的字还被水渍晕开,如雏菊花瓣般皱起来的纹路,被永久的留在她的日记里。

    她的一笔一划都刻着狰狞,用尽了幼时全部的恨意。

    【今天,裴叙住进我家,他有了单独的房间,崭新的桌灯,他的椅子坐着很舒服。】

    谢凛再翻一页,上面是触目惊心的:

    “去死吧!”

    “去死吧!”

    “去死吧!”

    这三个字被她像砖块一样堆砌,她用这三个字,在两页纸上,密不透风的墙。

    她虽然没有写上名字,但她满腔的恨意指向谁,看的人都心知肚明。

    言在溪盯着那两页纸,她瘪了瘪嘴。

    人就是这样,但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可看到以前的东西,她又恢复到了当时的心境。

    十几年后,她依然能和儿时的自己感同身受。

    “你不该不问自取,你之前不是很有礼貌的吗?”言在溪往谢凛的脖子上掐了掐。

    “我想了解你。”

    他的声音低哑,昨晚谢凛问过言在溪了,能去她的小书房看看吗,言在溪也答应他了。

    但她没想到,谢凛会把自己小时候的东西,都翻出来。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起来,“那你也看到了吧?我是个很阴暗的人。”

    日记本里,全是她的少女心事,她在日记本上写满诅咒裴叙的话,可她的诅咒一个都没有实现。

    裴叙不仅没有倒霉,还一路光鲜,一路明亮,而她那些阴暗的笔墨,全成了岁月里的笑话。

    她就这么的阴暗的缩在角落里,偷偷画下裴叙的一举一动。

    她也去打篮球,在球场上奔跑,她也去学音乐练舞。

    直到突然有一天,言在溪发现,当她完全专注自我的时候,无论裴叙在做什么,周围人在说什么,都无法影响她的心情和所要走的路。

    “我小时候,基本是我单方面的在暗地里和他较劲。明面上,我们都在维持着平和。”

    既然谢凛想了解她的过去,她就和谢凛说起来,“18岁那年,我不是拿了高考状元吗,那时候,整个小区可热闹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填志愿的时候,我填了考古学,我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让我改专业,我不愿改,他觉得我选考古专业,我的一生就毁了。

    我们争执之下,我爸一巴掌朝我挥来。

    裴叙摁住了我爸的手。”

    言在溪深吸了一口气,“他说,我们内心深处,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去走其他的路,心里就会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我们走偏了。

    我们就会在自己不想走的那条路上,反复煎熬,反复痛苦。

    像我们这样有目标的人,其实在人群中少之又少。

    因为多数人,活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去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选择我喜欢的专业,只是去做我应该做的事。即使籍籍无名也没关系,即使没有获得世俗的成功,鲜花和掌声,也无所谓。

    我在我所热爱的事情上,自得其乐,这比什么都重要。”

    谢凛低着头听她说话,言在溪抬起腿,直接跨坐在男人肩膀上。

    她的双脚够不到地面,就荡在半空中。

    她的双手交叠,压在谢凛毛茸茸的发顶上,纤细的十指穿插进他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抓着。

    “我虽然讨厌裴叙,但我发现我们在某一点上,是很相似的,我们都没有活成家长眼里所期望的模样。

    他19岁那年,想去参加偶像出道比赛,但这么做,就意味着学业会耽误。

    那时候,我们还没搬新家,我们是邻居,他被他爸妈锁在家里,我就在相邻的阳台上,搭了个架子,让他能通过我家阳台离开。”

    这时,谢凛分了神,他一边眼睛的余光瞥向书房门口。

    一道阴影,从门外延伸进来,被日光拉的很长。

    是裴叙。

    谢凛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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