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里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应答声：“是，总裁。”
人群散开，各自回到工位上。
顾娇娇站在原地没动，看他一眼，又看他手里那盒点心一眼，狐狸眼里透着点笑。
南宫朔吾扫了她一下，没说话，转身朝走廊尽头的独立办公室走去，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刚好让她能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里面所有设施都换了新的，办公桌、沙发、书柜，连地毯都是刚铺的，角落里还摆着一盆新送来的绿植，叶子还带着水汽。
南宫朔吾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手里那盒点心往前推了推：“早上糕点师傅刚做好的，做多了，吃不完。”
顾娇娇眉梢一挑：“哦～这样啊。”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盒子看了看，“那这糕点师傅可太浪费食材了。吃不完多可惜。你该换一个。”
他没看她，低低“嗯”了一声，顺手帮她把草莓牛奶插上吸管，放在桌上。
顾娇娇打开盒子，叉了一块含进嘴里：“嗯～真好吃。刚好早上还没吃早饭。”
他皱了皱眉：“以后吃过早食再过来。”
“起不来。”她理直气壮，“你给我带。”
他没答，低头翻手边的文件，心里却把那句记下了。
顾娇娇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吃。”
他转开头：“我吃过了。”
“吃过也可以吃啊。”她看着他，“还是——你更喜欢我嘴对嘴喂你？”
南宫朔吾耳尖“唰”地红了，张开嘴，含住了那块蛋糕。
顾娇娇脸上满是得逞的神色，慢悠悠起身，绕到他身旁，把草莓牛奶递给他：“那，喝一口。”
他张嘴吸了一口。
她把牛奶拿回来，放在自己唇边也吸了一口。
然后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头，唇贴上去，把嘴里的牛奶渡进他口中。
他被迫咽下，喉结滚了一下。
她没放过他，渡完，咚的一下坐在他腿上。
粉色裙摆和黑色牛仔阔腿裤撞在一起，分外妖娆。
唇紧紧贴着他，狐狸眼勾着他的丹凤眼。
他的睫毛颤了颤，想闭又不敢闭，脸颊连着耳根都红透了。
十分钟过去，两个人在失控的边缘堪堪停下。
顾娇娇喘着气，调笑他：“小道长这唇，又甜又软。”
南宫朔吾红着脸，不太敢跟她对视，把她轻轻扶起来，拿过桌上几份剧本递过去。
“这几本我看过。你看看喜欢哪个，就接哪个。我给你安排。”
她接过剧本随意翻了翻。
「宿主，选《青丘小狐传》。这个剧本后期大火，你的眼睛和形象，很适合那个角色。」
“嗯，好。”
她抽出那一本：“南宫～”
又是那个声调，嗲得人心尖发颤。
“咳。嗯。”他清了清嗓子，“你要这个？”
顾娇娇“咚”地一下又坐回他腿上，手指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画着：“嗯，就要这个。”
“好。”他抬手摁住她的手，往下拉，“下去坐好。”
她没搭理他，反而勾住他的脖子：“你说——我拿了你的好处，是不是得让你睡一次？”
“咳咳咳——”南宫朔吾被这记直球砸得措手不及。
“怎么了？不然……你让我睡也行。反正你是男人，你又不吃亏。”
顾娇娇嘴巴越开越顺，看他越害羞越想逗。
“不许胡说。”他板起脸，“女孩子家家的，还要不要脸了？让人听到怎么办。”
“听到就听到啊。我愿意躺赢，黑红也是红。”
他拿她没了办法，轻轻把她从腿上拉下来：“乖，出去研究剧本。我帮你安排把关。”
“出去可以。你什么时候让我追到你？”
南宫朔吾盯着她那双狐狸眼，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些。
“你可知道，与道士在一起，和与平常人在一起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道门里有戒律，有承负。”他没有移开目光，“我跟你走近，不是普通的相处。你要走这条路，先要想清楚——你沾的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因果。你身上有你的命，我身上有我该担的。真要缠到一处，这些账，会一并算到你头上。”
“听起来挺吓人。”她眨了眨眼，“那你呢？你的账是不是也会算到我这？”
“嗯。”他答得干脆。
顾娇娇看着他，没立刻回话。南宫朔吾以为她终于被劝退了，唇角刚动了半寸，就听见她轻轻开口。
“那行啊。你的因果，我接。你敢不敢把你的人，交出来？”
他征住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风在打玻璃。
她也没催他，只是把剧本从桌上拿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他一眼。
“给你三天哦。过时不候。”
门开了，又合上。
他还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没动。
丹凤眼的颜色一点点深下去，像墨滴进清水里，慢慢洇开。
“娇娇。”
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在跟自己说话，“如果可以，我一天都不想等。”
他把椅子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可你还没见过我的底色。等你看见了，会不会怕？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躲着我，恨我？”
他停了一下，唇角慢慢往上勾，笑得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诡谲，
“就算那样，我也不打算放你走了。死也不放。”
“三天。好。让你再玩三天。”
他垂下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三天之后，你要是还想扑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另一边，孟允芃接到通知。
他盯着手机上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啊”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桌上的水杯带翻。
“娇娇！娇娇宝贝！这个剧本我想都不敢想！女一号居然会是你！”
他转身冲出办公室，一路小跑到她那边，推门进来就问。
“说，总裁是不是给你开后门了？”
顾娇娇坐在新办公室里翻剧本，头都没抬：“啊，他让我自己挑，我就选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