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芃一把抱住她转了一圈：“太好了！太好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转完一圈，他把人放下，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凑近了些，压着嗓子，“不过娇娇宝贝，你跟总裁……”
“我在追他。”顾娇娇翻过一页，“他嘴硬，还没应下。唇倒是挺软。”
孟允芃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娇娇宝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
“啊啊啊——”他又叫了一声。
顾娇娇抬手掏了掏耳朵，不知道他激动个什么劲。
孟允芃一把抓住她的手，表情庄重得像在入党：“娇娇宝贝，以后你就是我的神。我谁都不拜，就膜拜你。”
“滚。我还没归西。”
“呸呸呸！”
两个人在那间被南宫朔吾特意安排出来的独立办公室里叽叽喳喳，窗帘拉着，门关着，外面的人只听见里面时不时传出一声叫。
路过的人朝那扇门看了一眼，没敢多问。
这边南宫朔吾一拍板，资金当天就汇进了宴宸旗下那位知名导演范瘳的账户。
数额比范瘳之前上报的还多出一倍。
随款附了一句话，是南宫朔吾的原话：“剧组不要苛待任何一个演员，包括跑龙套的。所有饭菜、甜点经费，一律从朔宸出。特别要关照的是顾娇娇。她要是有一点磕伤——”
后面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范瘳盯着到账短信看了半天，说不出是喜还是愁。
喜的是钱到位了，愁的是那位爷的脾气。
给钱的是大爷，他认。
况且顾娇娇和自家老板这一对，他在真人秀里也磕过。
看来好事不远，他这剧组开机第一天就得把这位小祖宗供好。
资金一到账，范瘳当天就把所有安排落了地。
演员其实早就到位了，就差一个女主角。
他之前考虑过柳清莞，但试了几段，觉得她身上那股气质不对——太端着了，少了点灵气。
顾娇娇反而刚刚好，那双狐狸眼往镜头前一站，角色就活了。
本来还在头疼去哪儿找人，结果老板自己把女主角安排好了。
时间过去三天，一切准备就绪，范瘳直接开机。
顾娇娇一早到剧组报到。
车刚停稳，就有场务迎上来帮她开门，一路引着她往里走，语气客气得过了头。
化妆间里，化妆师已经把东西摆好了，见她进来，笑着让她坐下。
剧组里的人知道她是背后大老板要捧着的人，说话都收着，客客气气，生怕哪句不对。
顾娇娇坐在那儿，让人围了一圈伺候，也体验了一把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
她换上一身轻纱戏服，白的，料子很薄，层层叠叠地垂下来，袖口绣着浅青色的狐纹。化妆师替她上妆，粉底拍得均匀，眼线沿着眼尾微微挑起来，又在额角点了一笔。最后，化妆师取来一支细笔，在她眉心轻轻勾了一朵小小的赤色狐纹。
笔尖落定，她睁开眼，狐狸眼里的光一下子全亮了。
化妆师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两秒才收回。
“顾老师，好了。”
顾娇娇对着镜子转了转脸。
眉心那朵赤纹衬着她那张脸，明艳里带一点不属于凡人的妖气，像一只刚从山里走出来的小狐狸，还没学会怎么藏尾巴。
她站起身，提着裙摆往外走。
剧组的人抬头看见她，动作都停了一瞬。
范瘳站在监视器后面，把手里的分镜本往前翻了一页，眯着眼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感觉。准备开机。”
顾娇娇拿着剧本，一边走一边背，步子迈得不快，眼睛还粘在纸上。
时间太赶，她只记住了前面几段，后面的还没顾上。
走着走着，一头撞上一堵“肉墙”。
她抬头：“哎，老熟人！岑叙安，你也在这个剧组拍戏？什么角色？”
对面一身白衣古装，发冠束得整齐，眉眼温润，朝她微微躬身，行了个古礼：“仙界鎏裕宫大弟子林长安，这厢有礼。”
顾娇娇愣了一秒，随即笑开了：“哈哈哈，原来你是我的搭档！那我接下来可要不择手段，把你拉下神坛咯。”
“好。我接招。”
两人开着玩笑往场地走。
刚过去，顾娇娇一眼扫到几个人，乐了：“嗨！是你们几个啊！”
江亦烁一身红色古装，长发高高束起，站在那里倒真像个翩翩世家儿郎。
季晚橙一身青衣，利落中带点飒。
柳清莞也在，穿的是女二号的衣裳，看上去端方温婉，实际上是个内里恶毒的角色。
几个人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跟谁搭戏，导演一直卖着关子，这会儿见了面，乐作一团。
只有柳清莞的笑，收得比谁都快。
“恭喜你啊娇娇，担任女一。”江亦烁先开口，“这个角色很适合你，本色出演就行。”
“嘿嘿，还不知道呢。但我会努力的。咱们一起加油。”
“加油。”几个人应了一声。
导演那边喊开了：“各就各位！”
一群人各自站到位置上。
刚站好，南宫朔吾也到了场，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没让人注意。
他看见顾娇娇那身打扮，心跳像雷鼓。
可下一秒，场景里发生的事就让他的心像从油锅掉进了冰窖。
场地造景处，岑叙安一身白衣，盘坐在蒲团之上，像天上的明月，清冷不可攀。
门被轻轻推开。
同样一身白衣、头上顶着两只狐狸耳朵的顾娇娇，光着脚，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他面前，身子一软，跌进他怀里，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神仙哥哥，我美吗？”
岑叙安第一次没能稳住镜头，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角落里某个男人的脸，也跟着红了——气红的。
“停！”
南宫朔吾大步上前，一声喊得整个片场都静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
他一把把顾娇娇从岑叙安身上拉起来，拽着人往旁边那间空屋子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导演咳了一声，把手里卷着的剧本在掌心敲了敲。
“这个片段先跳过。我们拍别的段落。大家熟悉一下台词，五分钟后重新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