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4330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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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许彩衣的身形在那道反噬的余波中如同一件正在被脱线的织物般快速失去支撑，那些曾经如同墨色铠甲般覆盖在她体表的夜颜之力正在不断地剥落、碎裂、化为虚无。
她的身形开始从高空中坠落，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散的落叶般失去了所有的方向与平衡，那些曾经在她体内有序流转的黑暗之力正在如同被搅碎的河道般不断地翻涌、断裂、溃散。
她的气机如同正在被抽走水源的深井般以一种无法被逆转的速度快速下滑，如同一条正在从山顶向下滚落的溪流般不断加速、持续跌落，而每一次下滑都在那些注视着她的目光中激起一道如同被钝器击打胸口的、带着沉重回响的沉默。
“可恶——！”将许彩衣视为自己转世之身的完美杰作的蛊神，在那道附身于卡莎的躯体中猛然发出一声如同被激怒的猛兽般的低沉咆哮。
她的目光在许彩衣那道正在坠落的身影与那颗正在旋转的暗星之间快速来回扫过，如同正在权衡着那道尚未被揭开的局面中的优先级。
可那颗暗星如同正在被反复校准的天平般，始终保持着那道横亘在她与许彩衣之间的不可逾越的距离，既不前压也不后退，如同正在将一道早已被架设好的樊笼不断地收紧边缘，始终保持着那道恰到好处的阻断感。
蛊神那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如同一柄正在被反复碾压过的利刃般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暴戾：“你让开——！”
那颗暗星的光芒在那一刻微微亮了一瞬，如同一名正在被激怒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睛般的，带着一种从容而不带任何波动的平静：“那得看你的本事。”
祂的声音中如同一道正在被反复拉伸的丝线般，以难以追踪的速度在虚空中不断变换着位置，搅动出一道无法预测的轨迹。
“量你一道意志——又能坚持多久！”蛊神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粗粝，如同从喉咙深处正在被反复挤压出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
“好过你这道虚弱的神魂，正在不断地消耗。”那颗暗星的声音平静地落下，如同正在陈述一道无关紧要的既定事实，那片无形的壁垒依旧不紧不慢地保持着与许彩衣之间的距离，如同一道正在被不断加固的城墙般，将蛊神那道正在试图绕行的力量一次次地推回原处。
双方还在你来我往，以许彩衣坠落的身影为中心反复交缠着各自的轨迹。
不管许彩衣悟道成功与否，她依旧是双方眼中需要全力以赴抢夺的猎物！
而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多已经从那道正在不断碰撞的意志之争上移开，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不由自主地投向许彩衣那道正在坠落的、失去平衡的身影。
那些正在荒岛甲板上僵立的身影，那些正在破碎的虚空圣境边缘凝固的玉族残部，那些正在巨像阵型边缘停住脚步的蛊虫们——所有的目光都在那一刻如同一张正在被拉紧的巨网般，无声地覆盖在了许彩衣那道正在不断沉降的身影之上。
就这么失败了吗？
要知道，光是投向许彩衣的诸多光明之力，堪称纯粹异常。
尤其是阿波罗以神源释放的光明之力，那是比之观世竹尊的光之极道都要纯粹、凝实不知道多少倍的伟力。
那是属于少年真神的太阳本源所剥离出的光明法则精华，如同一柄被反复锻打过无数次的利刃般，在品质上已经远远超出了蓝星层面能够孕育出的光明法则的上限。
受到这么多力量的温养，正常就算一个从未涉猎过光明之道的人也能感悟光明法则。
然而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于如今的许彩衣身上。
首先是她原本就已经是十二道缺一的存在。
从和蕈族、明玕篁族一战开始，许彩衣在原本只有风、火两道的基础上接连领悟出了木、水、冰、金、土、魂诸道之后，她对剩余诸道的修炼便进入了一个难度以几何倍增长的趋势。
后续的每一道——残棠列缺的雷、罂咒之力的毒、夜颜之力的暗——她学习领悟的过程都变得艰难无比。
这不是她个人天赋的限制，而是来自天道的压制。
十二道齐聚所代表的是圆满——而圆满本身就是天道最不愿轻易赋予的东西。
每多一道，那道壁垒便厚上一分；每靠近终点一步，那扇门扉便被锁得更紧一层。
若是十二道齐聚这般容易，世间早就涌现出一个又一个的大道齐备的绝世天骄了。
除了许坤之外，也只有红豆这种被寄予了整个麒麟族复兴希望的特殊存在，才以一种特殊方式掌握了十二道。
有时候，道掌握得越多，并不是越好。
贪多嚼不烂。
在十一道的基础上再领悟最后一道，这其中的难度本就已经非世人所能想象。
再加上许彩衣本身的情况——她最新领悟的一道是和光明对立的暗影之道，她的肉身、灵魂都还为黑暗所浸染。光暗本身就是对立的，如同水火不相容般，在根源上便已经确立了难以调和的边界。
相当于让一个原本坠落黑暗深渊的人，一下子跃上九天成为圣洁的化身——这本就是不合常理的。
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实现不了光暗共生，那就是领悟失败，进一步冲击了自身本有的暗影之道。
这个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如同在悬崖边沿上试图架设一道通往对岸的桥梁，却只在桥墩上堆砌了更多的石块而非锚链——无论你投入多少材料，那道桥也终究无法真正跨过那道裂谷。
许彩衣那道正在坠落的身影，在那些汇聚了诸多目光与光芒的虚空中缓缓沉降着，如同正在被一层一层剥去外层包裹的果实般，将那道失败的结果展现在了所有人的注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