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全都紧张了起来。
我坐直了身子,把天仙门的算计,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包括天仙门准备开启界门的事,我也一口气说完。
台下顿时一片轰动,议论声四起。
我没有干涉,让他们讨论了数分钟才道:“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金有才会暗中收购虚空石,以此来拖延时间。”
“但最多,也只能给我们争取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一个半月内,我们需要你们做三件事,第一,暗部不惜一切代价,打探出天仙门进七界的意图。”
“暗部的第二个任务,摸清天仙门天机阵的所有阵眼。他们给的图纸,不是全部,你们务必要全部掌握。”
“第二,兵部需要在虚空裂缝前建立一座雄关大城,布设五道禁空大城。”
“第三,我们完全掌控了天机大阵后,礼部散出消息,公开天元界覆灭的事实,同时告知天元界所有势力,只有进入七界才能幸免于难。”
“而想进七界,就必须要依附仙朝。”
“从今日起,所有部门全力配合礼部、暗部、兵部。”
“除此之外,所有资源调用,留下一月的战争储备,其余按照体质、天赋下发到个人。”
“东皇钟安排强者轮流执掌,从今天开始,只要能突破的人,都必须突破。”
本土防御,舆论战,临时抱佛脚,三管齐下。
不行我就退走玄界,背靠七界打消耗战。
我一口气说完,沉默了五分钟左右,见台下众人都消化了信息,我才道:“诸位,有困难的现在就说,否则默认可以完成任务。”
“届时若是失败,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话音落,神谕就急忙出列道:“公子,天仙门在这里的都是强者,暗部可能拿不下他们。”
我道:“你只需打探出隐匿的阵眼,到时候我会安排。”
“记住我刚才说的顺序,控制了天机大阵,清除了天仙门的人,礼部才公开消息,到时候信息要迅猛传播,不给天仙门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说完,起身道:“剩下的人,做好大战的准备。”
“这一战,为的是我们的未来。”
说完,我从高台后面进了休息间。
柔柔和七杀都没有回来,休息间里空荡荡的。
但我才坐下休息了几分钟,蓬莱仙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道:“狗贼,怎么,走到死路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略微诧异。
因为后面的休息间,除了柔柔、七杀、小翠和我,五部三公都进不来,别说她一个没有职务的人。
蓬莱仙子冷笑一声道:“破地方一个,还不让人进了?”
这时我察觉到她身上有小翠的气息,笑了笑,不在过问。
蓬莱仙子拉了个凳子坐下道:“笑道人死了,仙朝元气大伤。你的末日也快来了。”
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仙朝完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蓬莱仙子沉默了。
她和我有仇,这是事实。
但这么久以来,三仙山余孽已经和仙朝深度捆绑了。
兔死狗烹。
我们灭了,他们也落不得好。
蓬莱仙子哼了一声,问道:“你吃东西了吗?”
“没有!”我话音才落,蓬莱仙子手一挥,几个小菜就出现在了桌子上,一旁还有一瓶酒。
我本来没有喝酒的欲望,但吃了两口菜,忍不住就倒上了一杯。
这一喝就一发不可收拾,嘴上也开始不把门。
对着蓬莱仙子一通诉说。
蓬莱仙子默默的听着,也不插话。
菜吃得差不多,酒也上头。
我放下筷子,自嘲的笑了一声道:“想不到,我倾诉的对象,竟然是我的仇人。”
“这太癫了。”
“你说是不是?”
我说着伸手就去拉蓬莱仙子的手,她脸一黑,起身让开道:“李阳,喝不了就少喝点。来人,送公子回去休息。”
我踉跄了一步,扑上去还想拉蓬莱仙子,她再次迅速退开。
见状我为还自己辩解道:“我没醉。”
不过这时侍卫已经进来,搀扶着我,硬拽着把我送回了寝宫。
躺在床上,我没有用仙元驱除酒气,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会,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后脑一阵生疼,我用力揉了揉,运转仙元驱散了宿醉的酒气,人顿时舒坦了不少。
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刚走出房间,院子里就传来蓬莱仙子的声音道:“呦,不耍酒疯了!”
我尴尬一笑。
但不得不说,昨晚把心中憋闷倾诉出来,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至于昨晚拉蓬莱仙子的手,那完全是喝多了。
蓬莱仙子也没有继续挖苦我,语气严肃的道:“笑道人的遗体已经送回来了,已经摆进了灵堂。”
闻言,我表情瞬间平静,对蓬莱仙子道:“你等我片刻。”
我回房间换了一声黑衣,出来带着蓬莱仙子就去了广场。
碧霄宗的广场,是玄界广场的三倍大,我到的时候,灵堂外面已经聚集了大几十万人,他们喊着口号,一个个义愤填膺。
我给笑道人上了香,祭拜后登上高台。
我一现身,广场上瞬间安静。
外围的虚空中,又赶来了十几万人。
我调动了一下情绪,开口道:“血债,需要血来偿。”
“征东将军的血,不会白流。”
围观的人情绪立刻高涨,高呼道:“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口号震天,从众心理下,每个人都是义愤填膺。
我本来还想在说几句,见气氛已经到了,后面的话也就收了。
高呼声中,我挥了挥手,礼部的人立刻从灵堂里把笑道人的遗体抬了出来。
我也是第一次见笑道人的遗体,看到他胸前的致命伤口,悲从心来。
内心更是复杂到了极致,无法用言语和文字来形容。
蓬莱仙子冷哼一声道:“狗贼,死人你都不放过!”
我没有理会,因为在这一刻,我心里的悲伤并非伪装。
但让我在选择一次,我也不会改变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