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看着拿出一条大腿在那施加诅咒的李观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低声道。
“大哥……你这是……嘛呢?”
李观棋耸了耸肩。
“那家伙在骂我,索性给他补一点诅咒进去。”
叶峰闻言嘴角略微抽搐,他也是真的佩服李观棋胆子够大。
孟婉舒则是捂嘴偷笑,心知李观棋在这方面可是小心眼的很。
当初没有直接杀了傅临渊,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虑。
按照李观棋以往的性子,管你爹是谁,先杀了再说……
可那个时候不行。
李观棋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要为所有人的安危做出打算。
大船看似行进缓慢,实则一瞬千丈。
漆黑的忘川河内,无数冤魂厉鬼伸出手臂妄图将那船上的人拉下来。
它们却根本无法阻挡巨船的行进,大船直接将那些浮出水面的厉鬼冤魂生生碾碎。
船体破浪而行,四周却传来骨裂碾碎的声音。
只是那船上有着厚重的结界,船体平稳,上面的人丝毫不受影响。
一直等大船消失在视野中数个时辰,灯福这才小心翼翼的来到岸边,再次开口呼唤。
只不过这一次灯福的声音更加低沉,却同样无声。
喊完之后灯福便又躲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过了两个时辰。
河面浓雾之中有着一点猩红之芒在缓缓前行。
灯福见状以心声传音道。
“来了!”
李观棋大手一挥,透过十里天便能看清外面的情景。
只见浓雾之中有一艘通体漆黑的小船缓缓前行。
黑船不大,前后不过一丈半,船头挂着一个骷髅头,下面挂着一个红色灯笼写着‘黄泉’二字。
船上有两只小妖,一只身材矮小偏胖,头戴一个大斗笠,双眸赤红。
另一只在船尾撑船,身材瘦高,脑袋跟灯笼有点像,长着两个尖尖的耳朵,头上还有四根角。
它干巴巴的,瘦得肋骨分明。
那胖小妖站在船头东张西望,一眼就看到了浓雾中的一点灯火。
“快点快点。”
黑船之下,无数厉鬼冤魂伸出手扒着船身……
船尾撑船的那位微微用力,抬脚踩断那些扒在船身上的手。
嘎巴!嘎巴!
身后的船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倒是帮帮忙啊!”
船头那位连脖子都没有,想转头还得先回身才行。
胖小妖转身拎起挂在船上的铁索,砰砰砰的抽打着四周的厉鬼冤魂。
“奶奶的,你自己使点劲儿不行?”
“非得老子动手!”
船夫一听也不乐意了,啪的一声把撑船的杆子扔在船上。
“老子天天出大力,你给我多分钱了啊!”
胖小妖一听也不乐意了,拎着锁链仰头看着它。
“要不是老子天天揽客,你早就魂寿耗尽了,给你五成都算我心善!”
瘦麻杆一听更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对着胖小妖就是一拳。
“奶奶的,老夯子我忍你很久了!”
砰!
胖小妖被一拳揍飞,幸亏反应快,单手抓住船头的骷髅头顺势绕了一圈,一个飞踹踢在对方胸口。
“呀我擦,老憨子你胆儿肥了啊!”
夯子顶着个乌眼青站在船头,丢下锁链,举着小拳头就冲向憨子。
为啥是小拳头……
被称为夯子的胖小妖身高也就只有修士膝盖那么高。
憨子也不躲,杵在那伸手就去薅夯子头顶斗笠。
“来就来,老子怕你个矮冬瓜不成!”
夯子身形一矮,灵巧的躲过它这一爪,双脚发力腾空而起,小短腿狠狠地蹬在憨子的肋骨上。
砰!
这一脚踹得憨子连连倒退,倒吸一口凉气。
从地上爬起来的夯子双手叉腰,斗笠都歪到后脑勺了,露出头顶几根随风飘荡的稀疏毛发。
“呸!你还好意思说!”
“苦活累活我少干了?”
“拿来的冥晶老子还要分你一半!”
“上次我看上那盏魂灯想买来用,你魂寿到头,老子还不是狠心给你换了点灵物延长魂寿?”
憨子一听也不乐意了。
“渡河一次,老子竹篙就得维修,修竹篙不要钱啊?”
夯子被气得喘着粗气,指着憨子手指颤抖,气得摘下斗笠就冲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
“干你娘嘞!”
“干你娘!”
“干你大爷!”
“干你表嫂!!”
俩人在船上疯狂输出,你一拳我一脚。
李观棋在十里天中嘴角微微抽动,心里有点担心这俩小妖靠不靠谱……
此时忘川河中的厉鬼冤魂已经从河里慢慢爬上船了。
俩人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分开!
夯子手持锁链,赤红双眸虚眯而起,手中铁索顷刻挥出一片黑幕,船沿爬上来的所有厉鬼被顷刻镇杀!
另一边的憨子也骤然起身,手持黑色竹篙,挥舞如棍,棍影遮天,船尾的厉鬼也被瞬息镇杀。
二者所爆发出来的瞬间杀力足有冥尊三重境左右!
这也让李观棋等人脸色微变,关键是这两只小妖先前隐藏气息的本领可谓极好。
那隐匿气息的本领……怕是要比顾苍还要强一些。
孟婉舒噗呲一笑。
“这两小妖,身上倒是有些烟火气。”
李观棋笑着点头。
“那倒是,让我有点想念蓬萝他们几个了。”
憨子撑船而来,夯子临近岸边时脚下发力直接跳上岸。
夯子来到灯福面前,伸手搂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呀,阿福,你我之间好久没见了哦,差不多有四百多年了。”
“现在过得不错嘛~”
灯福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行,这些年碰到的都是好人。”
“对了,夯子哥,现在还能去中游吗?”
夯子闻言洒脱一笑,小肉手拍得胸脯砰砰作响。
“放心,包在我身上。”
“哥哥我这条线都跑了三千多年了,熟得很!”
“只是这船费嘛……”
灯福懂事儿的掏出些许冥晶,可船上的憨子却撇了撇嘴。
“小福啊,你这不是把我们哥俩当傻子么?”
夯子掂量着手里的冥晶,笑而不语,只是那眼神莫名的放在了灯福头顶黑角的储物戒上。
“几位道友,夯子不问诸位来路,可是这船费也不能只给一个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