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幽姒部族的先贤祭司,这些位于权力核心的祭司高层,全部被杀死,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摆放在一场诡异的仪轨当中。
而离睢本人,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目光中没有任何波动。
这是第一场献祭给祖元长央的仪式。
离睢成为了祖元长央的第一个信徒。
他将全部幽姒祭司作为第一波祭品,献祭给了祖元长央。
而后,祖元长央向他降下了恩典。
……
从那之后,幽姒的统治者阶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祭司团从权力中心整体消失不见,离睢,成了唯一的统治者。
所有权力,包括行政、军事、农业、贸易、冶炼……一切大权,全部汇聚在离睢一个人的掌心。
从此,所有的命令直接出自离睢本人,他一言一行直接决断幽姒部族的未来。
对此变化,幽姒的王族们齐齐缄默不言。
普通的族人则不敢妄议,每个人内心都怀抱着不同的想法,作出各种似真似假的猜测。
然而,不论如何,没有人能够置喙和更影响睢的决定。
在那之后不久,幽姒族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古中州的群山之间,除了幽姒部族之外,其实还生活着其他的大小势力。
除了幽姒族开辟了领地,建立了部族之外,群山中还有其他的种族也聚合在一起,形成了部落形态。
幽姒族本质上还是人族,然而,群山之间的这些种族,大多数都和人族相去甚远。
即使他们身上有人族的部分形态,他们却也不自认为人族。
比如,拥有翼膜、能够在悬崖之间滑翔的孚族;
头长双角,体型高大的犄人族;
生活在山洞深处,昼伏夜出、形似鬼魅、饥渴人血的魑族……
这些种族被人族称为【异族】。异族也发展出了文明的初始形态,拥有各自的语言、文字、社会体系和文化。
和幽姒族一样,异族也在群山之间互相争夺着生存资源。
族群之间虽然各自占据着不同的领地,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但资源紧张的时候,也难免发生种族之间的冲突。
幽姒族虽然身为古中州地区相对比较强大的文明,疆土广阔,却也没办法摆脱异族的骚扰和威胁。
然而,就在离睢第一次完成祭祀仪式之后不久。
群山间的大小所有异族,不管是实力强大、能够威胁幽姒的,还是实力弱小的、无关紧要的,全部都被一夜之间清除。
从此,幽姒部族,成为了群山之间唯一的霸主。
再然后,离睢宣布了一项惊天动地的政令。
这道政令,强制整个幽姒族改换了一直以来的信仰。
所有与荧夜长央有关的信仰,一律被废除。
与此同时,部族上下各处,统一建起了一座座神像和祭坛。
在这一天,所有幽姒族人都强制成为了祖元长央的信徒。
但是除此之外,离睢再也没有颁布任何措施,既没有强制族人对祖元长央进行集体的供奉,也没有解释为何突然不再需要供奉荧夜长央。
那些建立起来的神像,只是像装饰品一般矗立在各处。
族人只是按照往常的节奏生活着,耕作、狩猎、冶炼、建造、御敌……
他们看着头顶的长央树,日复一日地散开万千枝桠,枝枝叶叶葱绿如旧,与之前的任何一日都没有什么分别。
然而,族人们内心就是无端地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最开始的变化,是某个患了重病病的族人,再也没有办法进行集体的劳作,因而被留在部落当中“养病”。
说是养病,然而在这样的年代,一旦某个族人没有了劳动的价值,很快就会被淘汰。
所以这个族人终日哀戚,惶惑不安,生怕自己第二天就会被部族当中的守卫拖着走向深山,被放逐到荒野当中。
那种结局跟宣布死亡无异。
某日,他抱着病体,徘徊在一座新建成的神像之下。
他无望地向着神像跪下,在走投无路的境况下,满面忧愁地祈求:
“神树啊,……请降下您的慈悲,让我的病好起来吧!”
这番祷告无异于病急乱投医,他并没有抱着任何希望。
然而,他内心却奇迹般地响起了某种宏大的声音——
[众生皆苦……成为我的信徒吧。来到我这里……我来帮你。]
自此,患病的族人成为了祖元长央的信徒。
他将家中所剩不多的存粮作为祭品,献祭给祖元长央。
然后,神迹降临,他的病真的好了,身体恢复康健,四肢恢复了力气,他又可以参与劳作了。
他感激涕零,从此成为了祖元长央的忠实信徒。
这样的情况,在幽姒的部族当中相继发生。
没有人指引,没有人强制,一个又一个幽姒的族人,在各自的境遇之下,不约而同地向神树祈祷。
而后,如愿得到了神迹的照拂。
对于这些变化,王宫当中的离睢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任由其悄然遍布开来。
这种变化不止发生在普通的族人当中。
同样发生在幽姒的王族和官员身上。
有负责管理农事的官员,在某次受灾后,向神树祈求:让这批农作物丰收吧!
于是丰收降临了。
有负责对外巡逻与防守的王族,祈祷自己带领的部队获得神佑。
于是这支部队变得格外骁勇善战,战功赫赫。
……
渐渐地,随之而来的变化是,族人们不再像以往一样勤勉劳作、努力生活。
不论是耕作、狩猎还是畜牧,无论是建造、冶炼还是御敌。
他们发现,只要在进行任何活动之前,向神树进行祈祷,就能得到祖元长央的恩典——
祭品?代价?
他们发现,他们可以献祭任何东西。
钱币、家禽、稻谷,甚至是雕刻的饰品。
无论献祭什么,无论价值大小,祖元长央都会无条件地接受。
然后,神赐就会逐一降临。
自此,在神迹的灌溉之下,整个幽姒部族,开始了惊人的发展,粮食丰收、作物茁壮、兵力雄厚,繁荣以集中爆发的态势快速地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