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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陛下都是故意的?!

    这地方靠河风大,蚊子站不住脚。

    比山里舒服十倍都不止。”

    “唉,说来说去,还是萧宁懂事。”

    一个老兵慢悠悠插了句嘴,

    “知道咱们赶路辛苦,特意留这么块好地方给咱们休整。

    真是个好人啊。”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

    “哈哈哈,老兵说得对!萧宁真是咱们的活菩萨。”

    “他要是再懂事点,直接把敦州城也让出来,那就更好了。”

    “想啥美事呢。不过也快了。等咱们休整够了,直接推到城下。

    他那小身板,还能挡得住咱们四十万大军?”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麦饼都啃得更香了。

    完全没把对面的大尧军和萧宁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能把黑石滩这么好的地方拱手让人,萧宁的打仗水平也就那样了。

    之前赢几场,不过是靠些稀奇古怪的火器,投机取巧罢了。

    中军大帐建在胡杨林最密的地方。

    前后帐帘都半掀着,穿堂风呼呼往里灌。

    帐内连冰盆都不用摆,就比外面凉快好几度。

    楚昭穿着一身素色锦袍,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碗刚冰好的酸梅汤,慢慢啜饮着。

    下面站着一众文武官员,个个神色轻松,脸上都带着笑意。

    “陛下。”

    副将周逵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今日清点营寨,各部都已安顿妥当。

    士兵们住得舒坦,士气比来时涨了三成还多。

    全军上下,无不对陛下的英明决断心悦诚服。”

    楚昭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不是朕决断英明,是萧宁太蠢。”

    “黑石滩扼守临水河段,地势开阔,进可攻退可守。

    是屯兵进逼州城的上上之选。”

    “他倒好,放着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守,把兵都缩回城里。

    白白把这块宝地送到朕手里。”

    “这般鼠目寸光,也配当大尧的皇帝?”

    他语气里满是轻蔑,完全没把萧宁放在眼里。

    当初他分兵抢黑石滩的时候,还以为要打一场硬仗。

    做好了死伤万余人的准备。

    结果先锋部队一到,滩上只有几百个巡逻兵。

    见了楚军直接掉头就跑,连抵抗都没抵抗几下。

    轻轻松松就拿下了这么块风水宝地。

    现在看来,萧宁就是个不懂军事的毛头小子。

    占着敦州城高墙厚,就以为能高枕无忧了。

    连基本的地利争夺都不懂。

    参军柳彦捋着胡须,笑着附和:

    “陛下所言极是。萧宁年少无知,哪里懂什么行军用兵。

    他也就躲在城里,弄些奇技淫巧的火器,打打偷袭。

    真要论排兵布阵、抢占要地,他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依臣看,他这哪里是不会守。

    他这是特意给陛下送的见面礼啊。”

    另一个偏将哈哈笑道,

    “知道陛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特意留了黑石滩这么块好地方,给陛下歇脚。

    说他是咱们楚军的神助攻,一点都不为过。”

    帐内哄堂大笑。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萧宁的嘲讽。

    在他们眼里,萧宁这步棋走得蠢到了家。

    把最好的屯兵之地拱手相让,简直是自掘坟墓。

    “好了,别笑了。”

    楚昭摆了摆手,可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传令下去,这几日全军好生休整。

    吃饱睡足,养精蓄锐。”

    “等休整够了,咱们就往前推进。

    直接扎营到敦州城下。

    朕倒要看看,萧宁躲在城里,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臣遵旨!”众将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轻松。

    没人觉得这一仗会输。

    占了黑石滩这么好的根据地,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和饮水。

    耗都能耗死敦州城里的大尧军。

    萧宁除了缩着脖子等死,没有别的路。

    到了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

    营地里反而更热闹了。

    轮休的士兵们都凑到胡杨林里乘凉。

    有的席地而坐,用石子在地上画格子下棋。

    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着眼打盹。

    还有的干脆脱了鞋袜,跑到河边浅水处泡脚。

    河水凉丝丝的,泡得人浑身舒坦。

    几个胆大的,甚至脱了上衣,在浅水里扑腾起来。

    溅起的水花引来一片哄笑。

    完全不像是在前线打仗,倒像是在河边踏青。

    河边的浅滩上,几个老兵正蹲在那洗铠甲。

    一边洗一边唠嗑。

    “你说咱们要是能一直在这住着就好了。”

    一个老兵搓着护心镜,慢悠悠地说。

    “这地方有水有树,地方还宽敞。

    比咱们在国内的营盘还舒服。”

    “想啥呢。”旁边的同伴笑道,

    “等打下敦州,咱们就进城住了。

    有酒有肉有宅子,不比在这滩上强?”

    “也是。”老兵嘿嘿一笑,

    “不过说真的,还真得谢谢萧宁。

    要不是他傻,咱们哪能找到这么好的扎营地。

    我打了十几年仗,从没住过这么舒服的前线营盘。”

    “可不是嘛。萧宁这助攻,真是帮了咱们大忙了。

    等打下敦州,我得给他立个牌位,天天上香感谢他。”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笑声顺着风飘出老远,满是得意和嘲讽。

    整个黑石滩大营,从上到下,都沉浸在一种安逸松弛的氛围里。

    没人再提行军的辛苦,没人再担心大尧军的偷袭。

    黑石滩地势开阔,视野极好,几里地外的动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尧军要是敢来,老远就能发现。

    他们觉得,有这块宝地在,就等于有了铜墙铁壁。

    萧宁不来则已,来了就是送人头。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整,养足精神。

    等着拿下敦州城的那天。

    至于萧宁?

    不过是个送宝地的“好人”罢了。

    黑石滩东侧的黄土坡后,草丛长得半人高。

    大尧军的夜不收探子李默和赵二,已经趴在这整整两个时辰了。

    两人脸上抹着黑泥,身上盖着草叶,跟周围的环境融成了一片。

    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远处的楚军岗哨。

    他们是昨夜潜过来的,奉命探查楚军入驻黑石滩后的动静。

    本以为会看到楚军紧张布防、加紧操练的样子。

    结果看了一上午,两人越看越懵。

    “哥,你听见没?”

    赵二压低声音,用气音跟旁边的李默说,

    “楚军那边……咋一直在笑啊?”

    李默皱着眉,点点头。

    他也听见了。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楚军大营里传来的哄笑声、吆喝声。

    稀稀拉拉的,完全没有军营该有的肃杀之气。

    倒像集市一样热闹。

    “你再看那边岗哨。”

    李默抬了抬下巴,示意赵二看左前方的岗亭。

    赵二顺着看过去,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那岗亭里的两个楚军士兵,一个靠在柱子上打盹,另一个坐在地上,正低头摆弄着草根。

    别说瞭望敌情了,连眼睛都快闭上了。

    这也叫岗哨?

    这也太敷衍了!

    “这楚军……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赵二咬着牙,小声嘟囔。

    李默没说话,继续观察。

    过了一会儿,一队楚军巡逻兵慢悠悠地从坡下走过。

    一共五个人,松松垮垮地走着。

    兵器扛在肩上,连队形都没有。

    一边走一边闲聊,声音不大,可坡上的两人还是听清了几句。

    “……晚上去河边摸鱼不?我昨天摸了两条,烤着吃味道真不赖。”

    “去啊!反正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说起来,萧宁真是好人啊,给咱们找这么个好地方。

    有吃有喝还有鱼摸,跟度假似的。”

    “哈哈哈,可不是嘛。要不是他,咱们哪有这好日子过。”

    几个人说说笑笑,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了。

    完全没留意旁边的土坡上,藏着两个敌军探子。

    赵二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转头看向李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楚军……这是把打仗当逛窑子呢?

    还摸鱼?还感谢萧宁?

    疯了吧!

    李默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当了这么多年夜不收,从没见过这么松懈的敌军。

    更没见过敌军占了便宜,还嘲讽自家皇帝是“好人”“神助攻”的。

    简直是欺人太甚。

    “再等等,多听点。”

    李默压着声音,沉声道。

    两人继续趴着,又观察了一个多时辰。

    越看心里越气。

    楚军士兵三三两两,乘凉的乘凉,睡觉的睡觉,下棋的下棋。

    操练的队伍寥寥无几,走个过场就散了。

    到处都是闲聊打趣的声音,三句话不离“萧宁好人”“谢萧宁赠地”。

    仿佛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黑石滩享福的。

    而给他们创造这份“福气”的,正是大尧的皇帝陛下。

    李默咬了咬牙,心里憋得慌。

    可他也知道,探子的本分是如实回报。

    不能带个人情绪。

    又确认了一遍营中大致状态,他才轻轻碰了碰赵二的胳膊。

    “走,回城。”

    两人猫着腰,慢慢退下土坡。

    钻进后面的密林,一路疾行。

    脚下飞快,专挑隐蔽的小路走。

    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脚步也比来时快了不少。

    太阳偏西的时候,两人终于赶回了敦州城。

    城头上的哨兵认出是自己人,连忙放下吊篮。

    两人顾不上拍身上的尘土,直奔刺史府而去。

    刺史府的书房里,萧宁正站在舆图前。

    张衡、卫青时、庄奎、徐学忠、徐学忠几人都在。

    正商量着近期的城防调配。

    听说夜不收回来了,萧宁头也没抬,淡淡道:

    “让他们进来。”

    李默和赵二快步走进书房,“噗通”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陛下。”

    “探查得如何了?”萧宁转过身,语气平静。

    李默深吸一口气,躬身回道:

    “回陛下。属下二人在黑石滩潜伏半日,探查清楚了。

    楚军四十万大军,已全部在滩上扎营。”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继续道:

    “只是……楚军状态有些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张衡皱眉问道。

    “回张将军。楚军全军上下,极为松懈安逸。”

    李默沉声道,

    “岗哨敷衍,巡逻松散,每日操练不足一个时辰。

    士兵们大多在乘凉、睡觉、闲聊,甚至有人下河摸鱼戏水。

    全无半分战时戒备之心。”

    书房里众人闻言,都皱起了眉。

    楚军这也太嚣张了。

    刚占了黑石滩,就放松成这样?

    简直没把大尧军放在眼里。

    “还有更……更过分的。”

    赵二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属下听到楚军士兵闲聊,他们……他们都说。

    说黑石滩这块宝地,是陛下您特意留给他们的。

    说陛下您是他们的神助攻,是好人。”

    “还说……要不是陛下主动撤兵,他们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扎营地。

    个个都在感谢陛下‘赠地’之恩。”

    赵二越说声音越低,头埋得深深的。

    他都觉得臊得慌。

    敌军占了咱们的地方,还反过来嘲讽陛下送大礼。

    这叫什么事啊!

    这话一出,书房里瞬间安静了。

    庄奎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拳头攥得咯咯响,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放他娘的狗屁!”

    庄奎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楚贼也太嚣张了!占了咱们的地方,还敢胡说八道!

    陛下,给我两万精兵,我现在就杀过去!

    把这帮兔崽子的嘴都给撕烂!”

    他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楚军嘲讽他可以,嘲讽陛下绝对不行!

    张衡的脸色也很难看。

    不是气楚军嘴贱,是心里堵得慌。

    黑石滩那么好的地方,本来就是咱们的。

    现在被楚军占了,人家还在那舒舒服服地享福,反过来感谢陛下“送地”。

    这叫什么事啊!

    他抬头看向萧宁,眼里满是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陛下为什么要放弃黑石滩。

    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地方,拱手让给楚军。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庄奎还在那吹胡子瞪眼,嚷嚷着要去劫营。

    张衡皱着眉,脸色复杂。

    卫青时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

    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索。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萧宁,眼里满是困惑。

    “陛下。”

    卫青时最先开口,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解。

    “臣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斗胆请教陛下。”

    “说。”萧宁淡淡开口,神色平静。

    仿佛完全没把楚军的嘲讽放在心上。

    “黑石滩紧邻临水河,地势开阔平坦,易守难攻。”

    卫青时抬起头,目光直视萧宁,

    “既是屯兵养马的绝佳之地,也是拱卫敦州的前沿屏障。

    我军若是占据此处,楚军便无法就近扎营,只能远道而来,疲于奔命。”

    “可陛下之前却下令,撤去黑石滩的全部守军。

    还一步步设计,将楚军引向黑石滩。”

    “臣实在不明白。

    这么好的扎营地,咱们自己占着不好吗?

    为何要白白让给楚军?

    还让他们在那里舒舒服服地休整,反过来嘲讽我军。”

    他问得直接,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庄奎也连忙点头:

    “对啊陛下!卫将军说到我心坎里了!

    那么好的地方,有树有水有平地。

    咱们占了,往前能打楚军,往后能守敦州。

    多好的前哨站啊!”

    “您倒好,直接让给楚昭那小子了。

    现在倒好,人家在那住得舒舒服服,还笑话您是神助攻。

    这也太憋屈了!”

    庄奎一脸郁闷,心里堵得慌。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陛下打仗那么厉害,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把战略要地拱手让人。

    张衡也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也有同感。

    黑石滩对敦州至关重要。

    楚军占了此处,粮道、饮水都有了保障。

    等于在咱们家门口安了个大本营。

    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想耗多久就耗多久。”

    “我军反而被堵在城里,处处被动。

    臣愚钝,实在看不出此举有何益处。

    还请陛下明示。”

    他说得恳切,眼神里满是疑惑。

    在他看来,放弃黑石滩,是彻头彻尾的昏招。

    可陛下素来英明,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走昏招。

    这中间,肯定有他没看懂的地方。

    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深意。

    徐学忠也迟疑着开口:

    “陛下,臣也觉得奇怪。

    楚军在黑石滩休整,士气只会越来越高。

    等他们养足精神,再攻城的话,咱们的压力会大很多。”

    “咱们自己占着黑石滩,既能休整自身,又能阻挡楚军。

    一举两得的事。

    为何……为何要让给敌人呢?”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满是困惑。

    他素来擅长推演战局,可这次,他怎么推演都觉得,放弃黑石滩是亏的。

    完全算不出陛下这步棋的好处在哪。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宁身上。

    等着陛下给出一个答案。

    解开他们心里的疑惑。

    萧宁站在舆图前,背对着众人。

    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没什么怒气,也没什么得意。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神秘,像是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让人看不透,摸不着。

    “你们都觉得,黑石滩是块宝地?”

    萧宁慢悠悠开口,语气平静。

    “难道不是?”

    庄奎脱口而出,

    “有河有水有平地,易守难攻好屯兵。

    怎么看都是块好地方啊!”

    张衡也点头:“臣也觉得,黑石滩是西境少有的屯兵佳地。”

    萧宁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是不是宝地,现在说了不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上黑石滩的位置。

    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有些地方,看着是福地,实则是死地。

    现在住得越舒服,日后摔得越疼。”

    “死地?”

    庄奎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茫然。

    “陛下,这话咋说?

    那地方一马平川,旁边就是河,怎么看也不像死地啊。

    难不成地下有流沙?不能吧,楚军几十万人都扎营了,也没见塌啊。”

    张衡也皱紧眉头,低头看向舆图。

    黑石滩他去过好几次。

    地势稳固,土壤结实,根本不是流沙地。

    三面开阔,一面临河,撤退也方便。

    怎么会是死地?

    他实在想不通。

    众人都眼巴巴看着萧宁,等着他继续解释。

    可萧宁却收回了手,不再往下说了。

    “日后你们便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神秘,

    “现在不必多问,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啊?”

    庄奎急了,

    “陛下,您就说半句,给点提示也行啊!

    这么憋着,我心里难受!”

    萧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憋不住也得憋。”

    “传令下去。

    各营加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箭矢火雷。

    近日无论楚军如何叫阵、如何挑衅,都不准开城门,不准出战。

    违令者,军法处置。”

    “这……”

    庄奎还想再说什么,被张衡悄悄拉了一下。

    张衡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再问了。

    陛下既然不想说,再问也没用。

    虽然心里还是疑惑,可陛下的命令,必须执行。

    “臣遵旨。”

    张衡率先躬身领命。

    卫青时、徐学忠等人也纷纷躬身:

    “臣遵旨。”

    庄奎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臣遵旨。”

    心里还是堵得慌,满肚子的疑问没处说。

    “行了,都下去吧。”

    萧宁摆了摆手,

    “探子侦查辛苦,下去领赏,好生休息。”

    “谢陛下!”

    李默和赵二磕头行礼,退了出去。

    众将也陆续退出了书房。

    走到院子里,庄奎就忍不住了。

    一把拉住张衡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老张,你听明白陛下的意思了吗?

    什么死地福地的,我咋一句都听不懂?”

    张衡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听懂。”

    “陛下说黑石滩是死地,可我实在想不通死在哪。

    楚军在那里,要水有水,要粮有粮,进退自如。

    怎么看都是占尽了便宜。”

    “会不会是陛下有什么奇招?”

    徐学忠迟疑着开口,

    “比如……用什么新式火器,能把黑石滩给炸平了?

    可黑石滩那么大,四十万人呢,得多少火器才能炸平啊。”

    “不太可能。”卫青时沉声开口,

    “若是火器破敌,没必要先把地方让给他们。

    直接在滩上打,依托地形,咱们更占优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来猜去。

    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越猜越糊涂。

    陛下这步棋,简直像是故意资敌一样。

    把最好的地方让给敌人,让敌人舒舒服服休整。

    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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