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夹击。
庄园内有护卫队的重火力封锁屋顶,庄园外有奈钦警卫营的巡逻队堵住了退路。
"厨子!"叶欢对着耳麦喊道。
"在!"厨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左臂的贯穿伤正在流血,"五爷,连廊这边顶不住了,对方在扔催泪弹!"
"撤出连廊,上屋顶!"叶欢下令,"所有人,屋顶汇合!"
"收到!"
三十秒后,厨子带着两名队员从连廊方向冲上屋顶,厨子用右手持枪,左臂上缠着止血带,鲜血还是渗了出来。
"五爷,怎么走?"厨子喘着粗气。
叶欢的目光扫过屋顶的布局——东翼小楼的屋顶是斜顶,但北侧有一个天窗平台,平台下方是仓库区。如果能从天窗平台用绳索速降,可以绕过东侧围墙的机枪阵地。
但问题是,天窗平台距离围墙只有五米,而围墙上的PKM机枪手随时可以转向。
"戏子,掩护我。"叶欢把王雪纯放在屋顶上,从腰间抽出两枚烟雾弹,拔掉保险销。
"扔!"
两枚烟雾弹从屋顶两侧同时扔了下去,浓白色的烟雾瞬间吞没了围墙内侧的巡逻道,PKM机枪手的视线被完全遮蔽。
"走!"
叶欢扛起王雪纯,冲向北侧的天窗平台,戏子和厨子一左一右火力掩护。
"哒哒哒——"
围墙上的护卫队在烟雾中盲目射击,子弹打在天窗平台的铁栏杆上,火花四溅。
叶欢把绳索甩上天窗平台的铁栏杆,固定好,然后扛起王雪纯,沿着绳索速降。
五米的高度,三秒到底。
落地的一瞬间,膝盖弯曲卸力,肩膀上的王雪纯被颠得闷哼了一声。
"戏子!下来!"叶欢抬头喊道。
戏子从屋顶速降,微型冲锋枪在半空中还击了一梭子,压制住围墙上的火力。
厨子最后一个下来,左臂的伤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走!废弃仓库方向!"
但就在这时——
"轰!"
一枚RPG火箭弹从围墙上方呼啸而来,砸在废弃仓库区边缘的一辆废旧卡车上,火光冲天而起。
"对方有火箭筒!"戏子大喊。
"跑!"叶欢扛着王雪纯,冲进了仓库区的黑暗中。
身后,庄园正门方向传来了至少四辆皮卡车的引擎声——护卫队出动了追兵。
而围墙外面,奈钦警卫营的巡逻队车顶重机枪已经开始扫射,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打在仓库区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五爷!前面路口被堵了!"耳麦里传来外围接应队员的声音,"两辆皮卡横在路口,四个人,架着轻机枪!"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头顶有重机枪压制。
十二个人的小队,此刻只剩九人——三人受伤,弹药消耗过半。
"分兵!"叶欢咬牙,"山君,带两个人从左侧排水沟绕到追兵后面,用反坦克火箭筒打他们的车!"
"收到!"
"厨子,你带一个人从右侧迂回,用狙击枪干掉路口那挺轻机枪手!"
"明白!"
"剩下的人跟我,正面突破!"
叶欢把王雪纯从肩上放下来,换了个姿势——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他的脚踝,自己趴在地上,用92式手枪朝着路口方向还击。
"砰!砰!砰!"
路口的轻机枪火力被暂时压制。
但追兵已经到了——四辆皮卡车从庄园方向冲了过来,车顶的重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仓库区的铁皮墙上,发出密集的"当当当"声。
"山君!"叶欢大喊。
"来了!"
仓库区的左侧排水沟里,一枚PF-89式单兵反坦克火箭筒喷出一团火光。
"咻——轰!"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追兵最后一辆皮卡车的引擎盖,整辆车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火球,四名护卫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追兵的队形一乱。
"厨子!"
右侧方向,一声消音狙击枪响。
路口那挺轻机枪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无头尸体从皮卡车上栽了下来。
"正面冲!"叶欢大吼。
剩下的五个人从仓库区的阴影中冲了出来,朝着路口的方向全力冲刺。
"哒哒哒——"
路口剩下的三名护卫开始还击,但厨子的狙击枪和戏子的微型冲锋枪交叉火力瞬间将他们压制住。
叶欢冲到路口,一脚踹开皮卡车的车门,把王雪纯塞进后车厢,然后跳上驾驶座。
"开车!"
皮卡车冲出了路口,引擎咆哮着冲进了内比都凌晨的黑暗中。
后车厢里,王雪纯被捆着,嘴被堵着,眼睛红肿流泪,耳朵里还在嗡鸣。透过车厢的缝隙,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姐跑了。
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庄园里。
而他现在,落在了叶欢手里。
城北废弃仓库区的深处,有一间用钢板加固的库房。
里面没有灯,只有从门缝和通风口透进来的几缕灰白晨光。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霉变木头的味道。
王雪纯被绑在一把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旧铁椅子上,尼龙扎带勒进他的手腕和脚踝,已经勒出了血痕。嘴里的布条被叶欢亲手扯掉了。
王雪纯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哭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倔强。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欢。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哀求,不再有妥协,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困兽般的凶狠。
"叶欢。"王雪纯的声音沙哑,但咬字清晰:"你杀了我吧。"
叶欢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92式手枪,枪口朝下,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
"急什么?"叶欢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还没问你话呢。"
"你问吧。"王雪纯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你想知道什么?毒气弹的事?是王语纯买的,跟我没关系。密支那矿区伏击?是她策划的,我只是签字。你想知道我姐的藏身地点?她去了城东军营找奈钦。"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然后仰起头,看着叶欢:
"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就给我个痛快。"
叶欢没有动,只是看着王雪纯张强装镇定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着他握成拳头的手:"你很硬气。"
"跟你们叶家的人比,我算什么?"王雪纯冷笑:"你五爷是什么人?叶家六狼中排名第五,号称嗜血天狼,杀人不眨眼。我一个做生意的,在你面前装什么硬气?
但我告诉你——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几十万亿的资产,背后牵扯的欧美资本、军政府关系、有色金属产业链,你动了我,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叶家再牛,也扛不住整个西方世界的制裁——"
"啪。"
叶欢一巴掌扇在王雪纯的脸上。
不重,但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