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纯的脑袋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慢慢把头转回来,眼神里多了一丝怨毒。
"说完了?"叶欢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的那些——欧美资本、军政府关系、有色金属产业链。你觉得我会在乎?"
王雪纯咬着牙,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一件事。"叶欢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几乎像耳语:"你姐王语纯,在庄园里待了整整二十分钟,才走的。"
王雪纯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不是临时决定跑的。她早就准备好了。车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后备箱里装了三个行李箱,里面有护照、现金和武器。"叶欢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在庄园里待了二十分钟,不是收拾东西,是在等你。"
王雪纯的喉结滚了一下。
"等什么?"叶欢笑了:"等你被我抓住。等你成为她的弃子。"
"你放屁!"王雪纯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姐不会——她不会丢下我!她是我亲姐!"
"亲姐?"叶欢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翻出一张照片,举到王雪纯面前。
王语纯站在庄园主楼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卫星电话,脸上没有任何焦急或担忧的表情,嘴唇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你看看她的表情。"叶欢的声音冷得像刀刃,"她接到消息说我来了,第一反应是跑。第二反应是——确认你在庄园里。"
王雪纯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开始哆嗦。
“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是王家的祖业,但是王家早些年,就将分支余脉散布到全世界。这种事情,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王家传承于战国琅邪王翦,王翦忠君同样也善于敛财,千年传承,王家敛财无数。”叶欢笑嘻嘻道:“但是韩国的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你们这一脉的财富,权力始终掌控在老太爷手中。
王语纯是长女,但她心中有一根刺。你是长子,是家业的继承人。但是你姐想要继承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所有财富和权力,于是她把你放在东翼小楼里,让你管一些无关紧要的账目和后勤。真正的核心业务——有色金属贸易、军火采购、欧美资本对接——全在她手里。"
王雪纯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你以为你姐是保护你?"叶欢冷笑:"她是把你圈养起来,让你永远碰不到核心权力。你就是一个摆在台面上的吉祥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故事听没听过,但她心里清楚,只要你不死,你就永远是她的威胁。"
"闭嘴……"王雪纯的声音在发抖。
叶欢的离间计很浅白,普通人绝对不会相信,但王雪纯不是普通人。
大家族养子如狼,各自争斗,直到一位狼王的产生。
按照千年家族的惯例,王语纯虽然是大小姐,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继承人。
但凡是都有例外,比如,王雪纯死在缅北。
"她今天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通知你?"叶欢俯下身,声音压到最低,"因为她算准了我会来。她算准了我会抓人。她算准了——我会抓你。"
"不……不……"王雪纯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恐惧,是绝望。
"她用你做饵,引我入局。"叶欢的声音不快不慢,但字字如刀:"她想借我的手,除掉王家少主。等我一枪崩了你,她就彻底坐稳了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掌门人的位子。没有人再能跟她争,没有人再能质疑她的合法性。而你——"
叶欢伸手拍了拍王雪纯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而你,到死都不知道,你亲姐把你卖了。"
"啊——!!"
王雪纯在椅子上疯狂挣扎,尼龙扎带勒进他的皮肉,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她是我姐!她不会——她不会这么对我!她不会——"
"她会。"叶欢直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森然:"你以为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是什么?是亲情?是血脉?"
他走到仓库的角落,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在手里掂了掂。
"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是一个绞肉机。进去的人,要么吃人,要么被吃。你姐选了吃人。而你——"
砖头被叶欢捏碎了,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你是被吃的那个。"
王雪纯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呜咽,低下头,眼泪砸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你骗我……你骗我……你只是在挑拨……你只是在——"
"挑拨?"叶欢冷笑了一声,"我需要挑拨?"
他走到王雪纯面前,蹲下身,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道寒光。
"你姐现在在城东军营,跟奈钦会面。你知道她在跟奈钦谈什么吗?"
王雪纯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茫然。
"她在谈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重组方案。"叶欢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她要跟奈钦达成协议——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向奈钦提供五个亿的军费,换取奈钦对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掸邦和克钦邦矿产的武装保护。但协议里有一条附加条款——"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在王雪纯的脸上。
"附加条款规定,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核心决策权由王语纯一人行使,其他家族成员不得干预。违反者,视为自动放弃家族股权。"
王雪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太清楚这条条款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王语纯在法律上彻底剥夺了他的继承权。
一旦签字,他就不再是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股东,不再是大少爷,什么都不是。
"她……她还没签字吧?"王雪纯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还没。"叶欢收起匕首:"但她带了文件。只要奈钦点头,她随时可以签。"
王雪纯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头低垂着,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
仓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王雪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空旷的钢板墙壁之间回荡。
叶欢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现在什么都不用说。
有些东西,一旦被戳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王雪纯可以忍受被绑、被抓、被威胁。但他无法忍受——他一直以为的亲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他,是那个被骗得最惨的人。
"五爷。"戏子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低低的,"老鬼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