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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0章 师娘的心

    建国之后,国内虽然取消了贵族!

    但阶级却始终存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代浴血奋战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成了王侯将相,后代自然要比普罗大众高一层。

    叶家二代,只有叶向前一个。

    三代六狼,全都是儿子。

    四代却截然相反,老大叶文,老二叶武,响应号召只要一胎,结果全都是女儿。

    老三海军服役,还没结婚。

    老四叶良家孩子两个,一男一女。

    老五叶欢,号称美女肩上蝶,只从花中过,却没娶妻打算。

    多子多孙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老六叶青身上。

    按照叶家的安排,这小子从内卫退役之后,就远离军政,做一个商人,肩负起给叶家开枝散叶的重担!

    但谁也没想过,中警老张竟然重新征召他入伍。

    执行的任务,还是鬼门关蹦迪!

    婚书的事定了。阿妈亲口答应的。

    朱龙媚偷偷看了叶青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彭仙儿走在左边,抱着胳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曹家主宅外围三层警戒,刘乐和马睿的人都在,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五哥人呢?"叶青问道。

    "在地窖那边。"彭仙儿答道,"说等你恢复了亲自审王雪纯。那畜生被打断三条腿,在地窖里嚎了半天,现在没声了——估计是疼晕过去了。"

    叶青冷笑了一声。

    "让他多活两天。等吴瑞那边有了准信,再审不迟。"

    梅初琦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挽住他另一边胳膊。

    "叶青,你真气刚恢复,别走太快!"

    "没事。"叶青拍了拍她的手背,"比刚才好多了。"

    三人一左一右一后,像三尊护法,把叶青夹在中间往主宅走。

    刚走到后院廊檐下,刀震迎面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

    "六爷,有情况。"

    叶青停下脚步:"说。"

    "内比都那边来消息了。"刀震压低了声音,"奈钦的人开始从密支那外围撤了。不是全部,是城东军营那边,撤走了两个营。留下的部队也在收拢防线,往萨尔温江方向退。"

    叶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朱温的动作比我想的还快。"

    "不止。"刀震顿了顿,"还有——克钦独立军那边,早班加将军派人送了口信,说想明天来曹家主宅拜会六爷。崩龙军那边,达瓦坤也放话说要来。"

    叶青点了点头。

    吴瑞的条件还没正式落地,克钦和崩龙的高层就已经闻到了风向。

    奈钦撤兵,意味着密支那周边的军事压力骤减,但也意味着——各方势力要开始重新站队了。

    "让他们来。"叶青的声音很淡,"明天上午,后院会客厅。师娘也一起。"

    刀震领命而去。

    叶青转身看向朱龙媚,目光柔和了一些。

    "龙媚,婚书的事——"

    "师哥,不急。"朱龙媚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阿妈说按沈家的规矩办,那就不只是签个字的事。要挑日子,要拟文书,要请见证人。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再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叶青看着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等一切定了,我亲自去给师父师娘敬茶。"

    彭仙儿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沈姨刚才说,婚书她亲自拟。按沈家的规矩,得有祖传的玉佩做信物。她打算从那三块龙河坑料子里挑一块,亲手雕成玉佩给龙媚当聘礼。"

    叶青愣了一下。

    沈青梅要把龙河坑的料子雕成玉佩,给朱龙媚做聘礼?

    那可是她翻遍了六百多块原石才找到的龙石种。每一块都是给叶青准备的护身灵玉。她舍得?

    "师娘这是……"叶青喃喃道。

    "师娘这是认了你。"梅初琦在旁边轻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她把最好的料子给龙媚做聘礼,等于告诉所有人——龙媚是叶家明媒正娶的女儿,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跟龙媚的孩子姓沈,继承沈家门楣,这是沈家的大事。聘礼自然要用最好的。"

    叶青忽然明白了沈青梅的心思。

    她远走欧美十几年,两个女儿一个在京都、一个在缅北,她这个当娘的什么都没能给她们。

    现在龙媚跟了自己,她没办法给女儿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因为缅北是战场,因为她的毒枭身份,因为时机不对。

    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给女儿一个交代。

    用沈家最好的玉,雕成聘礼。

    这是沈青梅能给的,最重的承诺。

    "走吧。"叶青深吸了一口气,"回去睡会儿。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密支那的夜色如墨,曹家主宅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后院仓库里,汽灯依然亮着。

    沈青梅站在长木桌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三块龙河坑料子的绒布。拿起那块拳头大小的,放在掌心掂了掂,又放下了。

    然后又拿起那块两只拳头大小的,端详了片刻,也放下了。

    最后,手落在了那块人头大小的料子上,灰黑色的石皮在汽灯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油脂光泽。

    "师哥。"

    文远山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核桃,缓缓转动。

    "嗯?"

    "这块最大的,我打算雕成玉佩。"沈青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给龙媚做聘礼。"

    文远山转动核桃的手停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三块里最好的。"

    "我知道。"

    "这块石头,不亚于那块龙石种帝王绿。"文远山的嗓音有些哑,"你舍得?"

    沈青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石皮上的螺旋状松花,嘴角微微上扬。

    "舍得。"

    一个字,干脆利落,跟她当年烧掉矿脉图时一样决绝。

    "龙媚是我的女儿。"她转过身,看着文远山,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给女儿的聘礼,当然要用最好的。"

    文远山看着她,缓缓放下核桃,站起身。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按了按。

    "青梅,你长大了。"

    "我一直都是沈家的女儿。"沈青梅靠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我只是……走了一段很长的弯路。"

    "不弯路。"文远山摇了摇头,"没有那些年,你走不出沈家的牢笼。没有那些年,你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沈青梅。"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疼惜,有骄傲,也有释然。

    "你爹要是还在,会为你骄傲的。"

    沈青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攥着那块人头大小的龙河坑料子,靠在文远山肩头,哭得无声无息。

    汽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仓库斑驳的墙壁上。

    长木桌上,数百块原石沉默地堆在那里,像一座沉睡的矿山。

    而在密支那的夜色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三天。

    只需要三天。

    叶青恢复,吴瑞回内比都谈判,沈青梅的黑金开始注入缅北,叶欢带着王雪纯飞往首尔送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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