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之后,国内虽然取消了贵族!
但阶级却始终存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代浴血奋战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成了王侯将相,后代自然要比普罗大众高一层。
叶家二代,只有叶向前一个。
三代六狼,全都是儿子。
四代却截然相反,老大叶文,老二叶武,响应号召只要一胎,结果全都是女儿。
老三海军服役,还没结婚。
老四叶良家孩子两个,一男一女。
老五叶欢,号称美女肩上蝶,只从花中过,却没娶妻打算。
多子多孙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老六叶青身上。
按照叶家的安排,这小子从内卫退役之后,就远离军政,做一个商人,肩负起给叶家开枝散叶的重担!
但谁也没想过,中警老张竟然重新征召他入伍。
执行的任务,还是鬼门关蹦迪!
婚书的事定了。阿妈亲口答应的。
朱龙媚偷偷看了叶青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彭仙儿走在左边,抱着胳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曹家主宅外围三层警戒,刘乐和马睿的人都在,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五哥人呢?"叶青问道。
"在地窖那边。"彭仙儿答道,"说等你恢复了亲自审王雪纯。那畜生被打断三条腿,在地窖里嚎了半天,现在没声了——估计是疼晕过去了。"
叶青冷笑了一声。
"让他多活两天。等吴瑞那边有了准信,再审不迟。"
梅初琦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挽住他另一边胳膊。
"叶青,你真气刚恢复,别走太快!"
"没事。"叶青拍了拍她的手背,"比刚才好多了。"
三人一左一右一后,像三尊护法,把叶青夹在中间往主宅走。
刚走到后院廊檐下,刀震迎面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
"六爷,有情况。"
叶青停下脚步:"说。"
"内比都那边来消息了。"刀震压低了声音,"奈钦的人开始从密支那外围撤了。不是全部,是城东军营那边,撤走了两个营。留下的部队也在收拢防线,往萨尔温江方向退。"
叶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朱温的动作比我想的还快。"
"不止。"刀震顿了顿,"还有——克钦独立军那边,早班加将军派人送了口信,说想明天来曹家主宅拜会六爷。崩龙军那边,达瓦坤也放话说要来。"
叶青点了点头。
吴瑞的条件还没正式落地,克钦和崩龙的高层就已经闻到了风向。
奈钦撤兵,意味着密支那周边的军事压力骤减,但也意味着——各方势力要开始重新站队了。
"让他们来。"叶青的声音很淡,"明天上午,后院会客厅。师娘也一起。"
刀震领命而去。
叶青转身看向朱龙媚,目光柔和了一些。
"龙媚,婚书的事——"
"师哥,不急。"朱龙媚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阿妈说按沈家的规矩办,那就不只是签个字的事。要挑日子,要拟文书,要请见证人。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再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叶青看着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等一切定了,我亲自去给师父师娘敬茶。"
彭仙儿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沈姨刚才说,婚书她亲自拟。按沈家的规矩,得有祖传的玉佩做信物。她打算从那三块龙河坑料子里挑一块,亲手雕成玉佩给龙媚当聘礼。"
叶青愣了一下。
沈青梅要把龙河坑的料子雕成玉佩,给朱龙媚做聘礼?
那可是她翻遍了六百多块原石才找到的龙石种。每一块都是给叶青准备的护身灵玉。她舍得?
"师娘这是……"叶青喃喃道。
"师娘这是认了你。"梅初琦在旁边轻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她把最好的料子给龙媚做聘礼,等于告诉所有人——龙媚是叶家明媒正娶的女儿,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跟龙媚的孩子姓沈,继承沈家门楣,这是沈家的大事。聘礼自然要用最好的。"
叶青忽然明白了沈青梅的心思。
她远走欧美十几年,两个女儿一个在京都、一个在缅北,她这个当娘的什么都没能给她们。
现在龙媚跟了自己,她没办法给女儿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因为缅北是战场,因为她的毒枭身份,因为时机不对。
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给女儿一个交代。
用沈家最好的玉,雕成聘礼。
这是沈青梅能给的,最重的承诺。
"走吧。"叶青深吸了一口气,"回去睡会儿。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密支那的夜色如墨,曹家主宅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后院仓库里,汽灯依然亮着。
沈青梅站在长木桌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三块龙河坑料子的绒布。拿起那块拳头大小的,放在掌心掂了掂,又放下了。
然后又拿起那块两只拳头大小的,端详了片刻,也放下了。
最后,手落在了那块人头大小的料子上,灰黑色的石皮在汽灯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油脂光泽。
"师哥。"
文远山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核桃,缓缓转动。
"嗯?"
"这块最大的,我打算雕成玉佩。"沈青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给龙媚做聘礼。"
文远山转动核桃的手停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三块里最好的。"
"我知道。"
"这块石头,不亚于那块龙石种帝王绿。"文远山的嗓音有些哑,"你舍得?"
沈青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石皮上的螺旋状松花,嘴角微微上扬。
"舍得。"
一个字,干脆利落,跟她当年烧掉矿脉图时一样决绝。
"龙媚是我的女儿。"她转过身,看着文远山,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给女儿的聘礼,当然要用最好的。"
文远山看着她,缓缓放下核桃,站起身。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按了按。
"青梅,你长大了。"
"我一直都是沈家的女儿。"沈青梅靠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我只是……走了一段很长的弯路。"
"不弯路。"文远山摇了摇头,"没有那些年,你走不出沈家的牢笼。没有那些年,你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沈青梅。"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疼惜,有骄傲,也有释然。
"你爹要是还在,会为你骄傲的。"
沈青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攥着那块人头大小的龙河坑料子,靠在文远山肩头,哭得无声无息。
汽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仓库斑驳的墙壁上。
长木桌上,数百块原石沉默地堆在那里,像一座沉睡的矿山。
而在密支那的夜色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三天。
只需要三天。
叶青恢复,吴瑞回内比都谈判,沈青梅的黑金开始注入缅北,叶欢带着王雪纯飞往首尔送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