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小龙做了个请的手势,胡天光也起身,跟着小龙几人走了出去,一行人来到了关着黄德发的房间外面,小龙点燃了一根烟,之后侧头笑呵呵朝胡天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自己看。
胡天光通过门口的窗口,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黄德发被绑在水管上,全身衣服都被扒了,嘴被抹布堵着,身上捆着三种颜色的电线,胸前绑着几根牛皮纸的圆筒,而此时的黄德发闭着眼睛,靠在墙壁边,一动不动。
看到这番情景,胡天光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小龙,这小子玩这么大?光头凑过来往里看了一眼,同时身体也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再次看向小龙三人的时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龙老板,好手段!”胡天光冲着小龙微微点点头,这还带个屁呀!自己这几个别被人家留在这里,就是万幸!
“就按照您说的,明天我们再来,走!”说着,胡天光一摆手,示意自己的人离开。
出了仓库,坐上自己的皇冠,胡天光不由出了一口长气,“光头,查查这帮人的人底细,到底是干什么的?”
光头用力点点头,“胡大哥,这帮人一看就是硬点子,太专业,又不要命的主,指定在其他地方有大案!”
“有个屁的大案!”胡天光白了一眼光头,“你光看见了他们的手段,忘记了他们刚才说的么?”
“用飞机来回送货!”胡天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大意了,人家应该不差咱们这点钱,可是我看那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应该不是主事的,后面有大老板!”
“明天,你带着人早点来,帮他们一下!”
第二天中午刚过,仓库大门被人敲响了。小钟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回头冲小龙比了个手势。
小龙点了点头,小钟把门拉开,孙哥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六个人,清一色的花衬衫,有的叼着烟,有的攥着铁管,还有一个手里提着一根链条,链条垂在地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孙哥嘴里叼着烟卷,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链子,在阳光下晃得刺眼。他看见门开了,咧嘴笑了一下,那笑浮在脸上,没到眼里。
“想好了没有呀?是搬走,还是交租金!”孙哥斜着眼睛,看着两人,拉着长音说道。
小龙侧身让开门口,冲里面抬了抬下巴:“我哥说,继续租,进来谈。”
孙哥冷冷小龙一下,随后一摆手迈步往里走,六个花衬衫跟在后面。小钟站在门边,等最后一个人进来,他把门关上,上了锁。
孙哥听见锁响,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没说什么。他走进仓库中间,环顾了一圈,还跟昨天差不多一样,突然他看见被绑在旁边的黄德发。
孙哥的脚步停了一下,眼睛不由微微睁大了。
黄德发坐在墙角,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绑着几个牛皮纸筒,胸口一个,腰上一个,腿上两个,脚腕上一个。他缩在那儿,灰扑扑的脸,乱蓬蓬的头发,嘴唇干裂,眼睛红红的。
他看见孙哥进来,抬起头,嘴巴张了张,可没发出声音。孙哥的目光在那些纸筒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收回,看着小龙。
孙哥瞬间就把嘴里的香烟扔到了地上,用脚使劲踩没了,指着小龙大声喊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小龙走到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笑呵呵的看着孙哥。
孙哥顺势往回退了几步,抬手指着小龙,“你.....你别乱来哦,我告诉你,这......这动静可不小,咱们没啥大事。”
小龙呵呵笑了一下,看着姓孙的慢慢说:“咋了,你昨天来,说黄德发欠了物资公司的钱跑了,我们想要租仓库,就得重新给你们租金。”
“今天,”小龙一指黄德发,“今天我把人给你找着了!”
“他的骗我的钱,我要回来了,现在你该要你的钱,你跟他算吧!”
“你们俩...... ”小龙说着呵呵一笑,“要是算不明白,我帮你们算!”
孙哥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看了看黄德发,又看了看小龙,嗓门提高了一些:“兄弟,你这话说得不对。”
“他欠物资公司的钱,那是他跟物资公司的事。你租了物资公司的房子,你就得给物资公司交钱。”
孙哥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我不管你跟黄德发之间怎么回事,你也不用管我和他之间的事,现在我只管收钱。”
小龙把烟叼在嘴里,走到黄德发旁边,蹲下来。他拍了拍黄德发胸口那个纸筒,问孙哥:“大哥,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么?”
孙哥盯着那个纸筒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他身后六个花衬衫也凑过来看,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小龙站起来,看着孙哥,慢慢说:“我这兄弟,姓钟,祖上是给皇帝造烟花的。”
“这几个筒,是他昨天刚做的,里面装的东西,不多,可够用。”
“这老头现在身上绑着五个筒,只要一点火,一个接一个......”
说着,小龙嘻嘻一笑,“大哥,你说,我要是把这五个筒点了,他还能剩什么?”
孙哥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撞上身后一个花衬衫才停住。他抬起手,指着小龙,嗓门比刚才高了许多,可声音里带着颤:“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你这是犯法的,为了这么点钱,你把他炸了,你也跑不了!”
小龙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你说得对,非常有道理,就算我点了,我也跑不了。”
“可你想过没有,你们设套,一个跑,一个收,两头拿钱。我夹在中间,两头都得出。”
“我出得起,可我不愿意出!”
“我今天把黄德发绑在这儿,就是想让你看看,我不是好讹的,想要我的钱,你们得付点代价!”
孙哥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他身后六个花衬衫也慌了,有的往后退,有的攥紧了手里的铁管。孙哥盯着小龙,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想怎么样?”
小龙轻轻撇了一下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把账算清楚!”
“物资公司的房子,我租了,而且我也交了钱,签了合同。”
“这仓库我现在租定了,而且一分钱不出!”
孙哥冷冷的看看小龙,“你要是这么说,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这也不是解决事情的态度。”
小龙歪着头看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物资公司的仓库,车公庙这片,两百多平,一个月租金多少?你心里比我清楚。”
“你们让这老壁灯出面诓我,我交了一分钱;之后你们又出来,说这是物质公司的仓库,是这老登骗了我们,我们想要租,必须得重新交租,拿我当傻子糊弄,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