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战尊。
这位从仙古纪元复苏的古代怪胎,刚刚以摧枯拉朽之势。
将数位名震当世的绝顶天骄像扫落叶一般轰下了战台。
他身上那件由诸天星域残骸熔炼而成的暗金战甲。
正向外流淌着让人灵魂冻结的绝灭威压。
听到萧焰那略带慵懒却又透着极致狂野的话语。
这位来自仙古纪元的盖世猛人,极其缓慢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他那一双经历了万古沧桑,见证过无数大千世界崩塌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台下的红袍青年。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掩饰,满是犹如看一只可笑蝼蚁般的极致轻蔑。
“小辈,你莫非得了失心疯?”
八荒战尊的声音犹如两块巨大的混沌神铁在相互疯狂摩擦,震得整座未央天阙的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他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
“本尊纵横仙古之时,你这等微末的血脉连做我脚下枯骨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那只戴着神明骸骨拳套的右手,遥遥指向萧焰。
“你不过区区初入神尊的境界,连境界都尚未彻底打磨圆满。”
“你看看这台下。”
八荒战尊的目光扫过那些先前被他击败,此刻正脸色惨白咳血的当代顶尖天骄。
“连台上那几个败了的小辈,在底蕴上都远胜于你。”
“你凭这种寒酸的微末道行上来,是活腻了来找死吗?”
这番话语极尽侮辱,完全没有将萧焰放在眼里。
大殿内的众多当世天骄闻言,皆是面色复杂。
他们虽然痛恨这些古代怪胎的嚣张跋扈。
但八荒战尊说的偏偏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刚才被轰下台的那几位,哪一个不是神尊中期甚至后期的绝代人杰。
连他们都在这尊仙古魔神的手中撑不过十个回合。
这个身穿火红战袍的年轻人,仅仅只是刚刚突破神尊,上去与送死有何区别?
然而。
面对这等足以让常人道心崩溃的无情嘲讽。
萧焰的脸上却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恼怒。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发出一声极其灿烂,极其放肆的大笑。
“嘿嘿……”
这笑声中透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狂放不羁。
“老家伙,你废话太多了。”
萧焰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错。
他将双拳在胸前重重地对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犹如太古火山集体喷发的恐怖巨响,在他的双拳之间轰然炸开。
璀璨夺目的赤红色战道法则,瞬间犹如决堤的洪流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些法则在极致的高温中被凝练。
最终化作了两团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火焰拳罡。
这两团拳罡死死地包裹着他的铁拳,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发出了刺耳的融化声。
萧焰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势。
他整个人猛然拔地而起!
这一跃,带起了漫天席卷的狂暴烈焰。
他就像是一颗从九天之上砸落的燃烧陨石,拖拽着长长的毁灭尾焰。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惨烈气势,重重地跳上了那座暗红色的演武台。
“咚!”
萧焰双脚落地,整座由上古神魔战地残片拼合的战台,竟然被他踩得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边缘那八十一根法则稳固柱,齐齐爆发出刺目的防御光芒。
他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连一句切磋前的客套开场白都懒得施舍。
双脚刚一接触地面,萧焰便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绝命闪电。
他带着足以焚天煮海的狂野战意,直接一拳朝着八荒战尊的面门轰了过去!
这一拳打出,天地失色。
虚空中的所有灵气都在瞬间被抽干,化作了助燃这绝世一拳的燃料。
拳锋过处,空间犹如脆弱的薄纸般被撕裂出一条宽达百丈的漆黑裂缝。
八荒战尊看着那迎面轰来的火焰铁拳,眼底的轻蔑之色依旧没有散去。
他活了太久的岁月,见过太多这种仗着一腔热血就敢冲锋的无知小辈。
这种程度的攻击,在他仙古纪元的征战生涯中,简直如拂面的微风般软弱无力。
“蚍蜉撼树。”
八荒战尊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催动体内那毁天灭地的仙古法力。
他仅仅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那只戴着神明骨刺拳套的右手。
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般,漫不经心地向前格挡而去。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仔细看一眼。
准备在挡下这一击的瞬间,反手一巴掌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拍成一滩肉泥。
然而。
当他那只硬撼过不知多少不朽神兵,坚不可摧的骨刺手掌。
与萧焰那团燃烧着赤金火焰的拳锋,真真正正接触到的那一瞬间!
“咔嚓!”
虚空中仿佛有一道惊世狂雷轰然炸碎。
八荒战尊那张写满了傲慢与轻视的古老面庞,在一瞬间彻底变了颜色!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极度危险的针尖大小。
一股排山倒海,仿佛能推翻九重天的恐怖巨力,顺着萧焰的拳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手臂。
这力道太沉重了。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初入神尊境界的小辈所能拥有的极限!
甚至连那些在神皇境界打磨了数万年的老牌巨头,也未必能打出如此霸道绝伦的蛮力!
更让八荒战尊感到惊悚与骇然的,是这股拳意中夹杂的极端力量。
那绝非单纯的火焰法则。
在那赤金色的拳光爆发的刹那。
一声穿透九幽,高亢入云的神禽长鸣,直接在八荒战尊的识海深处炸响。
一头栩栩如生,散发着焚尽八荒威势的太古神凰虚影,在萧焰的拳头表面轰然显化。
那是纯正到了极点的凤凰宝术!
烈焰之威化作了能够点燃大道的实质化业火。
疯狂地煅烧着八荒战尊手掌周围的护体神光。
紧随其后的。
是神火大道那代表着宇宙极端毁灭的焚灭之力。
这种力量无孔不入,顺着骨刺拳套的缝隙,无情地侵蚀着他的血肉本源。
若是仅仅只有这两重力量,八荒战尊凭借着仙古时代的无敌肉身,尚能轻松镇压。
但真正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
是在这凤凰烈焰与神火大道的极尽深处。
竟然还隐藏着一缕极其隐晦,却又霸道得让人窒息的神秘气机。
那是……混沌气息!
这缕混沌气息虽然极其微弱。
却带着一种开天辟地,磨灭万道万法的至高碾压感。
它就像是一根无坚不摧的太古神针。
硬生生地扎穿了八荒战尊所有的防御体系。
三重极端力量在这方寸之间完美地叠加在一起。
产生了超越维度常识的恐怖裂变。
“嗡嗡嗡!”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要将人灵魂撕裂的悲鸣声骤然响起。
那只戴在八荒战尊手上,由远古神明骸骨千锤百炼锻造而成的骨刺拳套。
竟然在这三重力量的狂暴冲击下,被震得疯狂地震颤嗡鸣起来!
这可是曾经在仙古纪元硬撼过无数极道不朽兵的绝世大杀器啊!
它竟然在一个后辈的拳头下,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八荒战尊只觉得整条右臂的骨骼都在这股反震之力下微微发麻。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摇晃了半寸。
虽然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半寸。
但这已经足以让整座未央天阙大殿陷入绝对的死寂。
台下的那些当代天骄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刚刚突破神尊的同龄人,为何能爆发出撼动远古魔神的伟力。
坐在偏僻角落里的那些古代怪胎们。
眼底也是齐齐闪过一抹极其深沉的惊诧之光。
但萧焰根本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反应与惊叹的空暇。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为战斗而生的疯子。
一击未能建功,萧焰反而战意更炽。
他体内的战血犹如被彻底引爆的火山,沸腾到了一个让人惊恐的极点。
“再来!”
萧焰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野咆哮。
他的左脚在战台上重重一踏,踩得那坚硬的石板瞬间炸开无数裂纹。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
紧接着,便是第二拳!
这一拳的威势,比之前那一击还要凶悍三分。
漫天的火海在拳影的牵引下疯狂倒灌。
犹如一轮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刺目烈阳,狠狠地砸向八荒战尊的胸膛。
八荒战尊面色阴沉如水。
他终于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
他运转起体内的仙古法力,挥动另一只拳头硬撼了上去。
“轰!”
双拳相交,犹如两颗太古大星在虚空中惨烈相撞。
毁灭的火花与暗金色的法则碎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迸射。
第三拳!
第四拳!
第十拳!
萧焰整个人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红色风暴。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停顿,没有任何的喘息。
双臂挥舞得如同两架不知疲倦的太古风车。
他就像是一台失去了所有理智,只知道疯狂输出的战斗机器。
每一拳轰出,都必定裹挟着足以焚灭虚空星辰的极致烈焰之力。
漫天的拳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将八荒战尊那魁梧的身躯完完全全地笼罩在其中。
虚空在萧焰那狂暴的铁拳下寸寸崩塌。
演武台周围的八十一根法则稳固柱,发出了犹如厉鬼哭嚎般的不堪重负声。
它们表面的防御符文被这恐怖的高温与拳罡炙烤得几近融化。
“这小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绵长的气血!”
八荒战尊在密集的火网中不断地挥拳格挡。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每一次拳锋的碰撞,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掺杂着混沌气息的毁灭烈焰在侵蚀自己的护体神光。
这种完全不要命,以命搏命的打法。
即便是放在那个民风彪悍,厮杀成风的仙古纪元,也绝对是极其罕见的。
八荒战尊虽然凭借着深不见底的修为与万古不灭的肉身,稳稳地占据着场面上的上风。
他每一次随手的反击,都能将萧焰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但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与被动。
他堂堂一个曾逆斩不朽神皇的仙古战尊。
竟然被一个初入神尊的黄口小儿,逼得只能在原地被动地招架!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八荒战尊的眼中怒火中烧,杀机已然在他的心底沸腾。
他很清楚,自己想打赢眼前这个发了疯的红袍小子轻而易举。
只要他解开体内那道封锁着仙古禁忌神通的枷锁。
只要他动用那足以屠神灭佛的真正杀招。
他有绝对的把握,在十招之内,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彻底轰成一团飞灰。
可是。
就在他即将压抑不住怒火,准备爆发终极底牌的那个瞬间。
他眼角的余光,极其隐晦地瞥向了台下的一个方向。
大殿居中靠前的那张万年灵玉案几之后。
那个一袭白衣胜雪,俊美无俦的少年,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叶天单手托着下巴。
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把玩着那只由星辰内核打造的精美酒杯。
台上的战斗打得天崩地裂,虚空破碎。
那足以让当世天骄胆寒的恐怖波动,在靠近他三尺之外时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始至终。
这位万古叶家的神子,甚至连眼皮都没有过多地抬起过一下。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欣赏自家后花园里蚂蚁打架的过客。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极致从容。
那种完全不将这场巅峰对决放在眼里的慵懒姿态。
就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了八荒战尊的心头。
八荒战尊那准备爆发法力的动作,硬生生地僵住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凉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地向上攀爬。
他心里彻底拿不准了。
这个在台上如疯狗般狂咬自己的红袍小子,口口声声称呼那个白衣少年为“主人”。
一个身为手下败将的奴仆,都能爆发出如此逆天,融合了混沌气息的恐怖战力。
那他的主人,那个斩杀了灭界之王的少年。
到底强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禁忌程度?!
若是自己此刻动用杀招,不顾一切地将这个红袍小子当场击杀。
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白衣少年,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一旦激怒了那尊深不可测的杀神。
自己在这刚刚复苏,底蕴尚未完全恢复的阶段,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想到此处。
八荒战尊那积攒到了喉咙眼的杀气,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只能强压着满心的憋屈,继续以纯粹的肉身力量与仙古法力,去应付萧焰那如狂风骤雨般的轰炸。
“砰!”
“轰隆!”
两人的战斗进入了一种近乎惨烈的白热化胶着状态。
萧焰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
那件火红色的战袍早已经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布条。
他的口中不断地喷出金红色的神血。
但他眼中的战火却越烧越旺,出拳的速度甚至比开始时还要快上三分。
一百招。
两百招。
两百五十招。
演武台上的青石板已经被他们两人的气血碾成了粉末。
整座战台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台下的众人早已经看得麻木了。
他们无法理解,萧焰体内到底隐藏着怎样一座无穷无尽的能量宝库。
竟然能支撑他进行如此长时间的高强度极道对轰。
当战斗拼到第二百九十九招的时候。
萧焰的气血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这就是境界差距带来的最致命的硬伤。
八荒战尊那双历经万古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一道摄人心魄的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结束了!”
八荒战尊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他那只戴着骨刺拳套的大手,在半空中猛地化拳为掌。
一股排山倒海的仙古罡风在他的掌心轰然凝聚。
他以一种超越了雷霆的速度,极其狠辣地突破了萧焰的防御网。
结结实实地。
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萧焰的胸膛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萧焰的胸骨在这一掌之下大面积地塌陷了下去。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被巨锤击中的流星。
带着一蓬刺目的血雨,向着演武台的边缘疯狂地倒飞而出。
“砰!”
萧焰的身躯狠狠地撞击在那层透明的法则光幕上。
将光幕撞得剧烈凹陷。
随后,他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跌落在了演武台下那冰冷坚硬的玉石地面上。
整整拼了将近三百招。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还是以萧焰的落败画上了句号。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虽然败了。
但没有任何一个当世天骄敢用鄙夷的目光去看待那个倒在地上的血人。
一个初入神尊的修士,竟然能把一尊逆斩过神皇的古代怪胎逼到这种地步。
这等战绩,足以让他傲视群雄,名留青史。
就在所有人以为萧焰已经重伤昏迷的时候。
那躺在血泊中的身躯,突然动了一下。
在一道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萧焰用那双沾满鲜血的大手,死死地撑着地面。
他极其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
一点一点地。
从那片废墟之中重新爬了起来。
他的身躯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但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失败后的颓丧与痛苦。
他竟然咧开那满是鲜血的嘴巴。
极其放肆,极其狂放地。
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萧焰的笑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势,让他忍不住咳出几大口黑血。
但这却丝毫不减他笑声中的那股畅快淋漓。
这三百招的生死搏杀。
让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极限的壁垒。
在这场狂风暴雨的对轰中。
他终于将之前吞噬炼化的那些天灾之力,与自身的凤凰宝术和神火大道。
完完全全地在生死边缘融会贯通!
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极限,对未来的修炼方向。
有了一个前所未有,极其清晰的完美认知。
这份在绝境中顿悟的宝贵认知。
对于他未来的神皇之路而言。
其价值绝对远远超过了这场决斗输赢的本身。
萧焰随意地抬起手背,极其粗鲁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没有去看台上那个面色阴沉的八荒战尊。
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极其自然地端起案几上的一大壶由仙果酿造的极品仙酒。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狂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刺激得他伤口一阵抽搐,却让他眼中的光芒越发璀璨。
“砰。”
萧焰将酒壶重重地顿在玉案上。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那个神色淡然的白衣少年。
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挫败感,反而带着一种酣畅过后的豪迈。
“主人。”
萧焰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
“这老东西在仙古纪元没白混,力道确实足得很。”
他十分坦荡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我拼尽了全力,现在的确还打不过他。”
大殿内无数双耳朵都竖了起来,死死地倾听着这主仆二人的对话。
面对萧焰的坦白。
叶天那张犹如谪仙般俊美的脸庞上,没有浮现出任何的责怪或是恼怒。
他只是看着浑身是伤的萧焰,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宽和与满意。
“能拼到这等地步,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叶天轻声说道。
“好好消化今日的所得,神皇之境,对你而言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说罢。
叶天极其优雅地端起了面前那只小巧的星辰酒杯。
他微微仰首。
将杯中那最后一口散发着大道清香的酒液。
极其从容地,一饮而尽。
“叮。”
酒杯被他轻轻地放置在了玉案之上。
随后。
在全场数十万道目光的死死注视下。
叶天缓缓地。
从那张宽大的万年灵玉座椅上。
站起了身来。
他这一站起来。
没有任何气冲牛斗的狂暴威压。
也没有任何撕裂苍穹的异象伴随。
但他那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姿,却仿佛在一瞬间抽干了这未央天阙内所有的空气。
整个辽阔无边的大殿。
在这一刻。
骤然陷入了一种令人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绝对安静之中。
甚至连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侍女,都忘记了呼吸。
刚才还在演武台上,因为击败了萧焰而隐隐有些耀武扬威的八荒战尊。
在叶天长身而立的那一个瞬间。
他脸上的那副狂傲与轻蔑的表情。
几乎是本能地,犹如退潮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位曾经逆斩神皇的仙古魔神。
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双臂微微下沉。
摆出了一个他在过往的无尽岁月中,只有在面对那些最恐怖。
最不可战胜的生死大敌时才会显露出来的,极其罕见,也极其狼狈的慎重与如临大敌的防御架势。
所有的目光,气机与呼吸。
全都死死地汇聚在了那个白衣少年的身上。
他终于……要出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