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卫国的意念里,王磊鼓囊囊的棉服下面,别有一番洞天。
只见他的腰带周围,居然绑上了一圈的东西。
有各种简易的吃食,有好几套衣服、布鞋,最重要的,王磊的身份证明赫然藏在身上。
不仅腰带周围,连脚底板上,也藏了不少的票证。
这种情况,很明显的是已经准备好了要逃跑的打算。
肖卫国悠悠的看着一向非常开朗的这位知青王磊。
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了逃走的心思。
说起来,前几批来的知青,这种情况很多很多。
高高在上的城市青年,携带着知识过来建设农村。
一开始生产队里面全都在捧着他们。
也不禁止去什么公社之类的,
完全的自由人一般。
可就是这种尊敬加上宽松的环境。。
让那些一时接受不了环境以及上工强度的知青们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
而王磊,很有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出了年以后,他们也开始了上工生涯。
搞不好这王磊就是受不了上工的苦,这才起了逃跑的心思。
可,这基本上都是徒劳而已。
怎么能逃得出去,没有生产队开的介绍信,在这片土地上简直是寸步难行。
最后还得灰溜溜的回到清河沟而已。
正思索着该怎么劝王磊更管用的时候。
他身后有一位阿姨开口道:“这位同志,请问你还寄信吗,要不让额先来?”
肖卫国听到别人的提醒,忙抱歉了一句,转身对着窗口内说道:“同志,我要拍电报。”
一如之前的小作文般的电报内容,主要说的是自己要出差回四九城一趟。
从今天算起,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回去等信息。
直把负责拍电报的工作人员,以及身后的那位阿姨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窗口一位中年男性咽了口唾沫道:“这位同志,你这么多字,我建议你寄信好了,速度也不慢的,半个月就能到四九城。”
肖卫国摇头,他坐火车半个月怎么也能回去了。
要是写信的话,会形成自己人已经到家,可信还得两天后到达的场景。
再说,提前拍一张电报回去,让嫣然看到后,能跟着开心半个月不止。
损失的无非拍电报的十几块钱罢了 。
肖卫国出的起。
况且,肖卫国还有其他打算。
快速的交钱结账,拿到回执后,肖卫国急匆匆出了邮局。
可左右都看不到四位知青的身影。
黑娃倒是还在,这会正唾沫直飞的和一位老汉讲着自家大队榨油作坊有多牛的话。
肖卫国凑了过去,趁一个空档问道:“黑娃,咱大队四个知青这会去了哪?”
“是肖干部呀,他们指定往供销社去了。”黑娃回了一句,继续转头和老汉说起两成出油率到底有多牛。
最后成功又写上了一条委托信息。
乐的黑娃嘿嘿直笑,就连脸上的颜色,都跟着变黑了不少。
这会黑红黑红的,满是满足的神色。
再一转头,哪还能看到肖卫国的身影。
挠了挠后脑勺,不去管他。
继续开始应付新过来的某个生产队的干部。
“额们大队长说嘞,都是同志们,怎么还能挣你们什么东西。”
“看到了没,那一半的花生饼就是额们大队的加工费,剩的一点都没挣你们的。”
“额们可不像有些生产队,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没去管黑娃的营销手段。
肖卫国这会同样来到了供销社门前。
用意念往里扫了一下,清河沟的四位知青赫然在里面。
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事情还能挽回。
要是真让王磊逃跑成功,不多,只要让他跑到榆林,那就完蛋了。
清河沟大队乃至杨桥畔公社,保准会被上面批评教育一番。
整个清河沟大队的干部们,都要受到牵连。
这里面自然包括肖卫国这个驻村干部。
而在供销社后面的空院内,居然还有一位熟人的存在。
只见魏家的大女婿熊飞,此时正躺在一张躺椅上,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车队维修点出神中。
很大概率出门采购的大卡车临时检修中。
肖卫国走进供销社内。
众人摩拳擦掌的,一点立足之地都没有。
肖卫国见状只能使劲往二楼挤去。
这里卖的都是大件,人少了非常多。
他随意的看着各个物件,比如自行车、缝纫机等。
另一边,意念死死的笼罩住王磊。
他不知道倒也罢了,可已经知道的前提下,还是让王磊打消这个逃跑念头为最好。
见王磊、刘艳红他们四人一时半会不会离开。
肖卫国暂时将提着的心放下,思考起了该带点什么东西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来到陕北驻村的事情。
这次回去一趟,自然得带点这边的土特产回去,方便他送人。
这会,平日里和清河沟大队众人聊天的好处显现出来。
让肖卫国知道,这边哪些东西最是稀罕。
肖卫国先看上的,则是红彤彤的一箩筐红枣。
产自清涧、佳县、吴堡一带的油枣格外出名,外界也叫这种枣为清涧枣。
加工成枣干后,不仅耐储存,而且风味也跟着变化,不仅个头大、肉厚实、咬开里面都有一条条蜜丝。
肖卫国抓起来一个观察了一阵。
被柜台后面的大妈售货员吼道:“不买别动!捏碎了你赔还是我赔!”
恶劣的态度已经是这年代售货员的标配。
不过肖卫国还是不爽。
冷眼看了对面一眼,稍稍的上了一点意念作用。
没想到居然吓得对面的大妈售货员一下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倒是让肖卫国很是无语,还以为有多横呢,连自己加料的一眼都支撑不住。
这边的动静立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不一会。
一名明显上岁数的老者,穿着一身干部服,背着手凑了上来。
可任由他怎么问那位售货员,都问不出来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能凑到肖卫国面前,低声道:“不知这位小同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卫国摇头:“谁知道呢,老同志,我可得说你们几句,怎么找一个精神病当售货员,难不成你们的人手已经短缺到了这种程度?”
“额。”老先生明显想说些什么,可全被自己咽了回去。
转而问道:“同志,有什么可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