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听完雾主那番不屑的话，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
“我觉得两位可以先看一看，再做打算。”
雾主那团翻滚的灰雾停顿了片刻。
“看什么？”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周围的空间，在扭曲。
不是那种简单的空间法则波动，而是更深层次的，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发生改变。
兽主猛地转身，却发现那片熟悉的血腥大地，正在飞速地远离他的视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你做了什么！？”
兽主暴怒，周身的气息瞬间爆发，更是让他心头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恐。
“别紧张。”
苏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和而平静。
“只是带两位去看看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
轰！
下一刻，周围的虚无骤然破碎。
一片全新的天地，在他们面前展开。
兽主和雾主愣住了。
入眼所见，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苍穹。
这苍穹之上，悬浮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有的如星辰般渺小，有的如烈日般耀眼。
每一个光点，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有的充满生机，有的死寂荒凉，有的混沌初开，有的文明昌盛。
“这是……”
雾主那团灰雾剧烈地颤动起来，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山河社稷图。”
“也是如今人族崛起的因素之一。”
苏阳站在他们身旁，抬手虚指向那片星海。
“你们看到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独立的意世界。”
“有些，是罗辰前辈亲手开辟的。”
“当然，绝大部分是我和两位助手以及诸多前辈们一起构建的。”
“还有一些，是自然演化而成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豪。
“这就是山河社稷图。”
兽主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离他最近的那个光点。
那是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世界，隐约能看到其中有山川河流，有飞禽走兽。
然而，他的手指刚一接触，那个世界便瞬间放大。
眨眼间，他便被拉扯进了那个世界之中。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青翠的草原之上。
远处，群山连绵，白云悠悠。
天空湛蓝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香。
更让他震撼的，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这不是幻境，不是投影。
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有着完整规则，能够孕育生命的世界！
“怎么样？”
苏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兽主的身旁。
“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
兽主闻言，下意识地催动自己的感知。
很快，他便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
这里的天地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
更准确地说，这里的法则，是被人为定义过的。
重力，时间流速，能量的转化效率，甚至生命的诞生与死亡……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调整，被修改。
“这……这怎么可能……”
兽主喃喃自语，脸上那股暴虐的气息，已经彻底被惊骇所取代。
开辟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意世界，以他的能力其实也能做到。
但像这样，精细到每一条法则都能被人为控制的世界，他从未见过。
就在此时，雾主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那团灰雾疯狂地翻涌着，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震动。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苏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一挥。
下一刻，三人再次回到了那片星海之中。
“这只是其中一个。”
苏阳的手指，朝着那片星海划过。
“你们看到的这些世界，每一个都有着不同的规则，不同的可能性。”
“有些世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还有一些世界，专门用来承载那些……已经逝去，却还未彻底消散的意志。”
听到最后这句话，雾主那团灰雾猛地一震。
“你是说……”
苏阳转过头，看着他。
“没错，这里，就是我构建轮回机制的基础。”
“也是我敢跟两位谈合作的底气。”
兽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还在嘲笑苏阳是痴人说梦，是疯子。
可现在，当这片星海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这小子好像不是在发疯！
能够构建出如此庞大，如此精密的意世界群，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而苏阳说，这只是基础？
“跟我来。”
苏阳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迈开步子，朝着星海深处走去。
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金色的阶梯浮现，托着他前行。
兽主和雾主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穿梭在这片星海之中，看着那一个个世界从身旁掠过。
有的世界里，文明昌盛，高楼林立。
有的世界里，洪荒初开，万物竞生。
还有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荒芜与死寂。
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全新的可能。
“停。”
苏阳的脚步，在一个散发着幽暗紫光的世界前停了下来。
这个世界，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明明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却又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生与死，在这个世界里，仿佛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这个世界，是我为轮回机制专门构建的核心节点之一。”
苏阳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个紫色的光点。
光点在他的触碰下，缓缓放大，最终将三人再次吞没。
等兽主和雾主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极其广袤的平原之上。
这片平原，看不到尽头。
地面上，生长着无数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植物。
那些植物，像是活着的，又像是死去的，每一片叶子上，都流淌着难以名状的纹路。
而在平原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且破败的城市，更诡异的是，这城市仿佛海市蜃楼一般，显得颇为缥缈。
并且整座城市都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意，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女人的哭声。
“这是什么地方？”
“目前设想是轮回机制之中的中转站，不过目前链接并不算很稳定。”
看见城市仿佛下一刻就会烟消云散，雾主皱眉道：“这种不稳定的原因是什么？”
苏阳没好意思说何薇薇精神操控能力太糟糕，以至于精神世界链接山河社稷图的过程之中，信号极其不稳定。
“小问题，我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