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光芒还在眼前晃悠，兽主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方才那番狂言还挂在嘴边，什么“灭掉人族比谈合作现实”，这会儿全咽回了肚子里。
他盯着眼前这片璀璨到失真的星域，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雾主倒是很快回过神，那团灰雾翻涌的速度都慢了半拍，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震动。
“这些世界里……时间流速真能随意更改？”
“能。”苏阳答得干脆：“外面过一天，里面可能已经过了十年，百年，都不成问题。”
雾主沉默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怪不得。”
“怪不得人族短短时间内，能冒出这么多帝君。”雾主那团灰雾缓缓转向苏阳，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是不是因为这个山河社稷图？”
苏阳点了点头，也没瞒着。
“不错。”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落在兽主和雾主耳朵里，却比刚才那阵浩然正气还要炸得人耳鸣。
兽主和雾主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东西，已经把彼此心里想的都说透了。
完了。
真要拖下去，他们俩是真没有半点胜算。
兽主的脑子飞快转动，越想越是头皮发麻。
人族现在能批发出武皇，那批发出来的武皇里面，指不定过几年又能筛出来一批帝君。
这是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快，到最后就是雪崩。
这他妈……
“……”
兽主张了张嘴，那股子桀骜的火气，此刻竟是提不起来了。
雾主那边率先开口了，用只有兽主能听到的神念传音过去。
【别硬撑了。】
【谁跟你硬撑！】
【那你倒是说句话啊，站在这儿装石头像？】
【真要是让他这么拖下去，我们俩……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雾主那团灰雾轻轻晃了晃，算是认同。
【是啊，跟人族打消耗，压根不现实。】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挣扎与不甘，比刚才的暴怒还要更加复杂几分。
最终，还是雾主先松了口，那沙哑的声音朝着苏阳的方向传了过去。
“合作，可以。”
苏阳眼神微动，没打断，等着下文。
“不过。”雾主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强硬：“先放我们俩自由，我们才能合作。”
苏阳听完，脸上笑意未变，只是摇了摇头。
“那不可能。”
兽主一听这话，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那就别想合作！”
“并非我不想放，只是……两位一旦离开这方天地。”苏阳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就是彻底不可控的变数。”
“难道两位就不怕提前引动无上量劫？”
“毕竟两位本就是劫数化身，对他人是劫，对于你们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
兽主被噎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过。”苏阳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
兽主和雾主同时看了过去。
“什么办法？”
“我可以为两位调动一部分灵气。”
这句话一出口，兽主和雾主脑袋齐齐一歪。
昂？
“调动灵气？”
兽主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雾主那团灰雾也是猛地一顿，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怀疑。
“灵气……是你能够调动的东西？”
天地灵气，那是宇宙运转最根本的能量之一，就算是北冥境帝君，顶多是引动一部分为己所用。
就算是兽主和雾主这样相当于武神级别的存在，也不可能调动灵气，更是从没听说过谁能像调水龙头一样，说给就给，说调就调。
“两位误会我的意思了。”苏阳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要是能有这本事，两位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
“……”
雾主和兽主竟是冷不伶仃的打了个哆嗦，竟是真产生了一点畏惧。
主要是……眼前这家伙手段有点太超乎想象了。
一个山河社稷图整得雾主和兽主都想查日历看看到底是不是末法时代了！
苏阳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我可以在血腥大地建立一个全新的鹿蜀基地。”
“通过鹿蜀灵气泵，将灵气归还天地。”
“啥玩意儿？”兽主一脸茫然，感觉自己脑子跟不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灵气泵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雾主同样是一脸懵逼，那团灰雾都凝滞了一瞬。
苏阳见状，索性简单地解释了一遍鹿蜀灵气泵。
大致就是通过人工制造肉山，利用肉山的转化机制，将凶兽的残骸吞噬消化，把那些原本占用却又无法被天地正常回收的能量，重新转化成纯净的灵气，回归天地循环。
而且这套系统的转化效率，目前来看相当可观。
兽主听完，挠了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鬃毛。
能把死物残骸变成天地灵气？
这不是大自然该干的活么？
这你咋办到的？
“肉山？”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并非是自然产物，多亏了我的得力助手钱儒林先生。”
这话倒是不假。
因为肉山形态本质上是钱儒林进入无面组织以后实施人体凶兽改造计划才产生出来的，包括新日邪教教主的肉山形态也是无面组织的技术下放。
没有钱儒林，鹿蜀灵气泵的确是没法在短时间之内就制造出来的。
那得亏是钱儒林进入邪教啊！
他要是走正道那都不会研究出这种玩意儿！
反倒是雾主，听完之后神情明显激动了起来，那团灰雾都翻涌得更快了几分。
“可以。”雾主几乎没怎么犹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给我们灵气，就算不出去，也行！”
对雾主而言，被困在这片枯竭的天地里，最难熬的就是那种被抽干的感觉，仿佛一株缺水的植物，看着自己一天天萎靡。
如果真能有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留在这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兽主一听雾主这么快就松了口，也不好再拗着，只能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然而，就在两人以为事情要这么顺利谈拢的时候，苏阳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
雾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那团灰雾立刻警惕起来。
“怎么？”
“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比较棘手。”苏阳如实说道。
“什么困难？”
“华夏境外，一直有域外族在活动。”苏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们一直在破坏鹿蜀基地，我们也没法专心收集凶兽残骸。”
“没有足够多的凶兽残骸作为原料，这套系统就没办法凑够产能，转化效率自然也就上不去。”
这话说完，雾主那边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那团灰雾猛地一收缩，沙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调皮。
“小问题，我也会解决的。”
【这里的劫数设定用的是辩证法加上东方的因果论，就是你成为别人劫数的同时也会有人就会变成你的劫数，甚至互相都可以成为劫数】
【夜主在书中古语就是星外来客的雅称，因为宇宙的底色是黑暗，跟夜晚一样，所以夜来指代地球之外，第几就是代表出现的顺序，并非实力强弱】
【夜主相当于外星武神级别的战斗力，但因为修炼体系不同，也没法进行直接对比，目前就不剧透了，后面会进行解释】
【书中的天道是一个极其笼统的概念，可大可小，也无处不在，可以是整个宇宙的运行规律，也可以具体到某个天道意象，比如五位武神或者是盖娅这一类】
【因为这两章补充是后期世界观设定，加上书也比较长了，很多剧情跟大纲还是有不少出入的，脑力有限，我也记不全，所以多多少少会有逻辑上的漏洞，有重大BUG还请大家指出，我及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