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泷看着秦斩,忽然轻声道。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这个计划了?”
秦斩一愣。
“什么意思?”
“从咱们甩开杀手神国的推演,开始。”
千泷道,“你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要这么干?”
秦斩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
“千泷,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在界海,被杀手神国追了三百年。”
“那三百年,我每天都在逃。”
“后来,我悟出一个道理。”
“逃,是逃不掉的。”
“你越逃,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
“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就越追着你打。”
“唯一能让人家收手的办法,就是……”
他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让人家知道,追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杀他几个狠的。”
“你要比敌人更狠,更强,敌人才不敢再欺辱你。”
“说白了,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千泷听得心头一震。
她忽然明白。
哥哥这个计划,不只是为了引蛇出洞。
也是为了,立威。
让他们知道,天古城的城卫司不是软柿子。
谁想捏,都得崩掉一嘴牙。
“哥哥,我懂了。”
千泷轻声道。
秦斩点了点头。
“去吧。”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开始推演。”
第二天,天刚亮。
千泷就把大家叫到了三楼。
她脸色有点苍白,显然是连夜推演,耗了不少神。
“怎么样?”秦斩问。
“有了。”
千泷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简图,铺在桌上。
“瀚城西北方向,大概三十万里。”
“有一片原始峡谷。”
“谷里,最近有五个人,都是荒天境。”
“为首那个,是荒天境中期。”
“我顺着他们的神念,反推了一下。”
“他们在找东西。”
“或者说,在找人。”
秦斩眼神一凝。
“找使者?”
“八成是。”
千泷道,“他们身上的气运,是黑红色的。”
“手上,肯定沾过血。”
方乾问道。
“咱们二十个人,打五个。”
“有把握吗?”
无天第一个拍胸脯。
“队长,这还用说?”
“二十打五,就是躺着打,也赢了!”
烈岩也摩拳擦掌:“队长,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秦斩站起身。
“二十个人,全副武装。”
“千泷,你的遮天术,全程笼罩。”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轰然应诺。
一刻钟后,二十人出了客栈。
千泷走在最前面,双手结印。
一层淡淡的光晕,从她体内扩散开来,把二十个人裹在中间。
从外面看,他们就是二十个在街上闲逛的散修。
谁也不会注意。
一路出了北门。
原始峡谷,在瀚城西北方向。
那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边是万丈高的黑石壁。
谷底,常年吹着阴冷的风。
秦斩带着二十人,伏在谷口一块巨石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谷里,五个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
五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斗篷。
为首那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他手里拎着一柄短刀,正在磨。
秦斩眼神一冷。
那柄短刀,他认得。
断界刃。
杀手神国的标准配置。
他压低声音:“都听见了?”
“为首那个,用的是断界刃。”
“不是普通劫匪。”
“是杀手神国的外围杀手。”
众人脸色一变。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秦斩继续道:“无天,烈岩,你们俩,从左边绕过去。”
“韩松,韦陀,你们俩,从右边。”
“其余人,跟我正面冲。”
“听我号令,一拥而上。”
“先把为首那个,给我灭了。”
“群龙无首,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
众人无声点头,各自散开。
秦斩深吸一口气。
他拔出腰间的剑。
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那是他以自身气血本源炼制的荒天器。
“杀!”
一个字落下,二十人从巨石后面暴起。
像一群出笼的猛虎,扑进了谷底。
那五个斗篷人,还没反应过来。
无天和烈岩,已经从左右两侧杀了进去。
韩松一刀,劈翻了最左边那个。
韦陀的棍,扫飞了第二个。
秦斩正面,一剑直取刀疤脸。
刀疤脸大惊,猛地抬头。
他看到秦斩的剑,已经到了眼前。
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
刀疤脸被震得连退三步。
他满脸惊骇。
“你们是什么人?!”
秦斩没有回答。
他第二剑,紧跟着又到。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
刀疤脸仓促间,举刀再挡。
可这一次,他挡不住了。
秦斩这一剑,灌注了全身本源。
道基,在他丹田中微微震动。
万丈高的道台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咔嚓!”
刀疤脸的断界刃,被一剑劈断。
剑势不停,直接抹过他的喉咙。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招。
只用了一招。
为首的荒天境中期,就被秦斩斩了。
剩下四个斗篷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想逃。
可二十个人,围成一圈,把他们死死困在中间。
无天一个人,就缠住了两个。
烈岩、韩松、韦陀,各杀一个。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五个人全军覆没。
秦斩收剑,走到刀疤脸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城卫司符印。
那是一枚铜质的印记,上面刻着城卫司的标准纹章。
他把符印,按在刀疤脸的胸口。
印记,微微发热,然后缓缓沉入尸体,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
“都留上。”
秦斩吩咐。
五个尸体,每个人胸口,都被按了一枚城卫司的符印。
无天喘着粗气,兴奋得脸通红。
“队长,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烈岩也咧嘴笑:“五个荒天境,咱们二十个联手轻而易举。”
“这要是传出去……“
秦斩打断他。
“不会传出去。”
“咱们,立刻走。”
“这里,不能久留。”
“杀手神国的人,随时可能过来。”
众人不敢多话,赶紧收拾。
二十人,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原始峡谷。
千泷的遮天术,把他们的行踪,遮掩得干干净净。
出了谷,秦斩才回头望了一眼。
他知道,这一刀,只是开始。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方乾把刀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茶。
“痛快!”
“队长,咱们这一刀,砍得真叫一个干净利落。”
烈岩也咧嘴笑:“五个荒天境,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