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却皱着眉。
“队长,咱们不用收拾现场吗?”
“不用。”
秦斩摇头,“现场越干净,越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可咱们,又在尸体上留了城卫司的印记。”
苏清不解。
“这不是矛盾吗?”
“不矛盾。”
秦斩坐下来,给众人解释。
“咱们留印记,是留给使者看的。”
“不是留给官府看的。”
“明天一早,你们就看吧。”
“这个消息会很快传遍瀚城。”
秦斩端起茶,喝了一口。
“都休息吧。”
众人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
瀚城的底层,果然炸开了锅。
最先传开的,是脚夫和车夫。
原始峡谷死了人,五个。
死状极惨。
胸口,都有一个铜印。
城卫司的印。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半天工夫,就传遍了瀚城的三教九流。
茶馆里,酒楼上,赌坊里,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原始峡谷死了五个斗篷人。”
“哪个道上的?”
“不知道,反正是外地来的。”
“胸口都有城卫司的印。”
“城卫司干的?”
“不像,瀚城的城卫司,最近安分得很。”
“那是谁干的?”
“谁知道呢。”
“可你说,好端端的,杀这帮斗篷人干什么?”
“谁知道。”
“我听说,那帮斗篷人,是来瀚城找人的。”
“找什么人?”
“这就不知道了。”
茶馆里,议论纷纷。
秦斩坐在角落里,喝着茶,听着这些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消息,已经传开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那位使者,听到这个消息。
然后做出判断。
可秦斩知道,这只是开始,还远远不够。
他放下茶钱,起身回客栈。
刚走到半路,千泷就迎了上来。
她脸色有点急。
“哥哥,不好了。”
“怎么了?”
“我刚才推演了一下。”
千泷压低声音:“我感应到,西北方向,有好几道神念,正在扫原始峡谷。”
“他们在查。”
“查是谁干的。”
秦斩冷笑一声。
“让他们查。”
“查到最后,也只会查到城卫司头上。”
“可城卫司,根本没干这事。”
“他们只会一头雾水。”
千泷还是有点担心。
“可他们要是,顺着线查到咱们呢?”
“查不到。”
秦斩语气笃定,“你的遮天术,不是吃素的。”
“他们就算把原始峡谷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最多,就是在瀚城,多布几张网。”
“那咱们,怎么办?”
“接着杀。”
秦斩眼神锐利。
“他们布网,正好。”
“咱们就顺着网,再杀一波。”
当天下午,千泷又开始推演。
这一次,她耗了整整一个时辰。
推演完,她脸色苍白得像纸,靠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秦斩给她递了一杯灵茶。
“缓一缓。”
千泷喝了口茶,才缓过来。
“哥哥,又找到一个。”
“在哪?”
“瀚城南边,乱葬岗。”
“三个人。”
“两个荒天境初期,一个中期。”
秦斩点了点头。
“召集大家,今晚动手。”
众人养精蓄锐,等到入夜。
三更天,二十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
乱葬岗,在瀚城南门外。
那是一片无主的荒地。
万丈高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坟包,一个挨着一个。
夜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
秦斩带着二十人,伏在一片矮坡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
坡下,三座新坟。
三个斗篷人,蹲在坟前,不知道在挖什么。
秦斩眼神一冷。
这是在找东西。
找使者,可能藏在这里的东西。
“老规矩。”
秦斩压低声音,“无天烈岩,左右包抄。”
“韩松韦陀,堵后路。”
“其余人,跟我正面冲。”
“速战速决。”
众人无声点头。
秦斩数了三个数。
“杀!”
二十人,从矮坡上冲了下去。
三个斗杀手,还没反应过来。
无天已经一刀,劈翻了最左边那个。
烈岩更狠,直接抡起一柄重锤,把中间那个砸得脑浆迸裂。
为首那个,反应最快。
他猛地起身,手里多了一柄短刃。
可他刚起身,秦斩的剑,已经到了。
“铛!”
短刃格挡。
可秦斩这一剑,比原始峡谷那一次还狠。
他道基震动,万丈道台虚影,在他身后一闪。
为首那个,连退五步。
他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是什么人?!”
秦斩不废话。
第二剑,紧跟而上。
一剑封喉。
为首那个,直挺挺倒下。
剩下两个,早就被无天他们联手斩灭。
前后,不到一炷香。
三个斗篷人,全部毙命。
秦斩蹲下身,把城卫司的符印,丢在尸体胸口。
无天喘着气,兴奋得满脸通红。
“明天,消息一传开,那帮杀手神国的人就得炸锅。”
“他们越炸锅,越说明咱们杀对了。”
秦斩点了点头。
“走。”
“今晚,回去休息。”
“明天,看动静。”
二十人,又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第二天一早。
果然,整个瀚城,都炸了。
乱葬岗,又死了三个时空劫匪。
实则是杀手神国的人。
这一次,消息比昨天,传得更快。
“听说了吗?乱葬岗又死了三个!”
“也是杀手?”
“对!”
“知道谁干的?”
“不知道。”
“可你说,这帮人,到底惹了谁?”
“两天死了八个。”
“这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啊!”
“我听说,那群杀手,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在瀚城,是在找一个人。”
“找什么人?”
“这就不知道了。”
“可现在,有人在替他们找的人,出头。”
“把这帮斗篷人,一个一个杀。”
茶馆里,一个老修士,捋着胡子,压低声音。
“你们说,这背后,是不是有神国的人?”
众人一凛。
“神国的人?”
“嘘……小点声!”
“这种话,也敢说?”
“小心被城卫司抓去!”
众人赶紧闭嘴。
可秦斩,坐在角落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
消息,已经开始变味了。
从“谁杀了斗篷人“,变成了“有人在帮使者出头“。
再这么杀下去。
那位使者,一定会听到。
她一定会,做出判断。
秦斩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当天晚上,客栈。
秦斩正在感悟。
千泷急匆匆地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