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剑,惊艳了万古,照亮了时空!
这一剑,斩碎了那虚妄的王座;斩碎了内心深处对未来、对毁灭的恐惧;也彻底斩断了劫主黑雾对楚云裳和自己的所有精神控制!
现实中。
主墓室内的楚天,猛地睁开了双眼!
“噗!”
他仰天喷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但随着这口黑血的喷出,他身体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
他那双眼眸,再次恢复了金黑交织的清明,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明亮!
“小弟……”
被钉在黑棺上的楚云裳,眼中彻底恢复了清明。她虚弱地看着楚天,眼泪夺眶而出。
而在经历了劫主黑雾的极致侵蚀,又接受了楚天那“鸿蒙斩我”一剑的洗礼后。楚云裳体内那原本漆黑的杀戮圣骨,竟然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破而后立!
一股璀璨到极点的紫金光芒从她体内爆发而出。她的杀戮圣骨,竟然在生与死的边缘,蜕变成了万古无一的——“鸿蒙杀戮圣骨”!
楚天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擦去嘴角的黑血,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
他刚才不仅斩断了劫主的控制,更是强行吞噬、炼化了这帝陵劫种的一大半本源!
这些本源被他完美地融入了“鸿蒙大千世界”之中。
此时的他,体内的力量如同即将喷发、孕育着无数星辰的宇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扇至高无上的造化境大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道缝隙!
距离真正的造化境,他真的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随时都有可能引来造化大劫,彻底突破!
“太好了……殿下成功了!”天渊和星辰圣子喜极而泣,瘫坐在地上。
然而。
就在这劫后余生的喜悦刚刚升起之际。
那口被打开的黑色人皇棺,突然发出了最后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棺材彻底裂开。那具暗金色的骸骨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在墓室之中。
但是,在那骸骨原本交叠在胸前的掌心位置,却缓缓浮现出了一枚古朴的、染着暗金色鲜血的玉简。
玉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楚天眉头微皱,他走上前,伸手接过了那枚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没有任何复杂的功法传承,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画面。
只有一行用鲜血刻下的、触目惊心、笔画苍劲有力的话语。
当楚天看清那句话的瞬间,他那刚刚经历了生死蜕变、坚如磐石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整个帝陵,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玉简上,赫然写着:
“人皇未死,劫主已至。欲开终局,先杀楚天王。”
血简杀局,父子隔阂
玉简上的血字,像九根冰冷的钉子,死死钉进了楚天的识海。
“人皇未死,劫主已至。欲开终局,先杀楚天王。”
帝陵主墓室内,黑雾尚未完全散尽,地面上残留着被劫主污染过的血迹。楚云裳被楚天从黑棺上救下后,体内的鸿蒙杀戮圣骨刚刚完成蜕变,脸色依旧苍白。天渊圣子和星辰圣子站在不远处,目光同时落在那枚悬浮于楚天掌心的暗金血玉简上。
谁都没有开口。
因为那一行字,实在太过骇人。
楚天王。
那是楚天的父亲,是人族如今明面上最强的战力之一,是一掌打爆造化序列古祖投影、一印重创天苍祖神真身的绝世强者。
可这枚玉简,却说欲开终局,先杀楚天王。
“这是劫主的挑拨。”
天渊圣子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太子殿下,劫主最擅长蛊惑人心。它知道楚天王大人是人族支柱,也知道他是您的父亲,故意留下这样一句话,就是想让您父子猜忌,让人族自断臂膀。”
“未必。”
星辰圣子靠在残破石柱上,胸口的伤势还未完全愈合,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盯着玉简上的血字,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玉简上的血脉波动,无法伪造。”
“我被灵曦控制时,曾借她的五灵牵魂丝,窥见过万象塔最深处的一些残留画面。那里有历代人皇遗骨,也有以力证道者的尸骨。这玉简上的血,带着与楚天体内同源的以力证道气息。”
“它确实出自上一代,甚至更早一代的以力证道者之手。”
楚天没有说话。
他的五指缓缓收紧,掌中的血玉简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立刻否定。
鸿蒙天道在体内轰然运转。
紫金色的光芒从楚天眉心蔓延而出,化作无数根细密的因果丝线,缠绕在血玉简表面。楚天将神识沉入玉简最深处,一遍又一遍地推演那行血字中的因果痕迹。
玉简内的禁制早已残破。
但在最深处,仍残留着一道极其断续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央,站着一道伟岸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画面,白发垂落肩头,手中握着一枚染血的人皇印碎片。他的身前,是翻滚的劫主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漆黑的手,缠绕在他的四肢、脊背与胸口。
楚天的神识猛地一震。
那人的背影,他太熟悉了。
楚天王。
画面只维持了半息,便轰然碎裂。
楚天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楚云裳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楚天身旁。她的鸿蒙杀戮圣骨刚刚重塑,体内依旧有伤,但她看着楚天那张沉得可怕的脸,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弟。”
楚天转过头。
楚云裳的眼眸中没有怀疑,只有心疼与坚定。
“不管这玉简是真是假,不管父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都不能在没有见到他之前下结论。”
“我们回祖地,亲自问他。”
“绝不能让劫主用一枚玉简,伤了你们父子的心。”
楚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不会杀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那平静下,压着一片几乎要冲破天穹的风暴。
“但我也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
“包括父亲。”
“在真相没有摆在我面前之前,我不杀,不信,也不放过。”
话音落下,楚天转过身。
帝陵第一层中,那些被劫主黑雾操控的人皇卫遗骨,仍散落满地。有些残骨已经碎裂,有些还保持着握戟冲锋的姿态。
他们生前曾追随人皇。
也曾追随楚天。
最后却被劫主亵渎,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
楚天走到一具残破的金甲前,蹲下身,抬手轻轻覆在那具遗骨上。
“兄弟们。”
“这笔债,我记下了。”
鸿蒙杀戮圣力自他掌心扩散。
不是毁灭,而是度化。
紫金色的光芒扫过帝陵第一层,残留的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啸,被一寸寸焚灭。那些被污染的人皇卫遗骨,也在光芒中恢复了原本的金色。
楚天将一具又一具遗骨郑重收殓,送入鸿蒙大千世界。
在那里,纪元古塔虚影之下,已经安葬了七十二人王之一的遗骸。
如今,又多了这些为人族战死的英灵。
“待我斩尽劫主,清算上苍,再为你们立碑。”
楚天站起身。
就在这时,帝陵祭坛底部忽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血线。
血线从黑棺下方延伸出来,穿过地底,穿过帝陵深处,笔直指向人神帝朝最核心的位置。
天王禁宫。
楚天瞳孔微缩。
“慧梅。”
“在。”
慧梅拖着重伤的身体走来,六道轮回盘悬在头顶,脸色苍白。
“用六道轮回,追溯这条血线。”
“好。”
慧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六道轮回盘上。
六条灰黑色的轮回通道虚影轰然展开,轮盘发出刺耳的嗡鸣。慧梅双手结印,神识顺着血线一路追溯。
下一瞬,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啊!”
慧梅七窍同时溢血,六道轮回盘险些从半空坠落。
楚天一步上前,按住慧梅肩膀,以鸿蒙天道稳住他的神魂。
“看到了什么?”
慧梅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
“禁宫。”
“楚天王大人……就在禁宫里。”
“他盘坐在一口黑色古井前,胸口……胸口被一根骨刺贯穿。他在用自己的造化本源,镇压井里的东西。”
楚天眸光一沉。
“那井里有什么?”
慧梅摇头,脸色惨白。
“我没看清。”
“只看到井里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看了我一眼,六道轮回盘差点被它拖进井里。”
就在众人沉默时,一道传讯光芒忽然从禁宫方向穿透层层阵法,落在楚天面前。
传讯符上只有一句话。
“天儿,别来,井里已经醒了。”
楚天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息。
随后,他抬起头。
“大姐,二姐,三姐。”
楚云裳、楚月瑶、楚星瑶同时看向他。
楚天取出太初道石,掌心鸿蒙紫气涌动。
“先修复伤势。”
“祖地、帝陵、禁宫,全部封锁。”
“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去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