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祖的意志，降临了！
“白泽拜见灵祖。”
本就呈跪姿的白泽叩首伏地，声音颤抖。
附身于百兽陵恩之身的灵祖意志没有说话，而是打量着自己降临的这具躯壳，看了许久。
感受到体内的人族血脉时，他忽地嗤笑了一声。
轰——！
一声轻笑，整座祭坛轰然碎裂。
“让一个半人族来承载本座的意志，鸿蒙灵族部众已沦落至此了吗？”灵祖开口，颇为失望。
“是后辈无能，请灵祖责罚。”白泽恭敬请罪。
灵祖摇头，目光又落在远处的李元身上，此刻，整个鸿蒙灵族境地的生灵皆因灵祖意志复苏的威压而叩首，唯有李元一人站立。
李元直视着灵祖。
这不是人族先贤，不知是敌是友，他没有任何跪拜的理由。
“有意思，支撑本座降临的力量，竟有半数来源于一个人族。”灵祖饶有兴致的笑了。
白泽惶恐道：“您的意志太过庞大，想要支撑您的意志降临，条件太过苛刻，只能如此。”
白泽早早布局，自是算计过这一环节。
想要支撑灵祖意志降临，最核心的就是一个能将龙皇九变修炼到极致的躯壳。
这么多年来，只有他和百兽陵恩做到了。
其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仪式不被打断，还要保证这个躯壳的意识被灵祖意志冲跨时而自身不灭。
百兽陵恩凝聚了体外血核，走上了类似界外生灵的道路，再加上李元的护持，可以说是最好的躯壳。
“罢了。”灵祖摇头一叹，“吾自身都是败者，有何颜面苛责你等，白泽，你做的很不错了，不负这身血脉。”
“且先退去吧。”
说罢，灵祖挥手，白泽根本不敢反抗，和李元对视一眼后，默然离场。
唰——！
下一瞬，灵祖已至李元身前三尺，恐怖杀意化实质，暴起如长虹。
李元骇然，下意识就要遁走。
嘭！
然而，蝉鸣未起，附身于百兽陵恩之身的灵祖已是一拳砸出，轻松就将他砸入了祭坛。
纯粹的肉身，极致的速度，没有一点法则波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外泄。
这就是血脉一途的创始者，灵祖！
灵祖没有陨落，以血脉意志长存于世。
仅是这一瞬的交手，李元几乎就能判断出，全盛的灵祖绝对是强于蛊尊的，也是仙尊之境。
恐怕灵祖才是大千世界的第一位仙尊，而非天尊。
打出一拳后，灵祖没有再出击，只是站在空中，居高临下看着艰难爬起的李元。
“你身上的气息，令本座厌恶。”
“灵祖此话何意，我不明白。”李元没有惧怕，仍然和灵祖对视。
“卑鄙又肮脏。”
灵祖吐出五个字。
李元大致明白了，这说的怕不是天尊。
他直接问道：“灵祖，我想知晓，在第一纪元那段消失的历史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消失？”灵祖嗤笑，“历史从未消失，只是懦弱之人和罪恶之人掩盖了历史的真相。”
李元浑身一震，再问：“纪元大毁灭也和这段历史有关？”
“明知故问。”灵祖冷哼一声，“真是可笑啊，一个人族想要追溯历史，却问到了本座这里。”
灵祖的态度让李元心头一沉。
敌意很大啊。
可转念一想，灵祖和天尊本就立场不同，对他这个人族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想要从灵祖这里问出什么怕是难了。
灵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讥讽，“人族卑鄙，而万灵宽容，你唤醒了本座意志，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李元回应，“不知灵祖想让我做什么？”
“你去屠了整个天庭，本座就告诉你历史真相。”灵祖说道。
“不可能。”
李元直接拒绝。
天庭不止有他的仇敌，也有孟家一脉，还有游子观，都是对他有恩的。
他凝视着灵祖，认真道：
“灵祖，你既留下血脉一途修行法，意志不灭，证明你心中仍有不甘，你想回来，重聚仙尊果位？”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李元抓住了事情的本质。
灵祖看似高冷，实际上肯定心怀不甘，否则不会留下后手，更不会在这里和他废话。
“你帮我？”灵祖不屑，“说到底你不过是一枚特殊点的棋子而已，拿什么帮本座？”
“你也曾以万族万灵为棋，最后不还是被掀翻了？弱小时，大家都是棋子。”李元回应。
“人族的小鬼，你很自信啊。”
灵祖重新审视李元。
李元不卑不亢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过去的对错我不论，在这个时代，我的历程决定了我要去做什么。”
“啧啧啧。”灵祖揶揄，“你们这些人族，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令人厌恶。”
“不过，本座很有兴趣看看，两个讨厌的人凑到一起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们人族有个和你一样玩虫子的小鬼说过，人族不败于外，他们做到了，若是衰落于内，那就更有趣了。”
“现在，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击败本座这具化身，就告诉你当年的历史。”
玩虫的小鬼？
李元心中思忖，灵祖说的恐怕就是他在虚幻的洪荒历程中所‘替代’的那个人了。
灵祖何等人物？能让灵祖记住且印象深刻，必然也参与了那段消失的历史真相。
那么，他更要知晓过去了。
“请灵祖赐教。”
李元一拍腰间葫芦，万蛊横空。
灵祖望着这一幕，不由轻叹，“蛊道以最弱小的虫儿偷生，瞒天过海，最终功成，你们人族的确是受到了天命的眷顾。”
“只是可惜，天命是要还的！”
轰——！
话音未落，灵祖的拳头已是砸到了李元的面门之前。
这一拳太快，太重，再次将李元轰飞，几乎没有抵抗之力，而且这一次灵祖不再停顿，一拳又一拳连续砸下，砸的李元上下翻飞。
血脉一途，乃是肉身之道的终点。
真正的以力破法。
哪怕是人族三大皇者之一燧皇创立的肉身修行路，也是参照了灵祖的路。
这是‘肉身之极’的盘仙蛊也无法比拟的。
更恐怖的是，眼前之敌还只是灵祖的意志化身借陵恩的绝巅躯壳而生。
……